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無極之戰
第二十九回：無極之戰
潼陽關距雁門關有千裏，自南飄來五馬五人；為首的一位二十多歲，上等身材，一身青布長袍，他就是金一龍。金一龍從中土奔向雁門關無非是為了大哥世子爺；盡管江湖上恥笑他們兄弟，但是他們沒有後悔，他們依然生死與共。
金一龍旁邊是洛血商人寂中帆的寶貝女兒寂小花，寂小花很愛金一龍，而女子的歸屬是她的男人。所以寂小花告別父母，跟上了金大哥。金一龍身後是夢魔石良、蛇魔梁倉、地藏王趙九。五人趕了兩天，到了潼陽關，不過離雁門關還有數百裏，還要趕上兩三天。
自前奔來一人四十多歲、衣衫不整。
“誰？”夢魔問。
“鐵扇門門主陳康。”陳康答。
“幹什麽？”蛇魔吆喝。
“趕去雁門關遇上沙塵暴，落了下來。”陳康道。
“世子爺在那裏？”蛇魔喝道。
“這個陳某也不知道。”陳康答。
“快說世子爺在那，你想挨揍呀```````````````？”還沒等蛇魔把話說完，金一龍一聲叫喝：“老梁，不得對陳掌門無理。”
“幫主？”蛇魔呆呆地望着幫主啞口了。
金一龍随即向陳康一抱拳，道“陳掌門，在下金一龍，是去雁門關協助世子爺的。”
‘金一龍？不是邪魔歪道。’陳康聞之色變。
“******，這小子不想活了。”蛇魔看見陳康的表情就火了。
“啊！”陳康可不舍得死，慌忙驚告：“自沙塵暴之後，在下與世子爺失散了，沒有了世子爺消息。”
“問了等于沒問。”蛇魔叫道。
不錯問一個不知道的人，問了等于沒問。五人別過陳康，五馬飛向雁門關。雁門關會是什麽結果？不到雁門關怎麽知道。
風一樣吹，雲一樣飄，天還是那片天。
金一龍的臉色變了，因為自後飛來一高頭白馬，馬上一人。這人是誰？為什麽會令金一龍色變？不過色變的不僅是金一龍，而是天下人。誰可以令天下色變？因為來人連四大劍客都望塵莫及，他就是武林盟主東方白。
東方白四十來歲，一身襲白長衫，腰間別一柄折扇。東方白是老爺子第四弟子，也是老爺子最叛逆、最有成就的弟子。東方白十二歲便父母雙亡，從此跟着老爺子闖蕩江湖，不過二十歲那年，出手打死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神劍莊主石敬，從此揚名天下。石敬是石英的大哥，神劍山莊真正的主人，不過石敬的武功要比石英高很多。東方白成名了，老爺子發怒了，責令東方白離開東方世家。自此東方白在也很少踏入東方世家，有人說東方白記恨老爺子，所以與東方世家斷絕了關系；可老爺子對東方白有養育之恩，養育之恩豈可忘？東方白離開了老爺子，更加變本加厲，風起雲湧，成為天下最大煞星；第一是武林高手的煞星；第二是女人的煞星。東方白目中無人，非常高傲，看不起任何人，但對老爺子切相當尊重，誰要對老爺子說不，就會殺無赦。東方白的武功天下獨一，連老爺子都制服不了，他先後挫敗了柳生劍、陳正英。東方白還有一個宗旨，就是逆我者亡。武林驚愕，召開緊急大會尊奉東方白為武林盟主。三年前老爺子成仙了，東方白出現在東方世家，并在東方世家挫敗了陳正英，自此消失在江湖。就算世子爺靈柩返回東方世家，都沒有出現。有人說東方白死了，不過沒有死，出現在雁門關外數百裏之地。東方白很少出席公衆場合，可很多人認識他，不敢不認識他，認識他可以在見到他之時夾着尾巴避開。
金一龍自然也認識東方白，所以才會色變。
東方白并不認識金一龍，這種人不須要認識，冷顧一眼，奔馬飛前像離弦的箭。東方白是高人，白馬是千裏馬；狂将金一龍抛在馬後。可惜。可惜。可惜。可惜東方白為了老爺子，為了世子爺，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其實老爺子、東方白表面斷絕往來，暗地切父子情深。老爺子對東方白相當溺愛，盡管東方白成親時老爺子沒有來，生子時老爺子沒有來。不過老爺子送給了東方白一句話，就是挑起作為丈夫，父親的責任。老爺子死後，東方白痛哭了一場。因為老爺子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世子爺就是東方白，因為老爺子把東方白趕出東方世家是有苦衷的，東方白明白老爺子一片苦心，明白老爺子這樣做是為了他的兒子。
