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忘我之戰2
天崖寨上風起雲湧，正義、邪惡較量的風雲。
天沒有入夜，仿佛入夜，因為人心在黑暗之中，還有什麽不入夜。
“大哥``````”黑暗中有一聲痛喚。
痛喚！痛喚！痛喚！痛喚就是使黑暗重見光明。
天崖寨上還立着一個女子，一個美麗女子巴荔。巴荔是巴山老人千金，是世子爺三妹，是深愛世子爺的女子。巴荔為了大哥一等就是三年，她心中只有一個大哥；今天她自藥王谷飛抵天崖寨，無非為了大哥。巴荔的絲帕已經握在手中，要為大哥打敗沈從之。
“三妹``````````。”世子爺叫喚了一聲。
世子爺從來沒有為三妹做個什麽，但三妹不須要，不須要大哥為她做什麽，因為愛。巴荔出招了，絲帕透着幽香，催人入眠的幽香，化作銀蛇飛舞向沈從之飄去。幽香？幽香令沈從之驚惶逃避幽香。絲帕透出的幽香逝去了，不，幽香不會逝去，為了大哥為了正義永遠不會，幽香只會飄向沈從之。不過幽香飄往何處？幽香面前有九個沈從之，九柄長劍。幽香愕然，那一個才是真的。九個沈從之都是真的，因為沈從之殺出了一招[九轉心經]，[九轉心經]使出後，将使自己變成九人，真真實實的九人。[九轉心經]是武當派鎮幫之寶，而沈傲心真的盜取了[九轉心經]，嫁禍給金不誘。沈傲心這個僞君子，将[九轉心經]秘密傳給了兒子沈從之。
“三妹，小心```````”世子爺大聲叫喝。
巴荔操絲帕向其中一個沈從之殺去，沈從之冷冷一笑奔劍殺下，不過不是一柄劍，是九柄劍。巴荔是施毒高手，只有靠毒打敗九個沈從之；巴荔飛躍三丈，自上灑下一團烏煙，灑下！灑下！灑下！“不好！”巴荔接着痛叫一聲，烏煙根本灑不下，因為烏煙之下是大哥。沈從之狠狠一笑，長劍瘋狂殺來。“啊！”巴荔哀叫一聲，墜出三丈；随即一個旋翻掙紮爬起來疑惑的看着對手，來人根本不是大哥，分明就是九個沈從之中的一員。為什麽會這樣？沈從之究竟用了一種什麽武功？驚駭！驚駭！驚駭！驚駭之間沈從之出招了，九劍惡狠狠飛向巴荔。
“三妹````````。”世子爺淚呼一聲，自心中飛出十二人，各持一柄折扇向九個沈從之飛去。
世子爺本來使不出這一招了，因為不舍得巴荔死才使出這一招，愛的力量，天下第一力量。十二人就是十二柄，十二柄對決九人，一柄柄折扇被擊落，一個個世子爺被擊殺。最後只剩下九人，九個沈從之；但九人沒有勝利，九人面前出現了一條奔影，奔影就是世子爺最後一招[三魂七魄]？奔影狂馳，奔穿過了沈從之。“呀！”一聲嬌息，天崖寨山上倒下了巴荔。
“為什麽會這樣？”世子爺殺下的是沈從之，怎麽會殺下巴荔？
“大哥````````。”巴荔心喚一聲，沒有責意；巴荔也永遠都不會責怪大哥，就算大哥讓自己白等三年。
“哈哈````````````。”沈從之一陣大笑，道：“世子爺，沒有想到吧。”
“沈從之，你這是什麽武功？”世子爺叫喝。
“[千機變]。”沈從之笑答。
“我明白了，是你用[千機變]化作快活大帝逼死禪王，嫁禍快活大帝````````。”世子爺明白了[千機變]使出後可以把自己變成別人，而鬼刀殺不下、巴荔殺不下，都是因為[千機變]。
“不錯。”沈從之答。
“沈從之，你還殺死了一些誰？”世子爺問。
“石清，金正大師，劍聖```````````。”沈從之答。
“啊！”世子爺！！！
“不過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殺死了顧城。”沈從之笑道。
