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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叢林之戰1

第十三回:叢林之戰

離開盤龍山的人不會回來了,因為不想受糊塗天尊的壓迫。盤龍山所以也沒有客人,今天盤龍山出乎意料有了幾位客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神劍山莊莊主石英、江南第一劍客春道士、少林寺修正大師、木劍傳人木青、東方世家大總管東方俊、白雲堂堂主我來也、長江堂堂主江中鶴;他們是尾随世子爺,尾随的速度非常快。

王府大廳糊塗天尊高高上坐,沒有半點喜悅。

“石英拜見王爺。”石英道。

糊塗天尊一言不發,死氣沉沉,懶的理石英他們。

“王爺。不知王府為何冷清?”石英冷喝。

糊塗天尊依然沉默,不言。

這時九奶奶從內走了出來,看了石英一眼,冷冷地道:“你們來幹什麽?”

“一來是拜問王爺、王後,二來是找一個人。”石英道。

“什麽人?”九奶奶?

“世子爺。”石英答。

“這裏沒有世子爺。”九奶奶道。

“石某以為世子爺就在王府,而且去了後山石峰。”石英道。

“是嗎?”九奶奶冰冷的聲音。

“``````````”石英愣住了,他可從來沒有受過人這樣的冷待。

我來也看了石英這個龌龊像可高興了,沒好氣的吼道:“石英,世子爺在不在王府,王後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石英扭頭一瞪我來也,接着在向九奶奶一拱手,道:“王後```````”

“世子爺在不在王府,你自己去找?”不等石英把話說完,九奶奶冷冷一聲,随即一轉身向裏屋走去。

“王後`````````?”石英?

九奶奶不會說出世子爺下落。

“王爺``````。”石英随問糊塗天尊。

糊塗天尊垂目養神,睡着了?

“石莊主,我們還是自己去找吧。”春道士道。

“春大俠所言甚是,木某就不信找不到世子爺。”木青道。

“春大俠言之有理,諸位請跟我來。”石英答道。

“不過找到世子爺,你們能怎麽辦?”我來也就是在給石英找茬。

“怎麽辦?我自有辦法。”石英一邊叫喝,一邊快步走向後院。

前面出現了一條小路,小路上有清晰馬蹄印。

“諸位請看,小路有清晰馬蹄印,很明顯剛剛有人走過。”石英指着路上的馬蹄印道。

衆人一看,沒錯切實是清晰馬蹄印。

“石莊主果然聰慧過人,木某佩服。”木青這個哈巴狗大聲贊嘆。

“哈巴狗。”我來也暗罵。

衆人順着馬蹄印走過小路,前面就出現了一道狹谷,中間有一渡鐵索橋。

“世間少有的鐵索橋,不知誰願第一個享用?”石英微微點了一下頭,是乎看出了鐵索橋的玄機,奸奸地道。

“木某。”木青這一個沒什麽本領的家夥,應的好快呀。

話音未落,木青赫然大步向鐵索橋的另一端邁去。

石英一行人後面跟着。

木青這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人,這一次竟然駁奪了石英第一次享用的權力,是得意忘形。來到橋中央回頭看見石英還在數丈之外,一時心中是何等神勇、威武?

橋對岸忽的飛來悠悠的啼哭聲,由遠而近、由小而大。哭聲有什麽好怕的?木青是大步向前。不過石英止步了,他心中瞬間有了一絲恐懼,一絲決戰的恐懼![鐵索橋之戰]的恐懼!

但木青并沒有這種意識,他還忘乎所以的大步向前。木青忽的也止步了,不是想止步,是不能不止步。因為木青發現了這種聲音,竟然令人頭昏腦漲,耳鳴目眩。接着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啊”木青思維意識漸漸崩潰,慌忙用雙手捂住耳朵,去拒絕哭聲,可并不能拒絕哭聲。這是什麽回事?木青發瘋了。聲音沒有停止,反而加劇。木青明白了,自己正進入萬劫不複之地。哭聲?哭聲?哭聲?哭聲是哭經,橋對岸是哭神。

‘不好!’石英暗叫一聲,驚心後退,所有人都在後退。只有一人沒有後退,他就是木青。木青不是不想退,是無法退。木青是這群人中武功最差的一位,離聲音最近,而所受的攻擊最大。木青已沒有了靈魂,沒有了生命;就是行屍走肉。

橋下忽間冒出木人峰,他是木青的父親,正在召喚愛子:“青兒,下來吧!”