東方白人借馬力、馬借人力如流星飛逝，瞬間來到雁門關外二百裏，這裏屍積如山，臭氣熏天，是江湖義士被暴風雪襲擊之地。
人死了就是這樣，不管是正義的人，還是邪惡的人。
正時刮來一陣風，風中夾雜着一種死亡氣息。
東方白毫無查覺，飛馬前飚。
剎那間自空墜下一射，直奔東方白；接着十射、百射、千射、萬射、億射；四面八方，沒有縫隙。他們是弓箭手，他們是在雁門關狙擊了世子爺的弓箭手，他們知道對手是東方白，他們必須一招致敵，他們數箭上弓殺射。億射之後，目标将會有成千上萬個窟窿。不過一萬個窟窿與一個窟窿沒有分別，都是一死。
東方白沉寂，沉寂的像一個死人。東方白馬上就會成為死人？不過東方白不想死，在他的字典中沒有輸字，也沒有死字。
億射狂殺，離目标只有三尺三寸。
東方白還是沉寂。
千鈞一發！萬鈞一發！！億鈞一發！！！
“啊！”禿鷹縱橫天下十萬裏，沒見過這種壯觀的場景，是自天一聲慘叫，往地上墜下。
“啊！！！”自空驚天動地－吼，東方白一招[大悲咒]殺出。随之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狂雨遂下。吼聲驚動了蒼天，驚動了大地，天下第一吼東方白擁有。
“啊！”禿鷹縱橫天下千萬裏，沒聽過這一聲，是自天十聲慘叫，驚墜下。驚墜下。驚墜下。但驚墜不下，自地飚起十尺土，向它們迎了上去。
[大悲咒]殺下了，億射停止了。不過弓箭手沒有停止，他們的箭即将上弦，不過弓箭手想上弦，要狂遁十丈後在上弦。狂遁十丈後，他們的箭即将上弦，不過弓箭手想上弦，要七竅流血後在上弦。七竅流血後，他們的箭即将上弦，不過弓箭手想上弦，要等來世在上弦。來世弓箭手能不能殺了東方白？不過今世是殺不了東方白，反被東方白殺了。
悲壯、慘痛、血腥、驚駭的[血光之戰]。
[血光之戰]是一場以少勝多的戰役。
東方白一人就打敗了數千名弓箭手，而且輕而易舉。
聲音停歇了，萬箭停歇了，自風折斷灑下。
東方白的[大悲咒]威力超過了[萬刃歸宗]，[萬刃歸宗]只是摧毀對手武器，不能結束對手性命。不過高手與高手過招，[大悲咒]不能結束對手性命，[萬刃歸宗]切能摧毀對手武器。所以武器與武功都一樣，各有所長各有千秋。
風吹着東方白，出現在雁門關外。
東方白前面立着一團廢物，塞外十萬廢物。當然在東方白眼中誰都是廢物，冷目一看大旗下一駒，駒上一****。托哈木拉是****，不過如果知道來者是誰，就會相信自己是****。
“來者何人？”六指人狂喝。
“東方白。”三個字而矣，不要在多說了。因為十萬塞外大軍在後撤，為了一個人三個字在後撤。
“哈哈````````”東方白操空狂笑，他的笑就是力量，無窮無盡的力量。因為十萬塞外大軍手中兵器紛紛墜下。
托哈木拉冷冰冰，心中冷冰冰。
六指人是狂徒，狂妄之至，令人悲心。他發狂了，操刀向一将軍頭上砍去。
手起刀落，人首分家。
六指人沒有了六指手開始使用兵器，兵器就是剛剛砍下人頭的刀。
“不準退後，誰要是退後就是這個下場。”六指人沖十萬大軍狂喝。
“讓開。”東方白可不想忤逆自己的人。
“好，就讓在下來領教領教你的蓋世神功吧。”狂妄之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執迷不悟。
“努哈爾？”托哈木拉要叫醒六指人。
“哼！”六指人哼了一聲，看都不看膽小的将軍一眼，操刀向東方白奔去，刀即将劈下。
東方白冷冷地看着奔來的人，沉寂。沉寂之中有絕術[大悲咒]，還有[自由博擊術]。當然使用絕術必須要有雄厚內力，而東方白無疑擁有雄厚內力。
