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導自演
【追求攻略105：有限的才是最寶貴的。】
葉桑頓時百口莫辯，但銀蒼蘊說的沒有錯，當時并沒有任何人看見了，包括緊接着趕來的簡如芸和羅真。
屈暮晅接着銀蒼蘊的繼續問，不過這次他問的不是葉桑，而是簡如芸和羅真：“你們看見了？”
簡如芸的秀眉擰在了一起：“我們下來的時候黑衣人已經潑完了，沒有看到過程……但是這并不能說明葉桑自導自演，而且往自己身上潑一身血，對他有什麽好處？”
“我不問潑血的事，我就問你們看到潑血的人了嗎？”屈暮晅挑起眉梢。
簡如芸一時語塞，羅真搶着回到：“沒有看見……不過芸姐說的對啊，葉哥圖什麽呢？”
“既然沒看到，你們又怎麽知道黑衣人的真實存在？有可能是葉桑自導自演，騙取你們的信任。”左楷也插嘴參與到了對葉桑的質問中，原本相信對方的話是基于一致對外的情況下，但是他們之前的推論也是對的，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為什麽他們連見都沒見過？如果……這個人就真的在他們中間，那任何人都是可疑的。
葉桑緊抿雙唇，沒說話。
簡如芸有心想替他辯駁一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但是在左楷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擋在了葉桑的面前：“我覺得你們的懷疑情有可原，但是凡事要公平一點，如果說葉桑值得懷疑，那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不是嗎？”
“怎麽說？”左楷眯着眼睛，拿出了當年混出來的的架勢。
“如果要放大細枝末節，半夜出門的你有嫌疑，躺在棺材旁的我也有嫌疑，銀少和暮晅每次都晚我們一步，我被裘老師和羅真叫醒來之前，他倆是待在一處的。”簡如芸身高本來就高，即便沒穿高跟鞋氣場也還在，她微昂着下巴，盯着左楷說話飛快，“要是想懷疑，每個人身上都有疑點，不如一個個說清楚？”
左楷默默地閉嘴了，但是內心其實很委屈，明明這事不是自己挑起來的，為什麽最後的火氣是沖着自己來的？
其實左楷不知道，簡如芸并不是忘記自己在錄節目了，即便左楷是冤枉葉桑的，甚至是誣陷其實都無傷大雅。但是左楷的那句“騙取你們的信任”點燃了簡如芸的火氣，她知道葉桑不是那樣的人，她知道葉桑即便真是自導自演，他的目的也絕對不是來騙取自己的信任……
葉桑拍了拍簡如芸的肩，簡如芸一怔，看着左楷略有些受傷的表情，随後斂起了周身的氣焰，她好像……有點太激動了。
略顯尴尬地将發絲撩到而後，又看了一眼左楷，簡如芸嘴唇動了動：“抱歉。”
左楷擺了擺手：“其實大家說的都沒有錯，所以我提議我們今天分開走，如何？”
“為什麽？”羅真不大明白，“難道不是應該大家都在一起，不走散嗎？”
“有道理。”屈暮晅卻點點頭，“你們想啊，雖然我之前說不排除有合謀的情況，但就目前找到的線索來看，韋清已經死亡，似乎能操控這所別墅的只有當年十三個孩子之一，也是那個房間的主人。假定幕後黑手是一個人，那兩兩分開走，反而更能曝光那個人的目的。”
“我相信隐藏在我們中間的那個人，肯定還有別的任務，不可能就這樣潛伏着。”屈暮晅頓了頓又道，“再做個假設，即便那個人不在我們中間，我們更要分開走了，盡可能分開走探索更多的地方，可以讓那個人無處藏身。”
“那為什麽不一個個分開走？這樣發現的地方能更多。”說這話的是自然是并不那麽害怕的左楷。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左哥要是獨自一人遇上了吸血鬼……”屈暮晅微微一笑，“大聲呼叫，我們會趕過去救你的。”
左楷：“……”算了算了，都怪他今天起床沒看黃歷，黃歷上寫的一定是“宜閉嘴”。
雖然這一大早氣氛冒着點火星子，但最終還是定下了計劃，兩兩一組，分頭行事。
這組也好分，裘毅、左楷和羅真。葉桑和簡如芸。最後自然是銀蒼蘊和屈暮晅。
沒把羅真和簡如芸放在一起完全是因為萬一真的出事，葉桑護不住兩個女孩子。組雖然分好了，但事實上大家并沒有目的，雖然故事逐漸清晰，可籠罩在上頭的迷霧也越聚越多。
如果說這個故事是一個幻想自己是吸血鬼的人一手釀成的慘劇，那他們跟這個故事又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有人要把他們騙進別墅裏？并且把他們困在這裏？
羅真是最想離開這棟別墅的人，她拉着裘毅和左楷，第一時間就直奔大門，想琢磨出把大門打開的法子，可惜大家折騰得滿頭大汗也沒能把門鎖撬開。
“我建議不要再動了。”裘毅搖搖頭，“萬一鎖芯卡住了，之後也麻煩。”他指的是節目組把他們接出去時麻煩，而且錄制其實也不方便。
“白天看，其實也還好。”羅真癱在沙發上，看着圍繞他們的油畫畫像，“你們說……這些人真的是吸血鬼嗎？”
“吸血鬼哪裏會是真的，真要是吸血鬼，至于要囚禁這些人嗎？多得是貪心的，真要是能長生不老，多少人願意為他賣命。”
“長生不老啊……”羅真喃喃道，“那你們希望自己能夠長生不老嗎？”
“要是能跟那誰一起變老，倒是挺不錯的。”左楷唇角一挑，迎着攝像機的方向，淡然一笑，“可以愛到天荒地老也不失為一種浪費。”
裘毅也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頭一仰，靠着沙發的平頂上，不同于他倆微微搖搖頭：我不希望。”
“為什麽？”羅真眨眨眼睛，“我小時候覺得神仙可好了。”