“不!不要!”

“下來吧!你別無選擇!”

“不!不!不!兒子還不想随爹爹去那地方。”

“你自從來到這裏,就選擇了這裏。”

“啊!”一時間木青不能控制自己了,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除了軀殼。

“啊!”木青朝天一嚎叫,往鐵索橋下飛去。

飛去!飛去!飛去!飛去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啊!”鐵索橋的起點,呆呆地立着幾人。

恐怖血腥一幕。

觸目驚心一幕。

毛骨悚然一幕。

“阿彌陀佛!”修正念叨。

“還阿彌陀佛幹咳,這早該死的家夥。”我來也暗道。

該死不該死,反正都已經死了,活着的人延續。

“據石某所知,前面的人應該就是哭神。”石英從一開始聽到哭聲就懷疑前面的人就是哭神。

“既然是哭神,這事就難辦了。”春道士道。

“春大俠不用擔心,等石某過去問問。”石英說罷,輕輕邁上了鐵索橋。

“石莊主,小心呀。”春道士道。

‘小心!一定要小心!因為前面的人是哭神。’石英暗暗叮囑自己,輕輕地踏上鐵索橋,走出了數丈。

前面又飛來了抽泣的聲音。

“晚輩石英,拜見周老前輩。”石英止步!不止步就是第二個木青。

哭神姓名周塵,少年時馳逞江湖,叱咤風雲,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煞星。不過傳說他很癡情,四十年前為了一個女人與情敵一戰,戰敗而亡。不過哭神并沒有戰死,那都只是傳聞,因為就在衆人面前。哭神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倔,從來不會聽人家的谏言,所以也不會聽石英這晚輩的話,因此哭聲加劇。

“晚輩石英,拜見周老前輩。”石英道。

前面還是只有哭聲。

“石莊主,先回來在說吧。”春道士喊道。

‘咳!’石英暗嘆一聲,怏怏而回。

“石英,我看還是回去算了。”我來也一看見石英的窩囊相,故意諷刺道。

‘我來也?’石英狠狠瞪了我來也一眼暗罵道,但是也奈何不了他。

“春某以為先回王府在說。”春道士道。

‘回去?怎能就這樣回去?’石英這老狐貍鬼點子特別多,忽然眼睛一亮沖東方俊笑道:“大總管,能不能過鐵索橋就要看大總管。”

“石莊主,此言怎講?”東方俊?

“傳說哭神的哭聲是消滅人的意志、思維,而大總管的[三魂七魄]可以避開哭聲攻擊,應該可以打敗哭神。”石英道。

東方俊沉默了,他在想一件事,就是真的打敗哭神過了鐵索橋,見到了世子爺,應該如何面對了?

“大總管?”春道士的一聲叫喝打斷了他的思路。

東方俊一擡手剛要說話。

我來也就吼道:“就算大總管可以打敗哭神,又為什麽要聽你們的?”

東方俊這才一定神,叫道:“在下的[三魂七魄]只是皮毛,恐怕不能擊敗哭神。”

“這個大總管不用擔心,只要大總管能穩住戰局,石某就有把握擊敗哭神。”石英胸有成竹。

“只要我等齊心協力,哭神這老東西一定心力交瘁倒下。”修正道。

“大師之言,正合石某之意。”石英道:

“大總管,意下如何?”春道士道。

大總管是東方世家的大總管,東方世家是世子爺在當家。東方俊難道能忤逆世子爺嗎?忤逆世子爺的後果會是怎樣?

“大總管?”我來也苦心勸阻。

“大總管?”江中鶴一臉愁容。

東方俊一個身價特殊的人,他有雙重身份。一是東方世家大總管,二是石英的朋友。

東方俊來石峰就是為了朋友,想到這裏赫然向鐵索橋走去。

其他人随即也跟了上去,他們将在一次決戰哭神,不過這一次他們采用了戰術,準備一舉擊敗哭神,闖過鐵索橋。當然決戰強者不用戰術,就沒有勝術。

東方俊飛抵鐵索橋中央,哭聲就飄入了他的耳中,飄入了他的神經、骨髓。東方俊首先來一個先理後兵,叫道:“晚輩東方俊拜見周老前輩。”