世子爺錯了，錯以為是顧城殺死了金正大師與劍聖，而自己竟被奸人利用殺了顧城。“啊``````````。”世子爺蒼涼一叫，默默忏悔：“前輩。晚輩有罪！晚輩有罪！晚輩被小人利用罪不容赦`````````````晚輩不配劍者，不配武者，只是盲人，盲人罷了````````````。”
顧城沒有殺金正大師、劍聖````````````，但顧城寧可一死沒有說出真相，也不會說出自己不想說的話。顧城是不是劍者？劍者就是一個謎。劍者的對錯，正義，往往就是他的劍。悠悠天崖寨上，冰風陣陣向天邊逝去，世子爺的心，世子爺的魂也随向天邊逝去。“前輩您聽到沒有，晚輩只是一個盲人``````````。”世子爺在也不想默默忏悔，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盲人，更希望顧城他老人家能夠聽到，但顧城聽不到了。“撲通”世子爺狠跪在地，世子爺一生只跪三個人，第一個是老爺子，第二個是劍聖，第三個便是顧城。
“大哥，你醒醒，顧老前輩不是你殺的，是他殺的。”金不誘大叫一聲，奔爬向大哥。
“大哥```````````！”巴荔飛墜大哥身旁。
相依相偎三人。
顧城已經死了，在也不會回來了。唯一能為他老人家做的，就只有殺了奸人。殺了奸人！殺了奸人！殺了奸人！世子爺掙紮立起，金不誘掙紮立起，巴荔痛心操起絲帕。
決戰！三人對決奸人沈從之。
“哈哈```````````。”笑聲！笑聲！天崖寨上只有沈從之那邪惡笑聲。
春秋小忌靜靜聽着笑聲，沒有表情，這個雁門關之旅的罪首之一沒有表情。沈從之有表情了，他出招了，九人揮劍殺來了。
世子爺出招了，出不了；金不誘出招了，出不了；兩個垂死之人矣。巴荔出招了，絲帕淚殺；絲帕飛殺，透淚飛殺，為正義、為愛情、為天下``````````。
“殺了他，不管你看見的是誰，殺了他。”世子爺囑咐。
“嗯！”巴荔應了一聲，絲帕狠狠地殺下，就算是大哥也殺下。殺下！殺下！殺下！殺下了，殺下的人是誰？“大哥！”巴荔痛心一滴淚墜下。[千機變]不僅将自己變成別人，還将別人變成自己。巴荔的手在顫抖，淚在悲灑。
“對，就這樣``````````。”死不可怕，世子爺并不怕死，世子爺寧可一死來殺了沈從之。
“大哥！”巴荔做不到，她殺不了沈從之，她只有和大哥共赴黃泉。
天崖寨山上，是天殺的，是地咒的。
“沈從之，你是用[千機變]控制他們的？”世子爺啜問。
“不錯，用[千機變]、[千愁散]。”沈從之大聲回應。
沈從之用[千機變]成了殘害江湖的第一絕術，殺害了很多人，控制了很多人，包括柳生劍。柳生劍的父親柳洲來死後，柳生劍是一個燒火老人養大的。柳生劍為了給養父報恩，什麽都可以放棄，但養父的心願竟是殺光天下英豪。柳生劍照辦了，盡管他不明白養父為什麽要殺光天下英豪，但他更不明白的是養父已經死了，眼前的養父不過是他的仇人。
“三妹振作點，幫大哥殺了他。”世子爺低頭沖三妹高叫。
“不。”巴荔淚顧大哥，玩命搖頭。
巴荔是殺不了沈從之，世子爺也是殺不了沈從之，莫問還是殺不了沈從之。世子爺、金不誘、巴荔三人聯手也殺不了沈從之，邪惡最終戰勝正義？
沈從之出招了，他的九柄劍已經惡狠狠殺下。殺下之後結束了世子爺，結束了金不誘，結束了巴荔。結束！結束！結束！結束了一切``````````。
“世子爺``````````。”天崖寨上有了一聲輕息！
“啊！”色變！色變！色變！沈從之色變！
天崖寨上還立一位四十來歲，背上一口劍的漢子，他叫陳正英。陳正英是一位浪子，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就算世子爺都只是亦敵亦友。陳正英是一位孤獨的人，孤獨留守天崖寨。陳正英是劍者，劍者是一種執着、一種堅持。劍者是一個守望、一個希望。
