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東華山之戰1
第三十一回：東華山之戰
東華山冷。冷。冷。冷。
柳生劍冷。崔櫻子冷。鬥笠人冷。還有一個更冷，一分為二的汲悟。天下最冷的地方是東華山，沒有第二個更冷的地方。
十人奔上東華山，世子爺是第一個奔上的。
東華山已經衰敗了，沒有了鳥語花香，沒有了奇珍異獸。東華山受寒風痛擊，沒有了氣息。東華山沒有了生态，參天大樹驚風墜葉。沒有了，沒有了，樹上沒有了一片葉。沒有了，沒有了，地上沒有了一寸綠。光禿禿！光禿禿！光禿禿！東華山上光禿禿！
世子爺冷冷的站在東華山上，第一眼就看見參天大樹有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最後一窟窿後有一柄折扇。誰的折扇？除了東方白，誰的折扇有大力度。不過現在不是東方白的折扇，是世子爺的折扇。折扇有觀賞價值，有收藏價值，還有一種殺人價值。當然東方白手中的東西，什麽都可以殺人。
世子爺輕輕打開折扇，扇面有三個字‘東方白’。世子爺明白了四師兄已經不在人世了，老爺子最有成就、武功最高的弟子、兒子不在人世了；為了營救師弟、弟弟不在人世了。
“為什麽要殺東方白？”世子爺悲問。
柳生劍沒有回答，一付哀傷、悲怨之至的樣子。哀傷、悲怨之至之人怎樣回答？于是柳生劍在也不是天下第一劍客，而是天下第一劊子手。
世子爺沉默，沉默之間左右手怒持折扇，即将出招了，即将要為東方白，為夢魔，為死去的正義之士讨一筆血債。
十人挺進雁門關第九戰[東華山之戰]，觀摩這一戰的只有崔櫻子、鬥笠人。崔櫻子是誰？柳生劍女人。鬥笠人是誰？鬥笠太大了掩飾了面容，怎麽會知道是誰？掩飾面容，就是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人，絕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就是小人。小人就不會講道義，更沒有決戰規則。沒有決戰規則的人，與他一戰就是奸詐、陰險。世子爺會不會是東方白一樣下場？應該不會，因為世子爺注意到鬥笠人了。
決戰開始了，[東華山之戰]開始了。
世子爺的對手是柳生劍，是天下第一柳生劍。
打敗天下第一，一定要雙管齊下。世子爺兩柄折扇猛向柳生劍殺出，而折扇之前，人劍憤勇飚奔直下柳生劍的心髒。
柳生劍不喜歡笑，更不喜歡哭。柳生劍是冷血動物，是天下第一冷血動物。忽柳生劍的臉沉寂了，沉寂之間操起了天劍。太陽妹妹憤怒了，狂視天劍，怒視天下第一劊子劍。天劍憤怒了，奔迎天日。太陽妹妹發怒是光，是暖光；天劍發怒是光，是寒光。暖光、寒光相迓浸出[生死之光]。暖光殺的是柳生劍，寒光殺的是太陽妹妹，那麽[生死之光]了？殺的是人劍。人劍淩空旋轉奔飛，人劍奔飛了，[生死之光]殺的是什麽？殺的是世子爺。
生死一瞬，一光之下。世子爺怒趵，一光逝去；二光殺下，世子爺飛躍。三光殺下、四光殺下、五光殺下``````````世子爺後退。[生死之光]，無者不殺，“唰”一聲殺穿世子爺右手折扇。好勁一光，謂天下第一光。[生死之光]依然殺的是世子爺，殺的是世子爺心髒，世子爺非退即避，驚躍三丈。[生死之光]殺下，誓殺穿世子爺左手折扇。“唰”一聲，折扇完好無損。東方白的折扇獨一無二，殺下千樹毫發無傷。世子爺明白了，東方白的折扇就是利器。世子爺知道了，操折扇怒奔[生死之光]。[生死之光]殺下，折扇奔迓。殺不穿折扇，就殺不下世子爺，柳生劍明白了，放棄了[生死之光]殺出。
太日淩空，東華山上決戰繼續。
第二回合開始。
世子爺右腿一招[泰山壓頂]自空狂壓下，壓下之時折扇、人劍雙雙殺出，目标就是柳生劍、天劍。
柳生劍絕不能小瞧世子爺與他的人劍，他異樣的退後了，這是他自上東華山首次退後。
世子爺右腿[泰山壓頂]殺下時天崩地裂，“呯”一聲[泰山壓頂]狂擊大地。大地憤怒了，化出尺深裂痕向柳生劍殺去。