橋對岸沒有回聲,只有哭聲。

“東方俊拜見周老前輩,求前輩放行。”東方俊道。

橋對岸依然沒有回聲,只有哭聲。

決戰!只有決戰!只有決戰解決江湖分争。

東方俊半蹲橋上,一招[三魂七魄]瘋狂殺出,[三魂七魄]飛至橋頭,殺入哭神心髒。哭神這一位白發蒼蒼的長者,在次見到老爺子的影子。哭神絕不是老爺子的對手,[哭經]也不是[三魂七魄]的對手。老爺子是哭神的克星,[三魂七魄]就是[哭經]的克星。哭神的哭聲随即減弱衰敗,盡管沒有停止。哭聲減弱衰敗,預示哭神正受到攻擊。

石英飛起、修正飛出、春道士飛越,三人飛渡鐵索橋。飛與時間、生命賽跑,誰都不想墜下狹谷?所以必須趕快來到橋對岸。

哭神知道了,有三人向自己飛來。哭神完全可以使三人跌落鐵索橋,但是不能沖破[三魂七魄]困擾。所以只能眼睜睜看着三人飛來,解決自己。

石英第一個便出現在哭神面前,一條腿便狠狠地向哭神胸口砸來。哭神被[三魂七魄]攻擊無法動彈,自然無法躲避。“啊”一聲慘叫,一口鮮血湧出。哭神失敗了,哭聲靜止了。

[鐵索橋之戰]以武林同盟取勝。

第二個飛過鐵索橋的人是修正,他飛過鐵索橋的第一件事就是舉拳向哭神心髒狂擊。哭神已經重創了,他根本沒有了反手之力,這一拳将是送他見閻王的一拳;所以說好一個少林僧人出手了得。

“慢!”第三個飛過鐵索橋的人春道士,沖修正是一聲大叫。

修正一愣,收住了這一拳,所以哭神沒有被殺死。

橋上風平浪淨,殺戮結束了。

東方俊收起半蹲姿式向橋對岸走去,我來也、江中鶴在後面跟着。走過鐵索橋,一行人繼續向石峰邁近,向世子爺邁近。

前面還是馬蹄印,新鮮的馬蹄印。

越過茂密的原始森林,走過厚厚的積葉,那裏有一口小潭,有一條小路。

他們仿佛已經找到世子爺,但是找到世子爺他們又想怎麽辦?

“啊、、、、、、呀、、、、、、啊!”自空中飄來大雁的悅呼。

“石莊主,你看`````。”春道士操手一指。

石英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不過他好久沒有顯示他的好身手了;石英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他是不會放棄一個出風頭的機會的;随即從背上拿下那一弓、接着拔取一箭,舉弓便瞄準大雁發出一射。很少人可以躲避石英大弓,何況大雁。弓箭是石英專利,也是神劍山莊專利,石英憑一弓已經天下無雙。大雁即将告別妻子,告別主人,去西方的世界。飛箭奔馳,如流星灑過夜空。

“哎呀!”一聲哀鳴劃破天空的寧靜;天空本來不寧靜,只是哀鳴聲沒有傳來時,感覺寧靜;剎那間大雁自空灑下,如落葉歸根。

“石莊主,好身手```````。”春道士贊道。

“阿迷托佛。”修正雙手合十。

“石莊主神射手之譽,果真獨一無二。”春道士走了過去拾起大雁,大叫道。

“哈哈``````”石英是自心中湧出一陣高傲的笑。

忽的南方飛雁自林中跑了出來,飛快從春道士手中奪過大雁,淚就流了下來。

“英哥!”南方飛雁的哭喚,但是喚不回來了;因為英哥已經死了,在下不會活過來了,它已經和它的夥伴永別了。

“英哥!”南方飛雁是人,是一個有感情的人。有感情的人,怎能沉受夥伴的離去,她只有用肺腑的聲音一次一次的呼喚。

“姑娘,人家可是神射手,射死一只大雁算什麽?”我來也是捕風捉影。

“我堂主,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春道士不滿。

“沒什麽意思,以事論事。”我來也不以為然,存心在給他們搞破壞。

春道士狠狠飛瞪我來也一眼,也不好拿他怎麽樣。

“你們這幫壞人,殺死我的英哥。”南方飛雁淚呼。

“姑娘,不過是一只大雁,死了就死了,沒什麽了不起。”石英冷道。

‘沒什麽了不起?’南方飛雁一聽到這話是心如刀絞,擡頭一看這背着弓之人,心想英哥就是被你這背着弓箭的人射死的。想到這裏舉拳向石英憤砸,啼吼道:“就是你殺死英哥的,就是你```````”

石英也不怕痛,不怕恥,在說拳頭砸來不會痛,因為是南方飛雁的拳頭;不過他怕丢面子,憤然将南方飛雁往前一推,喝道:“小丫頭,在這樣我可不客氣了。”

殺死英哥還對英哥的家人不客氣,竟然天下有這種事嗎?南方飛雁愣住了,一時間心真的很痛很痛。南方飛雁本想為英哥讨回公道,可看樣子是讨不回來了,那麽英哥就只有死不瞑目了?