“但是吸血鬼即便真的存在，他們也不是神仙，如果要過千百年東躲西藏的避世日子，其實也就沒什麽可羨慕的了。”裘毅挂起一抹無奈的微笑，“你們還小，不懂有限的時間才是最美的。而且。什麽年紀就該做什麽樣的事情，我現在就想好好退休，萬一真成了吸血鬼，長生不老容顏永駐。而且人得有事業才不會無聊，那我豈不是要這樣一直演戲？”
看着羅真和左楷略顯傷感的目光，裘毅也知道自己的話似乎對這兩個年輕人不那麽好理解，不過轉念一想卻是欣慰，就像他說的那句話，什麽年紀就該做什麽樣的事情，如果他們現在就有了自己現在的想法，豈不是辜負了年少輕狂的好年歲？
“然後你們想想，如果我再返老還童一下，一直保持着小鮮肉的外貌，那就一輩子都是新人。就算是我演幾百年的戲，但因為怕別人察覺，還要時不時改變一想樣貌和姓名，可不管怎麽樣，因為不會老，換多少身份都是後輩，等快熬到前輩了因為不會老又得換個身份重新混。你們想想，是不是很慘？”
羅真趕緊點頭，她現在就是這樣，不管是拍戲還是錄節目，她基本都是年歲最小的，有事弟子服其勞，年歲最小自然什麽事情都要主動去做。羅真知道這是她應該承受的，但是一旦這樣的日子延續千年……還不能裘毅接着描繪，羅真就趕緊搖頭：“還是不要了，不要了。”
一樓的三人相談甚歡，因為照進別墅的陽光驅散了心頭的恐懼。
而三樓的屈暮晅更是懶得不行了，他們本來是負責三樓的，但搜索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屈暮晅就趴在床上不願意動彈，拉着銀蒼蘊的手直搖晃：“哥，陪我再睡一會兒呗，困。”
“好。”在銀蒼蘊心裏，公事和小晅一比都得靠邊站，更不用說這樣的節目拍攝了。他看着小晅阖上了眼睛，卷翹的睫毛就這樣乖巧地趴在屈暮晅的眼睑上，一陣微風吹過，那睫毛仿佛蝴蝶一般，輕輕顫了顫。
銀蒼蘊也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很快耳邊傳來了屈暮晅綿長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窗外的日頭逐漸變得猛烈的時候，銀蒼蘊突然睜開了眼，他似乎是聽見了外面有什麽動靜，給屈暮晅蓋了被子後，輕輕地離開了房間。
但他不知道的時候，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本應該熟睡的屈暮晅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是一片清明。
……
二樓是簡如芸和葉桑負責的，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走了一半後，葉桑才終于開口，嗓音有些沙啞：“早上，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簡如芸扭頭看向葉桑，這時兩人正在經過廳往另一條走廊上。
“謝你幫我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簡如芸把頭發撩到自己耳後，“而且我也并不能證明你的清白。”
其實簡如芸的本意是說讓葉桑找點證據進行自證，卻見葉桑面露難色：“可他們也沒有說錯。”
簡如芸睜大了眼睛，她的背部猛地靠在白牆上，瞪着走過來的葉桑：“你說什麽？”
“他們說的沒錯，黑衣人并不存在。”葉桑怕她逃，上前了一步，“是我自己潑了自己。”
簡如芸終于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以及葉桑的話……
她也終于找到詭異的地方了，如果真的是有人從遠處潑東西，哪怕是潑個水，用手擋都還會弄濕自己的頭發和臉，更不用說潑的是血了，可她分明記得當時的葉桑臉上是幹幹淨淨的。
“你為什麽……”簡如芸聲音有些啞。
“我是為了你……”葉桑苦笑，“不過這不管你的事，我怎麽對你那都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簡如芸只覺得自己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看着葉桑一步步靠近，她再次內心詛咒節目組，這都是什麽魔鬼劇本啊？！
“我其實是為了——”葉桑的話還沒說完，他的瞳孔就放大了，簡如芸還沒讀懂葉桑的面部表情，就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最後聽見了葉桑喊她的“小芸”，随後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葉桑的手只來得及和簡如芸的手指将将相碰，還沒來得及抓緊她的手，把她帶離那道危險的突然出現的門，可那扇牆已經完成了旋轉，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簡如芸已經完全落入了牆後的黑暗之中。
“小——芸！”葉桑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白牆上，拳頭上的青筋爆起，但回應他的只有四面八方空蕩蕩的走廊。
作者有話要說： 張狄：我要把你們的腦筋全部都打成中國結。
左楷：QAQ對親老公不能下手溫柔一點嗎？
張狄：不能[推眼鏡]，我并不想當千年的娃娃臉。
左楷：QAQ果然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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