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勝歸來
秦沛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這次不會連朝廷的人都被驚動了吧？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得到了應證。
一個穿着青藍色朝服的老人站在河邊，伸手欲要把他們攔下，他連喊都不帶喊得，但身後拉弓的士兵卻替他發出了警告。
秦沛老實的停下了船，跟一個沒見識的鄉野農婦般害怕的躲到了杜全背後。
老者捋着胡須，笑眯眯地說道，“你們可否見過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從這片兒路過？”
杜全迷茫的看着他，有些害怕的說道，“我們在河上捕魚，怎會看清岸上的情景，不過剛剛看到了岸上有火把。”
他倒是學以致用，話說的真真假假。
老者看了眼他們樸素的穿着，以及鄉野人兒特有的木讷，便收回了目光，正打算放行的時候，他眼尖的瞅到了船身不同尋常的水位線，擡手讓士兵把二人抓下來了。
秦沛在下船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不妙，估測了下人數，大概有十人之多，而山上尚未下來的就更多了，若是在這兒跟他們打起來，很快就能引起上面的注意，那時就兇多吉少了。
老者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竟叫幾個士兵上傳，拿長矛戳竹船。
“官老爺這是幹嘛？那可是我們維持生計的竹船，您若是戳壞了，我們如何下河捕魚？”
杜全湊到老者跟前，低聲下氣的與他講話。
秦沛也配合的點了點頭，焦急的看着船上人的動作。
“我們只是秉公行事，若是幹擾到我們，別說船了，你們的小命也沒了。”
老者身旁的士兵替他答話，冰冷的語氣跟铠甲般沒有人情味。
從他們的态度能看出來是不懷疑他們二人的，但林玄月藏船底下會被人察覺，她是萬萬沒想到的。
杜全讪笑着，讨好的說道，“瞧您說的，我們哪兒敢，不過是突然被人叫上來，也不跟我們說發生了什麽，我們自然不安。”
這回不止是老者，就連士兵都懶得搭理他。
舉起長矛橫在二人面前，那意思太明白不過了，他們膽敢踏出一步，就會萬劫不複。
秦沛朝後退了幾步，順手拉着杜全阻止他繼續開口。
現下他們占據了主導權，若是把他們惹惱了，就地殺了他們，也沒人會說什麽，想必看到他們的屍體，還以為是被哪個山賊弄死的。
她現在只能祈禱林玄月能躲開他們的攻擊，化險為夷了。
河水依舊是碧綠色的，船周身遲遲沒見到血跡，老者皺眉的同時，秦沛是慶幸的。
只要沒有血出來，林玄月就沒事。
但這老者也是個不依不撓的，不願相信是自己的想法出錯了，自個兒上去求證了。
他剛上去，這被捅得七七八八的竹船搖晃了下，吃力地沉得更深了，他在上面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問題，直到看到抛在河裏的漁網，心裏冒出了一個答案，将它拿出來看到網裏面裝滿的魚，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當即心底閃過了惱怒。
“走吧。”
他揮揮手，帶着他們下去了。
秦沛在後面跟着，恭敬地說道，“官老爺，可還有別的事了？”
老者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快點兒走，耽誤了執法，把你們杖斃也死有餘辜。”
杜全點頭跟哈巴狗似的，恭維道，“好好好，我們就不打擾幾位爺辦事了。”
他們兩個上船後，秦沛踩了下船，發現這被捅得七八爛的船竟然還能用，只是吃水得很，邊兒上都沉下去了。
二人不敢怠慢，忙搖着槳遠離了這塊事非之地。
走遠的老者回想着剛剛的一幕，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了步子，“兩個大字不識的老百姓，為何遇到我們還能利落的說出那麽多話，換做旁人只怕要吓得六神無主，他們倒淡定的很，這裏面有詐，快回去。”
在他的催促下，士兵不敢懈怠，又轉身跑回去了，但那裏哪兒還有船的影子，早就消失不見了。
“去查！這裏都有哪些人家用船。”
“這船你是從哪兒借的？”
躲過了将才的事，林玄月在秦沛的幫助下重新上來了，但渾身濕漉漉的跟落湯雞一樣，她把身子都擦幹淨了，才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初來乍到的，誰肯把船借我，自然是偷的，說句實在話，這船還挺結實的，那長矛插下去，讓它速度變慢了很多，這才給我躲開的機會，不然我早就被戳成馬蜂窩了。”
秦沛對她的樂觀不贊同，而是坐在一旁的蘆葦裏面，沉聲說道，“這事兒不會這麽輕易結束的，那官人看着聰明的很，發現我們騙他是遲早得事，杜全你輕功好些，把銀子偷放到船主家算作補償，之後再看看村子裏有什麽動靜。”
她吩咐起人來，自有股領導的風範，很容易驅使人。
林玄月給他說了下大概方位，他不敢多留，先一步離開了。
在他走後，秦沛又停了一會兒，聯合林玄月把船拆了丢河裏，帶着收獲頗豐的漁網回了村。
他們回來的早，再加上刻意躲着村名，倒沒叫人看到，平安的回了家。
月娘跟雲老是一夜沒合眼，都站在門口眺望，這下見她們回來了，紛紛驚喜不已。
“回來就好，東西到手了吧？”
林玄月把盒子塞給雲老，催促道，“救人要緊，你快去準備吧。”
雲老拿着盒子，小跑着進屋了，月娘打量了二人一眼見她們沒受傷，便放寬了心，随後發現杜全沒回來，懸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杜全呢？他怎得沒回來？”
秦沛握着她冰涼的手，柔聲說道，“他是去調查了，你且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他過會兒就會回來。”
月娘點了點頭，指着漁網裏還跳着的魚道，“你們累了一晚上了，去休息吧，我把這些魚炖下，等做好了再叫你們。”
“我睡不着，還是跟你一塊兒弄吧。”
秦沛擔心着韓忘初的毒，讓她去睡覺只會瞎想，倒不如多幹點兒事情，也能分擔她的注意力。
“也好。”月娘猜出了她的想法，便點頭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