“多謝世子爺找出殺害莫十三的兇手，為陳某洗清不白之冤。”陳正英道。
“這是世下份類的事。”世子爺道。
“````````”陳正英只說一句話，寡言是他的性格。
靜靜地，靜靜地天崖寨上還是決戰。
陳正英、沈從之之戰。
陳正英能否戰勝沈從之，為江湖除害？陳正英有信心戰勝沈從之。沈從之盡管想不到陳正英會出現，不過也有信心戰勝陳正英，他相信[九轉心經]與[千機變]結合，不可能失敗。
天崖寨上依然，依然還是那幾人，他們都是陳正英的幫手，除了春秋小忌。春秋小忌是沈從之義妹、幫兇、女人，也是沈從之利用的人。她也不負重望，幫沈從之成就了雁門關之旅。
決戰已經開始。
陳正英出招了，操劍一招[南山一劍]向沈從之出擊。
沈從之沒想過與陳正英進行持久戰，他只想一招就結束陳正英。即之[九轉心經]化作九個沈從之，九柄長劍殺出。
陳正英從不認輸，[南山一劍]依然殺下。
沈從之也不會認輸，九劍狂殺。
一人對決九人，一劍對決九劍，輸多勝少？一人一劍，九人九劍；但一人一劍還有，九人九`````````````？九人手中沒有了九劍，就連懷中的短刃都沒有了。九人放棄了前進，陳正英也放棄了前進。不過陳正英出招了，一招[萬刃歸宗]，[萬刃歸宗]使出後将瞬間摧毀對手武器，駁奪對手使用武器權力。但[萬刃歸宗]只能摧毀對手武器，駁奪對手使用武器的權力，并殺不了沈從之，而且[萬刃歸宗]使出後也正在消耗自己氣力。
風依然，雲依然，天崖寨上決戰依然。
[萬刃歸宗]結束了第一回合。
瞬間九個沈從之恢複了殺氣，殺死陳正英的殺氣。九個沈從之又出招了，不過陳正英還要先出招，一招必殺絕術[連環九劍]。
第一劍[驚鴻一劍]以驚鴻之勢殺向其中一個沈從之心窩，沈從之飛躍，避開第一劍。
第二劍[清風一劍]以一陣清風向對手擊下，沈從之手中沒有利器，不能招架。後撤！後撤！後撤！只能後撤。
第三劍[神氣一劍]神氣、神氣、神氣以為一招可以致敵，沈從之側身避開了三劍，不過還有六劍。
第四劍[倒勾一劍]以倒勾向對手挑起，沈從之手中沒有武器，他是困獸之争？
第五劍[蒼鷹一劍]以蒼鷹之勢狂下一人胸口，變了！變了！變了！這人不是沈從之，是世子爺悲捂胸口迎風矗立，不這人不是世子爺。陳正英遲疑之間，[蒼鷹一劍]怒殺，不過為什麽要遲疑？遲疑之瞬沈從之随風揚遁，遲疑之瞬陳正英失去了一個機會。陳正英是快劍手，快的天下無雙，他的[連環九劍]還有四劍。殺人只須一劍，何況還有四劍。
第六劍[雪花一劍]以雪花向對手飄下，劍只有瞬間，命也只有瞬間，沈從之不在劍下。
第七劍[蒼穹一劍]以憤怒殺出，沈從之極速、極速、極速後撤，極速也快不了一劍。變了！變了！變了！這人不是沈從之，是春秋小忌。陳正英不須要遲疑？因為遲疑殺不了沈從之，[蒼穹一劍]狂下。“啊！”一聲慘叫，天崖寨山上一個倩影倒下。春秋小忌倒下了，倒下的很委屈。春秋小忌一生只為一個人，就是大哥沈從之，但想不到大哥為了活命，讓自己替他一死。快活大帝對女人心狠手辣，沈從之也是``````````。春秋小忌這個雁門關之旅的關鍵角色，致萬人死于非命，今倒下的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天崖寨上風催落花，雲侵大日，接着下雨了。人心垂淚，大地垂淚，蒼天垂淚。人心的淚只有一滴，大地的淚切有百川，蒼天的淚更是萬洋。
決戰繼續，陳正英、沈從之一戰繼續。
