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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道侶

寧虞眸子一斂,冷冷掃了周圍一人三獸:“沒聽到嗎?出去。”

衆人:“……”

易雪逢:“……”

易雪逢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都不看他轉身就走, 寧虞反手一甩, 直接将清川君和那三只傻獸揮飛出了大殿,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便将門給甩上了。

易雪逢懶得理他,走到一旁的側門, 擡步就要去玉映殿的偏殿,寧虞快步走上來, 看模樣似乎又想抓易雪逢的手,但是又怕他生氣。

易雪逢頭也不回:“你也出去。”

寧虞充耳不聞地快步追上他,跟着他往偏殿去。

玉映殿同百年前沒有半分變化,連通往偏殿的長廊也一塵不染,想來寝殿中也大概不會變化多少。

寧虞跟着他往前走, 見他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樣子, 蹙眉道:“你願意回蠻荒難道不是因為我嗎?現在為什麽不願意理我?”

易雪逢:“……”

易雪逢終于忍無可忍, 咬牙切齒道:“你自作多情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寧虞随口道:“只對你……什麽?自作多情?”

易雪逢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只是為牧雪深而來, 等我殺了他自然會離開這個鬼地方。”

寧虞眉頭皺得更緊了,眸中有些黯然, 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大概是最壞的事情已經經歷過, 這種小挫折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牧雪深?”寧虞又跟了上去,道,“就是你心魔裏的那個醜八怪嗎?你從來都沒告訴我你認識這個人, 嗯?為什麽不告訴我?”

易雪逢道:“寧虞!”

寧虞絲毫沒察覺到易雪逢的怒氣,道:“喚我師兄。”

易雪逢:“……”

易雪逢覺得和他完全說不下去,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寧虞擡手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琉璃瓶子,道:“這裏是在雲胡城我拿到的牧雪深的一縷分神,你應該會有用。”

易雪逢擡手去奪,寧虞卻是将手擡高,道:“喚我師兄。”

易雪逢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師兄,若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我明明已經要将這縷分神弄到手了,是你突然橫插一手從我手中搶過去的吧,哦,對了,你還說了什麽來着,讓我想想。”

寧虞的臉一白。

他雪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唇,像是在極其認真地思考似的,半天才佯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道:“想起來了,‘最讓我厭惡的臉’。”

寧虞道:“你聽我解釋。”

易雪逢将手收回去,環着雙臂,淡淡道:“解釋吧,我聽着呢。”

寧虞說謊話臉都不紅的,道:“是你聽錯了,我沒說過這句話。”

易雪逢:“……”

連解釋都不解釋了?

寧虞将琉璃瓶遞給了易雪逢,算是他聽話叫自己師兄的獎勵。

易雪逢唇角抽動,卻沒有拒絕,直接接過來塞到袖子裏就要回寝殿。

寧虞锲而不舍地追上去,道:“你不能住在玉映殿,牧雪深藏在蠻荒不知道哪個角落,若是讓他察覺到異常知曉你奪舍回來了,必定會打草驚蛇的。”

這段話聽得倒像是人話,易雪逢停下了步子,偏頭看着他,道:“那劍尊覺得,我應該住在哪裏?”

寧虞強行繃着,面無表情道:“我那裏。”

易雪逢一指門:“出去。”

寧虞:“……”

寧虞一把拉住他的手,退而求其次:“我單獨為你尋個院子,成了吧?”

易雪逢這才停住步子,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才終于點點頭,末了道:“你不要妨礙我。”

寧虞見他松了口,不着痕跡松了一口氣,道:“可以。”

易雪逢這才開始往回走,寧虞道:“蠻荒我已經讓清川下令封鎖了,不會有人出去的。”

易雪逢聽到他這麽親昵的叫清川君的名字,有些不滿地蹙眉,道:“你同清川君,關系甚好?”

寧虞道:“沒有,他只是很好用。”

易雪逢:“???”

倒是撇得幹淨。

兩人剛剛走回去方才的偏殿,剛一進門,一道淩厲的劍光倏地橫掃過來,寧虞明明随手一道靈力就能将那道劍光揮開,但是卻非要将一把将走在他前面的易雪逢扯到自己懷裏,硬要用手接住了劍光。

易雪逢認出了切雲的劍光,正要擡手将劍光散去,還沒動手就被人猝不及防拉到了懷裏,接着耳畔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劍刃割破血肉的聲音。

易雪逢一怔,愕然回頭,就瞥見寧虞正在流血的手。

寧虞多少年沒有受過傷了,掌心乍一被劍光劃破,疼痛的感覺有些新奇,他攤開手掌看了看,瞥見易雪逢愕然的神色還以為他是怕血,立刻将掌心合攏,把猙獰的傷口擋着不讓他看。

易雪逢還沒反應過來,寧虞就面無表情對他說:“疼。”

易雪逢:“……”

易雪逢氣得直接踩他的腳,怒道:“疼你不會躲開嗎?!”

寧虞道:“我很弱。”

易雪逢:“???”