“不客氣,殺死人家英哥;還想不客氣,世間還有公理。”自林中飄來一喝,一位白衫人、一匹白毛馬而矣。

“世子爺。”他們相繼一愣,他們知道世子爺一定會出現,不過想不到會在這時候出現。

“公理?”石英哈哈一笑,道:“公理是什麽東西?”

“石英你這個四大仁者之一,竟然不知什麽是公理東西````````。”無法形容世子爺此時心中的怒火。

“世子爺,別來無恙。”石英有恃無恐,奸奸地道。

“用不着別來無恙。因為今天我要做一件有意義的事,就是為英哥讨回公理,讓你別來無恙去吧。”世子爺大喝。

石英愣住了,他想不到世子爺怎樣為英哥讨回公道?不過他有些驚慌,因為感應到一種不祥的征兆。

“我要向你挑戰。”世子爺看着驚慌的石英接着一聲叫喝。

“啊!”石英暗暗一聲驚叫,因為絕不敢接受世子爺的挑戰。

世子爺從來沒有向人挑戰,是第一次。

盡管能成為第一個被世子爺挑戰的人,但這并不是榮幸。

“世子爺。”東方俊靜靜地說話了:“老爺子有遺言不許你向任何人挑戰。”

“老爺子已經死了,難道還要背着老爺子這個包袱?”世子爺瞪了東方俊一眼冷冷地道。

“大總管,這裏沒你的事。”江中鶴也對東方俊的逆主感到不滿。

“屬下就是看不慣石英這小人,世子爺給他點顏色看看。”我來也可巴不得教訓一下石英的東西。

石英呆呆地,他很清楚不想一戰并不是就可以不戰,在說自己不是膽小鬼;于是赫然道:“世子爺話都說明了,石某接受挑戰。”

叢林裏預示着有一場決戰,世子爺與石英的決戰,但有很多人不希望這一戰發生,因為他們怕石英輸,因為他們知道石英一定會輸。

“石莊主``````?”春道士沖石英大叫道。

石英扭過頭看了看春道士,很清楚春道士的意思,由心回應道:‘不是我不想放棄,是不能放棄,因為我不是懦夫。’

決戰!江湖分争都是用決戰來解決。

決戰雙方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大家,一方是東方世家當家人、四大劍客之一世子爺,另一方是神劍山莊莊主、四大仁者之一[清風使者]石英。

武俠離不開決戰,武俠是從決戰中産生。武俠決戰須要理由,沒有理由的一戰不戰。武俠決戰怎麽樣?武俠愛情怎麽樣?武俠怎麽樣面對生、死?當然只有武俠才知道武俠是怎麽樣。總之武俠要有內涵,小說在有內涵,要有實質性,使人接觸了有益無害。武俠小說更要有內涵,小說中的每一戰都在說明一件事,一項政策,一個人生道理,每一戰都在證明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文明、文化、戰争、利益。

傳說盤龍山上有一峰叫石峰,石峰頂上有一處是叢林,有一場著名的戰役在叢林中進行,因此稱之為[叢林之戰]。

決戰前昔。

石英選擇沉默,自從與陳正英一戰後,只要看到他的影子,石英就會沉默。只要聽到地劍的聲浪,就會心驚膽顫。世子爺?人劍?石英未曾領教。不過世子爺與陳正英一樣可怕,世子爺[十大絕術]中的任何一絕都獨步武林。

世子爺首先出招,他唯一目的就是打敗石英,為英哥讨回公道。人劍就在折扇風舉之時,已經向石英飄去。人劍這柄舉世無雙的神器。可怕!可怕到只要主人怎樣想,她就怎樣做。而現在,人劍要為主人贏的這一戰,殺死石英。

