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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被盯上了

“不過是摻了真話與假話一起說,真真假假,反倒是比真的更具有可信度,如若我不這樣做,怕是她今夜會糾纏到底。”

秦沛口吻無奈極了,剛才的事情她回想一遍都覺得恥辱,自個兒是有多無能倒用眼淚來搏別人同情了。

杜全這邊卻聽得似懂非懂的,“你為何就确定她買賬呢?”

“直覺。”

她回答的幹脆利落,腦海中浮現了今早的畫面。

若不是林妹珠還有善心,就不會随手扔給一個不相幹的人烤肉。

滅門之仇,無論換做誰,都會在此慘案中性情大變,而她不把此事遷怒旁人,足以看出脾性不差。

她既然打不過,只能賭林妹珠會通情他們的遭遇了。

地道裏突然傳來了風聲,吹亂了秦沛的發絲,冰涼的感覺,讓她不禁收緊了衣服,“我們快些走吧,看樣子是火被滅了。”

就在剛剛,上方還傳來熾熱的溫度,現下這種感覺逐漸被寒冷取代,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靠近樓梯的時候,她感覺了上方嘈雜的人聲,立馬停下了腳步,示意杜全不要輕舉妄動。

“這東西怎麽在這兒?”

“不知道,咱們還是叫大小姐過來吧。”

說話聲越來越遠,秦沛沒聽懂意思,壓下了心中的疑問,在他們離開後,帶着杜全上去了。

随着地道被推開,一些灰燼也落下來了,有少數落到秦沛眼睛裏,紮得她擠出了眼淚。

“小心!”

後冒頭的杜全倒是避免了這些,看清了屋內的情形後,把門徹底推開了,同時拉着秦沛朝後邊兒躲。

秦沛睜不開眼,但直覺告訴她有危險,揉了揉眼睛,又擠了點兒淚,強迫着自己睜開了脆弱的眼睛。

随即讓她看到了叫人倒抽冷氣的場面,金陵蛇距離她幾米遠的地方,亮起毒牙,欲要發動攻擊。

它的速度可比秦沛快,一瞬間逼出了她的冷汗。

不給秦沛适應的機會,它金黃色的身子化成了虛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去。

這一招她躲不開,看着越來越大的蛇頭,她狠下心一把抓住了。

打蛇掐七寸,秦沛害怕歸害怕,這句老話還是沒忘得。

出于生的本能,她再抓住了蛇後,就立馬掐緊了蛇頭,不敢給它扭身咬的機會。

這金陵蛇毒性強,但身子沒有旁的蛇大,較小了許多,此刻被秦沛限制住,只能卷住她,但這力道比起同類來遜色很多。

“你抓緊了,我去找石頭砸死它。”

杜全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剛剛那一吓把他魂都弄沒了,想起來還覺着臉火燒火燎的。

人家一個小姑娘看到蛇都比他淡定多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差點兒吓得魂飛魄散,說出去不找人笑話。

這蛇雖小,也沒同伴的力氣大,但它拼盡了全力收緊身子,讓秦沛有點兒撐不住了,只覺得胳膊不是自己的了,“你用劍吧!”

杜全經她的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武器再身,眼眸劃過懊惱之色,忙掏出長劍,把蛇頭捅穿了,“也算是給韓忘初報仇了。”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好似殺父之仇報了般,流露出無盡的快感。

秦沛知道他是被吓惱了,也不揭他短處,看着手裏軟下來的身子,只覺得那血淋淋的蛇頭惡心。

胳膊還在隐隐作痛,因為脫力她連都不覺得是自己的了,動一下都有種虛浮的感覺。

把蛇從身上丢掉,她想起了剛才那二人的對話,不敢多留,忙離開了這處事非之地。

之後徐府發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而是跟着杜全找到了在林子裏接應他們的林玄月。

“東西拿到了嗎?”

林玄月黑亮的眼睛眨巴着,上下打量着二人,尋找盒子的蹤影。

秦沛拿出盒子,在她面前揚了揚,“在裏面呢?你都準備妥當了嗎?”

“早都準備好了,咱們快些走吧。”

她朝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着自己走。

雨這時候已經停了,好在地面都浮了層水汽,倒是能掩蓋住他們的氣味。在秦沛二人去徐府時,林玄月也沒閑着,弄出了一條不會被人追蹤到的路。

這條路多是水路,也不知林玄月從哪兒弄得船,倒是帶他們看了眼山青水色的景象。

青山被雨打得顏色更深了,卻洗掉了塵埃,猶如換了新衣的姑娘,在向路過的人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秦沛借着船燈看着,心裏在思量哪天帶韓虞雲過來釣魚賞景,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林玄月不知她心裏打的什麽主意,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她血淋淋的手上,“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弄得一手血?”

杜全搶先回答了她的問題,“剛碰見金陵蛇了,秦沛倒是勇敢的很,掐住了蛇我才有機會把它殺了。”

秦沛低頭看着這雙染血的手,又聯想到那冰涼軟綿的觸感,就覺得倒胃口,把手放進河裏洗了洗,“倒是給韓忘初報仇了。”

“有人來了。”

林玄月突然出聲,把準備好的炭拿出來,抹了把臉,低聲說道,“你們快進船篷下躲躲。”

事出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方法。

秦沛把盒子塞到林玄月手裏,拿一塊兒布将她罩住,“你快去船篷下裝睡。”

“那你們呢?”

林玄月遲疑了下,卻被秦沛蠻橫地推進去了。

“我們随機應變。”

秦沛還沒忘了她被通緝的事,若是用炭這種蠢法子騙過別人,只怕那些人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兒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山上就布滿了火把,還能聽見狗聲。

林玄月借的船上有捕魚的網,她不會用,讓杜全把網撒到河裏了。

“咱們能不能逮到魚,就是我們能否活命的機會了。”秦沛在後面叮囑,眼睛則警惕的注視着山上的情況,“若是有人攔船,林玄月你只能委屈下,想法子鑽船底下了。”

這河裏但願沒什麽具有攻擊性的東西,她在心裏祈禱着,劃着船慢悠悠的行駛。

衆人心有多忐忑,這船就滑得有多慢。

青山上的火把把墨藍色的樹都照白了,隐約能看到樹下的人,甚至有幾個是披着铠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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