柳生劍冷冷，冷冷地操天劍立在裂痕面前，穩于泰山，“呯”又一聲裂痕暴炸了，迎風而止。瞬息折扇殺來，人劍殺來，目标只是柳生劍。柳生劍一個真空騰飛操空旋轉，避開折扇，避開人劍。即之天劍無情向世子爺劈下，一招[劍下不生]，雄風赫赫的一招[劍下不生]，令萬物不生。世子爺不容多慮，舉手使出一招[太極分手]破風化解這一劍。[太極分手]是一種分解絕招，用來化解對手力量。[太極分手]對決[劍下不生]，[太極分手]分解不了[劍下不生]，[劍下不生]也殺不[太極分手]。
僵局！僵局！僵局！打破僵局。
世子爺召喚人劍，人劍奉命直下柳生劍心髒。柳生劍冷冷，冷冷之間天劍多了一股氣，向人劍迎了上去。人劍與天劍劍氣自空相悖，僵局！僵局！還是僵局！
[太極分手]、[劍下不生]之下千葉驚起，自空飛舞。崔櫻子驚退三十丈，嬌美臉龐不嬌美。鬥笠人只是微退三步，他絕對是一名高手，像柳生劍一樣的高手，勿須質疑。
第二回合結束了。
天還是繼續，決戰還是繼續。
柳生劍天下第一，天劍天下第一。柳生劍、天劍結合，天下亦可擋乎？剎那間天劍自空殺下一招[天人一劍]。[天人一劍]是天人合一的第一劍，是天人合一的精華。[天人一劍]殺下，火星遜色。人劍飛遁，人劍擋不了[天人一劍]。人劍擋不了[天人一劍]，世子爺一定要擋住[天人一劍]，一招[太極分手]奔向[天人一劍]。[太極分手]化解了[劍下不生]，能否化解[天人一劍]？
東華山荒涼了，東華山在也不是仙境。自後東華山萬物衰竭、枯萎，一無适處。決戰就是殺戮，殺戮就是危害大自然。誰來追悔？
“啊！”驚天一吼，世子爺一招[大悲咒]，震驚了東華山。東華山萬物蘇醒了嗎？總之柳生劍沒有蘇醒，不過[天人一劍]後退了。
柳生劍冷冷收起了[天人一劍]，自後一個真空翻，天劍直舉世子爺心窩，一招[一劍天下]。柳生劍一劍就可以天下，天下沒有第二人能夠[一劍天下]。世子爺也擋不了[一劍天下]，只有後退。[一劍天下]依然殺下，柳生劍雙手持劍臉朝地面直殺下。世子爺後退不了，[一劍天下]殺下，殺穿世子爺。世子爺死了？不會。世子爺[十大絕術]那一個不絕，[分身術]更是千金之招。[一劍天下]殺穿了分身，等待的是十二柄、人劍，人劍直奔柳生劍心髒，十二柄殺下柳生劍全身十二大xue。柳生劍沉寂，沉寂地操舉着天劍。人劍止步了，是被天劍的驚鴻氣勢給擊止步的；十二柄墜下了，是被天劍的光吓破了膽墜下的。
第三個回合結束了。
崔櫻子沉寂！鬥笠人不沉寂，他正等着時機像殺東方白一樣擊殺世子爺，不過世子爺不是東方白，他已經留意鬥笠人很久了。
決戰還将繼續。
冷冷東華山上有了兩個世子爺，不，是三個、四個、五個```````````無數個自四面八方向柳生劍包抄過去，飛穿過了他的身體。世子爺一招[幻術]，不過[幻術]沒能擊敗陳正英，能否擊敗柳生劍？因為陳正英是颠峰高手，柳生劍也是；陳正英有神器，柳生劍也有。
柳生劍操天劍舉天，剎那間紅日落色，自風湧來烏雲狂向空中。電閃雷鳴，自上墜下白光怒奔大地，這便是暴風雨的前奏。天算得了什麽？天竟要從命天劍。難道天劍是天的主人？不錯天劍就是天的主人。天下就是有這一種武器，一種可號令老天的武器。因為擁有這一種武器的人并不是只有柳生劍，而是好多人。但擁有這種武器幹什麽的？戰争？肯定說必要時就是用于戰争、用來殺人，殺光所有作對、不誠服的人。
“天随我喚。”柳生劍舉聲高呼。
柳生劍說話了，說出了“天随我喚”四個字。柳生劍在也不是啞巴了，只是寡言罷了。當然[天随我喚]是天下無敵一招，只有柳生劍才可以完成。柳生劍完成了，切用來慘殺正義之士。老天呀，你的主人不正也。不正奈何？那有不忠主的下屬。破空降下一閃電凝聚天劍，閃電歸天劍所轄。[天随我喚]武功神化、天劍武器神化、柳生劍人也是神化。武功、武器、人結合為一，便是奇跡，人類就是創造奇跡。
柳生劍令下，天劍奉命。天劍令下，閃電奉命。閃電自天劍上奔出，殺向世子爺，閃電之下還有什麽世子爺，化作粉碎，除了驚風矗立的一位。閃電憤怒了，向僅有的一位殺下。“當”一聲，人劍勇敢的立在世子爺面前，擋住了閃電。瞬間沒有了狂風，沒有了烏雲；碧空萬裏無雲，怎麽會下雨？不過天或許真的會下雨，為這一戰落淚。
第四回合結束了，沒有分出勝負，沒有勝負說明決戰還将繼續。