石英不是簡單的角色,他的清風神劍瞬然出鞘,操手威風劈下。這一劍好快,是人劍十倍。“當”的一聲,人劍自空來了上百個跟頭。人劍就是一個人,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超強的力度,以前從未有過。人劍飛遁,飛遁入一棵參天大樹,竟然沒入其中。石英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恐懼,這是他第二次露出這種恐懼;第一次是與陳正英一戰,現在這一種恐懼又回來了。世子爺是一個沒有信心打敗的對手,但又不能不打。

“啊!”石英一聲大叫,單手操劍一個飛躍,一招[一劍落川]三丈只一步之遙,劍瘋狂劈下。

世子爺在後退,後退不及衣襟被神劍削落,随風而逝。

石英乘勝追擊,用殺死世子爺的氣乘勝追擊。殺氣!殺氣!殺氣!石英殺氣狂盛,就連衣襟都帶着一股殺人旋風,[一劍穿心]如九牛之勢刺出。

世子爺表情麻木,情急之下抛出了折扇,不過不是抛向石英,而是抛向空中;接着雙手呈交叉狀靜止,等着石英[一劍穿心]的到來。世子爺用雙手,用胸膛迎接這一劍嗎?世子爺正在做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石英絕不相信世子爺可以用胸膛擋住這一劍,他的劍更加猛烈刺出,誓必一劍将世子爺致如死地。剎!剎!剎!好狠的一劍,瞬息間穿過了胸膛,沒有一絲障礙。

誰的胸膛能夠利過利器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可石英并不因刺中了世子爺而高興,反而聞到了死亡氣息;因為他知道劍下根本不是世子爺,而是世子爺的分身,分身是世子爺[十大絕術]中的[分身術]。世子爺很少在決戰初就使出這一招[分身術],難道今天的對手是石英。

決戰就是争分奪秒。

正時自空墜下一柄折扇向石英頭上墜下,就在石英刺中分身的同一時間墜下。世子爺精确算準了同一時間,算是一個武林神化吧。不過石英不會認輸,也不會輕易被打敗,飚身一飛,避過折扇。即間石英胸前飛來一手,不,不是一只手,是一柄劍,一柄足矣刺穿心髒的劍。石英的神劍已經擊出無法收回,石英處于死亡邊緣。

石英沒有慌,左手力護心髒,正迎利過劍的手。

世子爺冷冷一笑,利手飛繞石英這只手,側擊石英人心,好快的一變,令人始料不及。

石英無法應戰?無法躲避?休矣?未必。石英飛腿後躍,躍退了數丈,避開了這一只利過劍的手。石英好快的身法,不過石英在擊中分身時,飛腿就已經後躍;因為高手過招不僅是一招致敵,節約氣力與時間,還要掌握一招不能致敵時,如何持續作戰。所以并不是只有世子爺會估算時間,石英也會。

第一回合結束。

神劍削去了世子爺衣襟,石英略勝一籌。石英可想都不敢想,世子爺是什麽樣的人物,又不是不知道,眨眼就可以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決戰繼續。

自參天大樹中走出一刃,飛襲石英。

石英舉劍怒砍,“當”一聲人劍被擊退了。

人劍沒有退,鋒芒一轉直下石英心髒。

石英劍一橫,人劍擊中劍身,星光燦爛。

人劍接着猛一調頭複擊石英腹中;而人劍的主人世子爺,還在三丈之外看表演。

石英由心一驚,他明白如果讓人劍纏上了自己,無休無止發動攻擊,自己将會活活累死。

世子爺用了一種戰術,一種與不死閻王決戰的戰術,逼迫對手出絕招,不過石英的武功要比不死閻王高出許多。

‘一定要打破僵局。’石英蘊藏着能量,神劍飛舞一招[超聲波],形成一堵牆将人劍鎖在牆外。[超聲波]超磁場感應從已身出發向外擴張,擴張的速度驚人。三寸之地。三尺之地。三丈之地。直達世子爺心靈深處。[超聲波]是一種用自己的靈感去破壞對手的靈感,從而長驅直入擊破對手的所有防線,給對手致命的一擊。

叢林裏陰風陣陣,自空飄灑落葉,雪花般狂墜,人心的靈感也頓然消失。自風湧入一邪,意志力就會飛逝。驚天地,泣鬼神一招[超聲波],如蝙蝠在散發超聲波尋找目标,誰是那只蚊子?世子爺在風雪飄搖的天地間,徑徑喪失了靈感,仿佛一柄劍正來到心髒,殺死了自己。