第八劍[旋風一劍]以旋風一樣瘋狂來到對手面前，沈從之不能阻擋，只能後撤。
第九劍[終結一劍]将終結[連環九劍]，将終結其中一個沈從之。沈從之知道絕不能被終結，那怕終結一人，因為終結了一人，下一招就将終結第二人。變了！變了！變了！這人不是沈從之，不是世子爺，不是春秋小忌，是天下第一美女愛非。陳正英很清楚，天下那還有什麽愛非，[終結一劍]飛流直下。“唰”一聲劍殺下了，沒有慘叫聲。陳正英後悔了，但決戰不能後悔！陳正英知道嗎？不知道就是失敗。
風襲來！風襲來！風襲來！
“主人，您背後有殺手````````。”死神息叫。
陳正英知道背後是殺手，不過後悔之間來不及了，風襲中了後背。陳正英是快招高手，天下獨一。陳正英不會認輸，劍向背後殺去，可劍切不能往背後殺去，因為自被風襲中就殺不去了。
“哈哈````````”咆哮笑聲響起天崖寨，勝利笑聲響起在天崖寨，勝利的只有一人沈從之。
沈從之打敗了陳正英，憑[九轉心經]、[千機變]，還有一陣風叫[定海神掌]。[定海神掌]是沈家獨門絕術，[定海神掌]襲中對手後，将使對手瞬間喪失氣力。
陳正英臉上毫無血絲，一張蒼白的臉，陳正英的中招，失敗。預示着陳正英、世子爺、金不誘、鬼刀、巴荔五人對決沈從之敗了？
“陳大俠，你盡力了。”世子爺道。
“世子爺，看來世子爺将與我一起留守天崖寨。”陳正英道。
“不，世下還可以在戰。”世子爺道。
“世子爺還可以在戰？”陳正英疑惑了、金不誘疑惑了、巴荔疑惑了。
世子爺不疑惑，悄悄回過頭沖金不誘、三妹輕喚道：“金不誘，三妹，你們相不相信大哥還可以在戰？”
“大哥？”巴荔？
“大哥，我相信，我相信大哥還可以在戰。”金不誘道。
“相信我，為了活着的人，我一定可以打敗他，一定能````````。”世子爺高叫。
“大哥？”巴荔？
“大哥，我相信，我永遠都相信````````。”金不誘道。
相信就是自信，自信就是成功，成功就是正義戰勝邪惡。世子爺垂頭看金不誘、三妹一眼，閉上了雙眼。剎那間看到了南方飛雁在天堂很幸福，也看到了老爺子、劍聖、顧城``````````他們在把酒言歡。而遙遠的天邊，那裏有一座大雪山，大雪山之中迎風矗立一位白發蒼蒼老者。老者是誰？老者就是真正的劍者。劍者之下跪拜一個天仙女人，天下人只知道第一美女是愛非，若天下人見到這天仙女，愛非只是垃圾。天仙是誰？她叫一葉舟，是劍者弟子，獨一無二的接班人。
“一葉舟，你主人有難你快去救他吧。”劍者道。
“師父，一葉舟有愧，一葉舟有罪呀。”一葉舟忏悔。
“不，你沒有愧，也沒有罪。”劍者道。
“可，一葉舟刺傷了主人，在我身上流着主人的血。”一葉舟高呼。
“不，你沒有刺傷主人，是你身上必須流着主人的血。”劍者道。
“可，一葉舟有錯，錯在迷失了自己，迷失了世間的美好。”一葉舟狂呼。
“不，你沒有錯，也沒有迷失自己，也沒有迷失世間的美好。”劍者道。
“可，一葉舟自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完美的，是獨一無二的，是天下無敵的，其實并不是。”一葉舟深嘆。
“不，你就是天下最完美的，獨一無二的，天下無敵的。”劍者道。
“可，一葉舟不能戰勝自己。”一葉舟長嘯。
“不，你可以戰勝自己。”劍者道。
“可，一葉舟不相信自己。”一葉舟茫然。
“不，你相信自己。”劍者道。
“師父````````。”一葉舟長鳴。
“快去吧。”劍者道。
“師父，一葉舟用什麽打敗他。”一葉舟微喝。
“事在人為。”劍者道。
“事在人為？”一葉舟疑惑。