“為什麽殺東方白？”世子爺怒問。
柳生劍不想殺東方白，但不能不殺，他能怎麽辦？
“你沒有殺東方白？”世子爺詫異。
柳生劍沒有殺東方白，他的神情正告訴世子爺這一秘密。不是柳生劍殺了東方白，那會是誰？是他，是他，一定是他鬥笠人。
“為什麽要殺正義之士？”世子爺吼叫。
柳生劍為什麽要殺正義之士？他有苦衷，他被一種東西困擾着。柳生劍不想殺人，只想正義之士知難而退，但他想錯了，因為正義之士絕不會向邪惡低頭，他們要用鮮血悍衛正義。
柳生劍出劍了，結束世子爺的一劍。柳生劍本不想殺死世子爺，但不能不殺。柳生劍已經只有軀體沒有靈魂，只有軀體沒有靈魂的人不如一死，可人就是不舍得死，自殺只是一時沖動。天空墜下萬丈光芒奔聚天劍，一招[天下一心]，[天下一心]之下，無堅不摧。世子爺如何打敗[天下一心]？
世子爺沉默了，人劍不沉默，人劍也不會認輸，不會後退，不會放棄，因為主人不允許，因為人劍是最忠心主人的下屬；人劍在作最後沖刺，人劍要為自己主人贏得這一戰。[人主天下]是人的最高境界，人劍常常告訴自己，人才是世間主宰，人劍才是萬刃之首。為了主人，為了[人主天下]，人劍将打敗天劍。
世子爺一招[人主天下]殺出。
[人主天下]之下東華山迎來春的氣息，散發着勃勃生機。她們露出了笑臉，因為是人類讓她們無情枯萎，是人類讓她們重獲生機。她們讨厭邪惡的人，感謝正義的人。
萬鳥歸巢，雀躍歡呼。
柳生劍沉寂，沉寂之中收起了[天下一心]。[天随我喚]是柳生劍最後一招，最後一招将結束[人主天下]。
“[天随我喚]。”柳生劍操劍舉天一呼。
“天随我喚”在一次回蕩在東華山上空。天算得了什麽？天要從命于主人天劍。紅日不見，烏雲蓋天，即之暴風雨狂墜東華山，不過沒有雷鳴、沒有閃電。
柳生劍驚愕，天劍驚愕。
柳生劍令下天劍，不須要暴風雨，而要閃電。
“[天随我喚]。”柳生劍操劍舉天二呼。
“天随我喚”又一次回蕩在東華山上空。
風雲驟起，狂雨怒下，東華山千年不遇之大暴雨墜下，不過沒有雷鳴、沒有閃電。柳生劍！天劍！柳生劍令下，天劍奉命。天劍令下，天背叛了主人。為什麽？因為沒有永遠的主人。柳生劍明白了[天随我喚]不是天下無敵，天下沒有天下無敵的武功、武器、人````````。天下也沒有天下無敵的東西，萬物都是相生相克。
東華山上奔水過市，天下第一水。歷史會記住東華山之水，會記住[東華山之戰]。世子爺明白了，天是正義的，天災是必然、必須的、無可挽回的。天不是無情無義，天是大公無私。
“天亡我也。”柳生劍仰天一呼，安祥閉上雙眼。
[人主天下]殺下，殺下在柳生劍心髒。
柳生劍靜靜立在那裏，終生沉寂。柳生劍死在人劍最有影響力、最有傳奇色彩的[人主天下]之下。柳生劍不是惡人、不是好人、不是小人、不是君子，更不是劍者，頂多只是高手。慘風淚拍東華山，血雨泣摧東華山，東華山倒下了天下第一武東方白，也倒下了天下第一劍柳生劍。
“啊```````！”崔櫻子一聲嬌息，飛步狂擁柳生劍。崔櫻子是柳生劍的女人，她從十二歲就跟着柳生劍，直到最後。崔櫻子的一切只是柳生劍，她沒有淚水，沒有哭聲，沒有動作。柳生劍不在了，崔櫻子還有什麽用？沒有用的東西只有一條路走，就是追随。崔櫻子靜靜地，淡淡地````````就這樣。
天空放晴了，陽光灑下了。
暖！暖！暖！世子爺感覺不到暖，只能感覺背後饑寒交迫。
“啊`````````！”東華山上又一吼。
天劍直線飛天，一個載人航天飚出。瞬間天劍不見了，天劍要消失在天下？不，天劍自空狂向柳生劍頭上墜下。墜下！墜下！墜下！天劍穿過了柳生劍身軀墜下！墜下在東華山大地百丈之地。柳生劍的傑作，他寧死之前将天劍遁隐在東華山地下。天劍消失了，只等有緣人才能重返人間。
天劍消失了，柳生劍倒下不了。柳生劍立在那裏，當屍體腐化、骨骼散架才會倒下。崔櫻子依偎着柳生劍，也将永遠這樣依偎柳生劍。因為崔櫻子已經死了，她自殺了。崔櫻子自從懂事以來就知道這便是跟着柳生劍的下場，但她不後悔。不後悔。不後悔。人生就是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