神劍在石英手中,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石英一生中沒有了生命、沒有了生存,只有一柄劍。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劃破重重落葉,化作一點光向世子爺飚殺。三丈。三尺。三寸。

江湖上沒有人能輕視石英,世子爺也不能。

自世子爺折扇中,飛出三柄向重重落葉中怒奔,怒奔向落葉之中殺來的石英。在逆境中尋找生存之道,決戰亦是如此。石英能否扭轉戰局?忽之前面有三股排成一字襲來的勁風。風!殺人的風!殺人不帶血的風!二股勁風悄然掠過,還有一股風去了那裏?不知道。只知道沒有什麽可以阻擋神劍殺了世子爺。

剎那間世子爺心髒間飛來一劍,就将了結世子爺的性命。世子爺閉着雙眼,等待神劍殺死他嗎?神劍離心髒只有三寸,只有萬分之一秒,這萬分之一秒中會發生什麽事,其實只發生了一件事,就是世子爺睜開了雙眼,而他的折扇早已迎上了神劍。誰也不知道折扇是什麽時候迎上神劍的,連世子爺自己都不知道。

殺!殺!殺!殺死世子爺才是神劍,才是石英。神劍沒有放棄,石英沒有放棄,神劍穿天下,何況一柄折扇?可世子爺不見了,只留下孤獨的石英與神劍。

石英很失望,因為[超聲波]殺不了世子爺,不過石英沒想過[超聲波]可以殺了世子爺。

第二回合結束了。

石英怔怔地立在那裏,憑冷風吹襲,而他的手臂飛滲出一滴鮮血。石英受傷了,但并沒有輸,受傷并不代表輸了。石英接着一個飛越,一招[一劍穿心]再奔向世子爺心髒。

世子爺化作一陣飄風飛去。

石英随即神劍一個[單挑]往上一揮,直奔世子爺首級。

世子爺舉折扇便迎上這一揮。

石英劍鋒一轉,[橫掃千軍]誓将世子爺砍為兩截。

世子爺沒有動,因為不須要動,因為神劍沒有殺來,因為神劍殺不了自己,因為人劍正響應主人召喚要先神劍一步殺死對手。

石英匆匆收劍,一個飛躍往後撤去。

第三回合結束了。

自風中有三柄,其中二柄插入樹幹入木三分,另一柄滲着鮮血驚心墜落,就掉在其它二柄之後。

風依然,人依然,決戰依然。

叢林中漫天飄葉徐徐落下,分距東西有二人,世子爺、石英。

醉心觀摩有數人,心在懸上。

第四回合會怎麽樣了?

石英流露着憂傷神情,看着立在空中的人劍,一柄令自己窒息的人劍;而人劍的主人世子爺,不知令人窒息到什麽程度。

世子爺靜靜地,他在召喚人劍。人劍接到使命,來了上百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後擊殺目标。

石英舉劍向人劍一個單挑,沒有劍與劍相撞的聲音。人劍停留在石英面前,沒有進攻,她只是正要進攻。誰都不能容忍面前有一個随時将襲擊自己的敵人,石英瘋狂了。“啊!”一聲怒吼,神劍惡狠狠向世子爺殺出。

世子爺表情依然,手執折扇向風中襲來的神劍迎了上去。神劍長二尺七寸,折扇長不過一尺二寸,一寸長一寸險。神劍毫不猶豫,飛流殺出。因為二尺七寸,一定比一尺二寸先到達目标,所以神劍一定會先擊中世子爺?

折扇離石英三丈,神劍擊出。

折扇離石英三尺,神劍擊出。

折扇離石英三寸,神劍擊出。

‘不好。’石英一聲暗驚;因為神劍之下沒有世子爺,只有一柄折扇,一柄飛來的折扇。

神劍殺不了世子爺,折扇可能殺了石英。石英不想被殺,也不是容易被殺死的人,舉神劍閃電出擊,命中折扇。命中折扇是石英意料中的事,也是世子爺意料中的事。折扇瞬間分解,化作九柄利刃殺出。石英只有後撤,只有操劍揮舞;劍舞得驚快,如一堵不透風的牆,九柄墜下。

決戰就是攻其防不勝防,自石英側面飄來一柄人劍。石英用了全部,他措手不及,任由人劍飛過他的左膀。石英此時已無心應戰,但又必須一戰;接着一陣風又來到胸前,一陣世子爺的拳頭形成的風。石英受不了一陣風的狂馳,往後飚去。