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臉上毫無顏色。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手中刀墜下。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心髒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心中涼涼地、空空地。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墜馬下。六指人向東方白奔去，只不過只有戰馬。
“哈哈```````”東方白舉天一笑，奔馬向前。
十萬塞外大軍崩潰了，他們紛紛驚遁，為了一個人驚遁了。還有一個人沒有遁，他就是托哈木拉。托哈木拉在找死，當然作為一名将軍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兵敗軍法處置，更不願成為俘虜。
決戰！東方白、托哈木拉一戰。
忽自地冒出一座東華山，山上飄來一陣風。什麽風？東方白知道了自己正是為了這陣風才來到雁門關的。東方白放棄了托哈木拉，放棄了十萬塞外大軍，駕着這陣風向東華山飛去。
東華山腳下，孤孤單單留着一匹千裏馬。
東方白不是[三魂七魄]，會去欣賞美景；在說他也從不在意、關心無關緊要的人、物。
東華山山頂除了柳生劍、崔櫻子、汲悟三人，還多了一個鬥笠人。鬥笠人是什麽人？東方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東方白看不起天下人，除了老爺子。
“柳生劍，你做的好事。”東方白大喝。
柳生劍很少說話，也很少有人聽過他說話。有人說柳生劍是啞巴，啞巴自然也不會說話。
東方白、柳生劍兩位都是天下最有影響的人，沒有極別的人。沒有極別的決戰，稱之為[無極之戰]。當然[無極之戰]除了東方白、柳生劍找不到第二戰。柳生劍萬劍之首，天下第一劍客；東方白萬武之首，武林盟主。也有人把最高決戰，稱之為[無劍之戰]。可是天下根本沒有無劍之戰，手中沒劍心中也會有劍。所以心中無劍，就不須一戰。
東方白發飚了，他的心中只有殺氣，殺死柳生劍的殺氣。殺氣預示着死亡，預示着今天至少有一個人會倒下，倒下的是東方白還是柳生劍。記得十四年前的[無魂之戰]，東方白打敗了柳生劍。十四年後的[無極之戰]，東方白能否打敗柳生劍？
東方白出招了，折扇從手中飛出飚奔柳生劍心髒。
柳生劍沉默，沉默接受一戰，因為他決戰一般不用親自動手，天劍會幫主人贏得一戰。天劍備戰了，自劍身放射萬丈鋒芒飛殺折扇。天下間最利的東西是什麽？就是天劍鋒芒。所以天劍鋒芒，莫敢不從；折扇認輸了，折扇後退了。
“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東方白不稀罕，暗罵一聲。
折扇一聽主人的話真的很委屈，悲心地向天邊飛出。飛出之時，東華山上參天大樹擋着它。‘主人怪我不争氣，你也來欺負我。’折扇被激怒了向參天大樹狂殺去，殺去，殺去。“嗖````````”九千聲，東華山在也沒有一棵完整大樹，東華山也喪失了春的氣息，一朵朵鮮花即之衰敗。折扇殺過了九千株參天大樹，切穿不過柳生劍一次，鬥不過天劍一道光。但東方白沒有敗，不會敗，因為只有東方白才是武林公認的不敗之王。
東方白狠狠一喝，舉手化作一柄刀呼喚狂風，狂風愕然奔聚這一刀組成無堅不摧的[狂風一刀]，怒向柳生劍殺去。
柳生劍冷冷的，他的雙腿狂将大地下陷，足有一尺深。因為他不想被狂風吹走，成為無家孩子。
[狂風一刀]依然向柳生劍殺來，柳生劍沉默，但他身後的一切不沉默，破風奔走。瞬間他身後空空無一物，地上在也找不到一只攀爬的螞蟻。
[狂風一刀]殺下之時，崔櫻子冷癡癡地，迎風守着柳生劍。神婆切不見了，被狂風吹走了，不過一定會回來。鬥笠人也在後撤，從容後撤了一丈。
兩個回合結束了，沒有分出勝負。
決戰是綜合實力，誰的綜合實力強，誰就會熬到最後成為贏家，當然綜合實力主要是內力。而柳生劍、東方白都是內力雄厚的高手，在當今天下可以說無人可及。