“對，事在人為。”劍者道。
事在人為？天下什麽事都是事在人為。一葉舟明白了，誰不會有愧，誰不會有罪，誰不會有錯，誰不會有迷失自己的時候；誰是天下最完美的？誰是獨一無二的？誰是天下無敵的````````？誰不應該戰勝自己，誰不應該相信自己```````，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事在人為。瞬間一葉舟美麗了許多，她的青絲飄揚吸引芬芳，她的臉上蕩漾太陽光輝，她的心神記起美麗童話``````````，對童話才是最美的。
決戰還将繼續。
九個沈從之九只魔手繼續殺下，邪惡向正義殺下，不過九人面前出現了一位天仙女人。
“你是誰？”沈從之驚問。
“一葉舟。”一葉舟是世子爺的武器，一葉舟是四大神器之一，所以一葉舟又名人劍。
“你想替你主人打敗我。”沈從之大喝。
“不錯。”一葉舟誘人嬌喝。
“恐怕你沒有這個能耐。”沈從之輕蔑一笑。
“事在人為。”一葉舟道。
“荒唐！”事在人為可以戰勝沈從之？沈從之絕不相信，盡管他相信事在人為。
決戰！
沈從之對決五人最後一戰。
世子爺重創了，他沒有[重生術]根本不能在戰，他的希望只有一葉舟，一招[事在人為]。一葉舟閉上了雙眼殺出。殺出！殺出！殺出！殺下沈從之。沈從之驚惶失措，迎風飛遁，遁不了怎麽辦？變了！變了！變了！變成了陳正英。‘不是陳正英，是沈從之。’一葉舟飛飚而過，真的不是陳正英，是沈從之。“啊！”一聲慘叫，第一個沈從之應聲倒下。
驚異！驚異！驚異！八個沈從之驚異了，[千機變]騙不了一葉舟了。怎麽辦？八個沈從之八只利手紛紛向一葉舟襲出！襲出！襲出！襲出！襲出超快，超快，超快，超快之間襲中了一葉舟。一葉舟中招了，臉上切露出了燦爛笑容，盡管口中正飚湧鮮血。一葉舟只是一柄劍，一柄劍為什麽會因主人口中飚湧鮮血而飚湧鮮血。因為一葉舟已不是一柄劍，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葉舟也囑咐自己，是人，是人，是人。
決戰始終繼續，世子爺最後一招[事在人為]。
“主人，一葉舟去了。”一葉舟奔心一喚，淚如雨下。
“啊！”接着一葉舟一聲嬌吼，身軀分化八塊向八個沈從之殺下，八塊帶血垂淚的殘肢殺下。驚心動魄！驚心動魄！驚心動魄！沈從之驚駭！驚駭不到世子爺一招[事在人為]，就是玉石俱焚。
一葉舟犧牲了，從此天下将不在有一葉舟。一葉舟犧牲了，壯烈犧牲了，用自己的犧牲去拯救她的主人，她的天下，人的天下。人的最高境界，人劍的最高境界是什麽？是[人主天下]？因為人才是世間主宰，人劍才是萬刃之首。誰又能知道人的最高境界，人劍的最高境界。其實不是[人主天下]，是[事在人為]。不過現在誰都明白了吧，[事在人為]才是天下第一。
八塊帶血垂淚的殘肢殺下，殺下！殺下！殺下！殺下沈從之。沈從之那裏遁？“啊```````！”七聲慘叫，七個身影驚墜。還有一個沈從之在哪裏？一葉舟眼前有一個人，是主人還是沈從之？殺下，是主人？不殺下，是沈從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怎麽辦？最後一塊殘肢，是一張天下第一天仙臉蛋，她流淚了，流下了鮮紅、鮮紅的淚。誰都知道淚不是紅色，紅色的是鮮血，不過血淚只要一滴就足夠了，一葉舟這一滴淚足夠了。主人已經知道了，一葉舟是愛着主人的，是女人對男人的愛。女人怎麽可以殺死自己最親愛的男人？怎麽可以？怎麽不可以？為了愛，為了讓愛的人延續怎麽不可以？殺下！殺下！殺下！殺下是[忘我一劍]。殺下沈從之是愛的真谛，愛的呼喚，[愛的一劍]，因為愛是一切。