十寸。十尺。十丈。石英被擊退了十丈,但沒有倒下,因為絕不會輕易倒下。接着石英口中奔來鮮血,足有一丈多高,狂吐在叢林那鮮嫩的綠草上,大地染紅了,是用人的鮮血染紅的。

這一回合石英失利了,但世子爺也失去了折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為世子爺加油、喝彩,為石英擔驚、受怕。

決戰還将繼續。

決戰将直到有一個人倒下為至,這便是決戰。

人劍不辱主人使命在次向石英飛來。

石英明白人劍是難纏的,她正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世子爺将在防不勝防時出擊。‘神劍,靠你了。’石英暗叫一聲,舉劍向人劍迎了上去。

世子爺冷冷一笑,那擊出的十二柄重新回到手中。世子爺用了十大絕術之一的[自由博擊術],一種可以用內力控制任何器具的絕術。

石英崩潰了,完全沒有了勝算;但就算是敗都必須接受戰鬥,因為決戰只能如此。

世子爺不想殺死石英,但也必須出手,因為如果你不殺死對手,對手就會殺死你。十二柄已經殺出,向石英飛了過去。

石英舉劍向十二柄擋去,十二柄紛紛墜地。

‘啊!’世子爺一聲驚息,因為神劍只擊落十柄,另兩柄紮在石英胸膛,沒有紮進去,反彈出來。難道胸膛硬過利柄,這是不可能的事。難道石英有不死閻王的不死之身?不可能,因為不死之身是不死閻王的專利。沒有不死之身,還有什麽硬過利柄?除非寶衣金縷衣。

“你殺了金縷衣?”世子爺厲喝。

“是又怎麽樣?”石英冷叫。

“你搶奪了青龍珠?”世子爺大喝。

“是又怎麽樣?”石英繼續。

“那你就只有死。”世子爺怒呼。

“世子爺,你殺不了我,因為我還有神衣附體。”石英垂死大笑。

“就讓神衣與你一起見閻王去吧。”世子爺一聲怒喝,瞬間從眼睛裏蹦出一個世子爺飄逸,一招[三魂七魄]。

石英臉色趨變,因為沒有人能避開這一招,因為世子爺殺人與陳正英一樣快、準、狠。[三魂七魄]瞬間飛入石英體內。石英的氣力正一點一滴消耗、贻盡,最後心力衰竭而死;除非世子爺手下留情。

世子爺不留情,就只有一死。論武功現在沒有人能救的了石英,但還有很多人想救他。

“世子爺手下留情呀。”春道士狂奔過來,“撲通”是跪倒在地乞求道。

“阿彌陀佛!”修正祈禱。

“世子爺,三思而後行呀。”東方俊苦口婆心。

石英的生死只在世子爺一念之間,但石英不想向世子爺求饒,不想坐以待斃。他正用僅存的氣力與世子爺作最後較量,但他想錯了,因為這樣将死得更快、更慘。自空飚出一團紅色,那是從石英口中飛出的鮮血。石英依然沒有倒下,不過不倒下的原因還是世子爺手下留情,收回了[三魂七魄]。

“石英,把龍珠交出來饒你不死。”世子爺叫喝。

“龍珠?門都沒有。”石英吼叫。

“那你就是在找死。”世子爺一聲怒喝,一招[回魂腿]自石英頭上直下。

石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但他不想死,不想被[回魂腿]殺死。猛然一低頭,[回魂腿]越過人首,壓下後背龍骨。“咔嚓”一聲,龍骨斷裂的聲音。石英沒有喊痛,但趴下了,如狗吃屎一樣重重趴下了,依然叫嚣:“世子爺,你殺了我吧,殺了我神劍山莊的死士絕不會放過你。”

“死不悔改。”死不悔改的人殺無赦,世子爺殺氣飛劇,這是自決戰開始最重的殺氣。

“世子爺,手下留情。”春道士狂求。

“世子爺,不能呀。”東方俊苦谏。

“世子爺!”不希望石英死的人,只有乞求世子爺。

世子爺靜靜地,低頭看了看春道士他們。

世子爺也知道殺死石英會有什麽後果,這種後序效應将是神劍山莊與東方世家的對峙。

僵局!僵局!僵局之間,石英眼中露出了殺氣,眼珠子都會蹦出來的殺氣;他手中有了一柄匕首,殺人的匕首,殺死世子爺的匕首。殺出!殺出!殺出!殺向世子爺!