柳生劍冰冰地看了一眼東方白，雙手持劍一招[驚駭一劍]向東方白劈下。
東方白單跪在地，雙手呈太極姿式掌心對掌心向兩邊分開，分開之時天劍威力也分開了。所以[驚駭一劍]可以将天地一分為二，也不能将東方白一分為二。
[驚駭一劍]擊出之時，崔櫻子環抱住了一棵大樹，沒有在東華山山上消失。神婆回來了，又不見了，當然她還是會回來。鬥笠人還是在後撤，只是從容後撤了九尺。
東方白即風擊出下一招[人神合一]，人、神合二為一，殺光天下的一招化作一道雷霆騰空飛向柳生劍。
柳生劍沉默，沉默的忘記了殺來一招[人神合一]。難道柳生劍要去沉受[人神合一]？難道柳生劍的內力可以沉受一招[人神合一]？當然天下沒有人可以沉受[人神合一]，看柳生劍口中正灑下鮮血。
柳生劍敗了，柳生劍又一次敗給了東方白。
東華山上涼風陣陣、寒氣逼人，花兒驚墜，就連花苞也驚墜。
冷！冷！冷！東方白冷冰冰地贏了，他已出現在柳生劍身後。贏家通常都會高興，都會笑；不過東方白沒有笑，也沒有多餘的表情；為什麽？
“闵哲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東方白悲憤一呼。
“哈哈``````”闵哲天奸奸大笑，道：“闵某一生決戰無數次從沒輸過，只輸給了你，殺了你才能讓這個秘密永遠保持下去。”
闵哲天殺了東方白？不錯闵哲天切實殺了東方白。所以柳生劍輸了[無極之戰]不會死，東方白贏了[無極之戰]一定死。因為在東方白使出[人神合一]之際，闵哲天也殺出了一招[彈指飛針]，而中了[彈指飛針]的人無一生還，東方白也不例外。東方白本來不會中[彈指飛針]，中[彈指飛針]是因為輕視背後的人。東方白的中招讓我們明白一個道理，就是敵人就在你身後，你輕視他；敵人就在你身後，你忽悠他。東方白冷冷地，不能動彈；因為中了[彈指飛針]的人越是動彈死得越快。東方白也不能運功；因為中了[彈指飛針]的人越是運功死得越快。所以東方白必死無疑，沒有人可以挽救他；東方白即将慘死東華山。
“狗東西，我恨我當初怎麽不殺了你。”東方白追悔十五年前，在[鏡月湖之戰]大敗闵哲天。闵哲天切像狗一條求饒了，發誓重新做人。自己一心軟便饒了闵哲天，可是闵哲天沒有重新做人，反而處處尋找殺死自己的機會；今天闵哲天終于一舉成功的殺死自己。
“東方白，你能死在闵哲天手下，也算是一種榮幸。”闵哲天奸喝。
“放你娘的狗屁。”東方白發怒了，發狂了；不過發怒、發狂意味立即死亡。
“不過江湖上的人不知道東方白是死在我闵哲天之手，若不我将接替你成為武林盟主。”闵哲天奸詐狂道。
“你``````````。”東方白！！！
“哈哈``````”闵哲天奸笑不斷。
“啊。”東方白受不了啦，是一聲狂吼。接着“呯”一聲巨響，天下就在也沒有東方白了。
東方白人身暴烈，化作寸金。寸金！寸金！寸金！寸金飛濺，飛濺，飛濺。飛濺闵哲天，闵哲天風避。飛濺柳生劍，柳生劍任憑寸金濺來。飛濺崔櫻子，崔櫻子避在樹後。飛濺剛回來的神婆，神婆避不了被重擊在地，滿臉都是血肉。
東方白化作寸金飛濺了，死無寸屍悲慘之至。東方白之死在警告世人，不能輕視對手。輕視的對手，往往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正在向你發動攻擊。
[無極之戰]結束了，東方白也走了。但是東方白未完成的事一定會有人替他完成，東方白的仇一定會有人替他報，祝願他天堂一路走好。
落葉紛紛，秋風陣陣，東華山在也找不到一絲喜氣、一絲暧風。東華山變成了什麽？柳生劍變成了什麽？柳生劍一生的追求就是成為一個真正的劍者，但是柳生劍永遠都不是劍者，柳生劍永遠都将背着這包袱，含恨而終。
路在腳下，事在心中。東華山不是仙境，因為東方白上了東華山，東方白是凡人。幾天之後将又有幾位凡人來到東華山，讓我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