鬼刀決戰沈從之為了愛，金不誘決戰沈從之為了愛，巴荔決戰沈從之為了愛，陳正英決戰沈從之為了愛，世子爺決戰沈從之為了愛。為了愛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故之天下第一戰[忘我之戰]。忘記自己，為了愛、為了正義一戰。
“啊`````````。”一聲慘叫。
蕩蕩天崖寨山上風高雲遠，朗朗紅日。茫茫天崖寨山上鮮花盛開，鳥兒歡暢。悠悠天崖寨山上，世子爺神情泰然立在那裏，他手中有七片亮晶晶、白茫茫的碎片。世子爺心髒湧出鮮血，但沒有痛楚，哀憐```````````。世子爺在等一樣東西，一樣從自己心髒飛出來的東西，最後一塊碎片。終于等到了，世子爺臉上露出了陽光笑容，人世間最燦爛，美麗的笑容，就是人生最後的笑容。世子爺身後一個身影悄然墜下，第九個沈從之，碎片穿過了主人心髒，也穿過了第九個沈從之心髒。[忘我之戰]結束了，五人最終戰勝了沈從之，成就了正義，成就了愛。
“大哥``````````。”金不誘淚喚，奔爬飛捕大哥。
“大哥``````````。”巴荔渧呼，瘋墜大哥身旁。
“世子爺`````````````。”陳正英“撲通”墜地，高歌一呼：“你才是真正劍者！你才是真正劍者！！你才是真正劍者！！！”
世子爺才是真正劍者？天下有沒有真正劍者？不知道。只知道世子爺用[事在人為]打敗了沈從之，拯救了天下，拯救了正義，拯救了愛。只知道[事在人為]可以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完成只有億分之一的任務。
江湖是什麽？是無悔。因為人生追求無悔，江湖也追求無悔，一說人生無悔才能江湖無悔，人生有悔江湖怎麽會無悔；二說江湖不存在無悔，只是一種奢望。天下也沒有無悔的人，更沒有完人。有的話不過是人為了須求去塑造無悔人，無悔江湖。
“大哥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辦？”金不誘瘋了。
“大哥`````````。”巴荔完了。
“世子爺的話讓陳某來告訴你們吧，就是你們要好好活下去。”陳正英道。
“不，我活不下去，沒有大哥，我活不下去。”金不誘高呼。
“大哥```````。”巴荔泣鳴。
“為了世子爺，你們要勇敢活下去。”陳正英。
是的為了愛，為了世子爺一定要活下去。金不誘沒有死，活下來了；巴荔沒有死，活下來了；她們繼續追随世子爺，去完成世子爺心願。
江湖是人的江湖，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江湖在流血，正義在流血，正義為什麽要流血？因為正義要讓天下太平。世子爺死了，但他的神他的魂永駐人間。不過江湖還有一種傳聞，說世子爺得到了禪王原神[不死之心]沒有死。因為江湖上有人還見過世子爺，但不管世子爺死了沒死，都淡出了江湖，與金不誘、巴荔隐居深山，去渡江湖上那些迷途羔羊。
最後世子爺真的成為了一位成功劍者。劍者是一種精神、一種文明，劍者是一個人生、一個天下。最高的劍者就将如此終老，因為劍者很難找到劍者，因為找真正的劍者比知己更加難尋。劍者的劍是孤獨，劍者人生是孤獨，要想成為劍者必須接受孤獨沖刺。所以武俠小說也是孤獨，很難成就孤獨武俠。
《劍者》劇終
2011－8－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