世子爺毫無知覺,他根本想不到生死垂微的人還會下此毒手。世子爺九死一生?誰能拯救世子爺?除了與世子爺心靈相通的人劍還有誰。飛迓!飛迓!飛迓!人劍飛迓匕首,“當”一聲。人劍勝利了,在最後關頭拯救了主人的命。

匕首飛遁,遁入一棵參天大樹入木七分,好力度的一匕。

“石英?”對于卑鄙的人,還能怎麽辦?

世子爺呼喚人劍,即将殺出最後一劍,結束石英這卑鄙小人的一劍。

“世子爺饒了石莊主吧。”春道士跪求。

“世子爺,得饒人處且饒人。”修正念叨。

“世子爺,三思。”東方俊悲谏。

“讓開。”世子爺憤怒地看着東方俊一行,大吼一聲。

他們沒有讓開,特別春道士沒有讓開,不想石英死的人都不願讓開。誰都不想石英死,為什麽?或許石英還不能死。小人不死,小事繼續,杜絕小人小事,就是駁奪小人從事小事的能力。

“看在諸位的份上,今天暫且放石英一條狗命,但必須廢了他的武功。”世子爺大聲道。

“廢石莊主武功,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世子爺高擡貴手吧。”春道士淚求。

“你們不要在說了,石英的武功一定要廢,誰也不許在替他求情。否則!”世子爺動怒了。

“世子爺````````?”春道士仍不願放棄。

“春道士,世子爺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讓開。”我來也早就巴不得石英死,所以他對春道士等人的阻攔怒火中燒。

“春大俠你已經盡力了。”修正明白事以至此,無法挽回;在說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世子爺,至少這一群人當中沒有。

驚息!驚息!驚息!石英驚息!石英武功被廢,預示他的光輝一生也将從此終結。石英在也沒有價值,一位武功被廢的武者,又還有什麽價值?生不如死!

世子爺出招,一招[冠心術]。

[十大絕術]中的[冠心術]是專門為懲治惡人獨創的一種絕術,世子爺正用這一種絕術将石英行惡工具竊走。石英面呈死色,看着自頭上憑空飛來的大手,赫然便來到天靈蓋。石英知道了,精華即将被世子爺帶走,而自己将成為一名手無束雞之力的老人,晚景何等凄涼?真氣!真氣!真氣!還有什麽真氣?石英所有的真氣飛向這只無情大手,一切一切的一切,就将從此終結。石英并不知道這是自找的,因為很多人都不知道什麽自找。石英也不知道後悔,很多人都不知道什麽是後悔。石英也不會後悔,盡管自己将一無所有。[冠心術]奪走了石英的真氣,世子爺奪走了石英的一切。石英還有什麽?一條空空的軀殼罷了。

“你們馬上離開石峰。”自風中遠走世子爺的聲音,人已向叢林深處飚去。

“世子爺,你要留下來?”我來也驚問。

世子爺是風吹走了,沒有回答,也不會回答。

南方飛雁、白馬、英哥是風帶走了,所以不會回頭。

叢林裏有一棵參天大樹,綠葉泛黃;在它身上穿着一柄匕首,石英擊出的匕首。一棵樹而矣,算得了什麽?只有自己才是一切。

他們沒有乞求什麽?沒有想過在要尾随世子爺,因為尾随世子爺的後果,就是石英武功被廢、木青粉身碎骨。

他們奔往鐵索橋。鐵索橋?在也沒有鐵索橋了。哭神在他們進入石峰後,毀滅了鐵索橋。

“周老前輩你```````?”春道士吼道。

周老前輩沉默!對于不想交往的人,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春大俠,還是另尋出路吧。”東方俊道。

“可石莊主恐怕時日不多了。”春道士憔急地叫道。

“春大俠,着急也沒有用,石莊主就只有看他的造化了。”東方俊感傷一息。

“老衲以為我們最重要的還是找尋出路。”修正大聲道。

“修正大師所言甚是,不如我們先返回石峰,看世子爺有什麽辦法。”東方俊道。

“不行,我可不想忤逆世子爺。”我來也狂喝。

沒有人不想出去,自然也沒有人聽從我來也,其他人快步往石峰奔去。我來也愣住了,他可不想忤逆世子爺。

“老我算了,還是回去吧。”江中鶴嘆了口氣,道。

“咳!”我來也嘆了口氣,跟着衆人折回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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