易雪逢要被氣笑了,直接推開他,面無表情走進大殿,冷冷道:“別打了。”

切雲和鲛人在玉映殿打得難舍難分,可憐的夜芳草什麽都不知道,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兩人瞧見易雪逢,連忙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在原地,乖巧得不行,夜芳草看到易雪逢,連忙眼淚汪汪地沖了過來。

“小仙君!”

他一把撲到了易雪逢身上,哽咽着道:“你怎麽不把我帶着啊,他們兩個打架差點把我弄死!”

這是夜芳草第一次直觀地見識到,原來沒有主人操控的靈獸和劍靈力量竟然如此強大,若不是玉映殿下的結界一直在将他們交手時發出的靈力吸收,恐怕這座大殿都要被夷為平地了。

易雪逢使勁掰開他的手,道:“你還說是來保護我的,現在被吓成這副鬼樣子?出息呢?”

夜芳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慫,而且總感覺一股視線在自己脖子上逡巡不去,他茫然回頭,便對上寧虞幾乎想把他雙手砍下來的冷厲眼神。

夜芳草立刻把手給松開了。

寧虞冷着臉上前,伸手隔開夜芳草和易雪逢,将易雪逢單手拂到自己身邊,低着眸道:“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夜芳草飛快後退幾步,看着寧虞将易雪逢帶走後,艱難朝着一旁臉色難看的切雲道:“雲雲雲哥,你知道寧劍尊……對小仙君……”

他還沒說完,切雲臉色更難看了,他看了看鲛人,道:“你過去看着寧虞,別讓他動對我爹動手動腳。”

鲛人蹙眉:“你呢?”

切雲道:“我去查牧雪深。”

鲛人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時,其他三只獸也暗搓搓地進來,瞧見鲛人上岸,頓時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他。

螣蛇怪叫:“相歡你終于鹹魚翻身要上岸啦?這一百年我都沒見你出來過,哇!我知道了,你是出來和我争寵的!”

鲛人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對切雲道:“這三只傻子你拿去用,查到了就別回來了。”

三只獸茫然歪歪頭:“啊?”

切雲懶得和鲛人拌嘴,朝着螣蛇它們道:“走。”

螣蛇問道:“去哪裏?”

切雲不耐煩地啧了一聲:“少廢話,跟我走。”

說完就直接走出去了,螣蛇它們這一百年閑慣了,乍一要去辦事,有些懶得不想動,它們求救地看向鲛人。

鲛人道:“去。”

三獸:“……”

三獸沒有辦法,只好化為人形,垂頭喪氣地跟着切雲走了。

夜芳草依然滿臉茫然,看着衆人一個個離開,只剩下一個相貌豔麗的男人還在,他試探着朝着相歡開口道:“那個……雲哥,去、去哪裏了?”

鲛人幽藍眸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厭惡道:“蝼蟻,不要同我說話。”

夜芳草:“……”

鲛人說完後,直接披上幽藍龍绡的披風,朝着門外走了出去。

夜芳草站在空蕩蕩的大殿,撓着光頭愣了半天,才迷迷瞪瞪地朝着之前易雪逢住的地方走去。

映鴻化為一只灰色的小鳥落在他肩上,尖喙啄了啄他的肩膀,小小的身體在微微發着抖。

夜芳草伸手撫了撫它,見它被鲛人的氣勢吓成這樣,終于明白為什麽之前易雪逢說的那句“你不會想知道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不怕不怕。”夜芳草點點靈獸的額頭,小聲道,“他不會吃你的,別怕。”

映鴻朝他小聲的啾啾,可憐極了。

夜芳草一路安撫着映鴻回了昨晚住的地方,但是還沒靠近就瞧見了門前兩個守衛的魔修。

他試探着上前,兩人直接攔住他:“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夜芳草滿臉疑惑:“可是我昨晚就是住在這裏的,為什麽現在不讓進了?”

兩人一言不發,沉默地阻止夜芳草進去。

夜芳草只好道:“那小仙君現在身在何處?”

一人冷聲道:“後殿。”

夜芳草順着他們指的方向,拐過一處竹林,終于瞧見了那傳說中的後殿。

後殿同寧虞的住處只有一牆之隔,中間一棵巨大的合歡樹已開出了粉紅花簇,瞧着仿佛天邊紅色的雲朵。

夜芳草試探着走了過去,發現沒有人來阻攔,這才放心地想要推門進去,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扉,門從裏面被人猛地扯開。

夜芳草吓了一跳,忙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刻,一個人直直被推了出來,險些同夜芳草撞上。

夜芳草定睛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這個被趕出來的人,竟然是寧虞。

寧虞眉頭緊皺,看着被飛快關上的門扉,快步上前拍了兩下:“我還沒說完,你想要什麽,我弄來給你。”

易雪逢的聲音從裏面冷冷傳來:“我想讓你不要煩我。”

寧虞皺眉,道:“換一個。”

易雪逢被氣笑了,直接踢了一下門,甩手走了。

直到裏面沒有動靜了,寧虞才有些疑惑地低聲道:“為什麽不想見我?我們明明已經是道侶了。”

他喃喃着又在原地等了片刻,想着易雪逢可能會後悔出來找他,但是半晌易雪逢都沒有來開門,寧虞只好放棄了,打算回去從長計議。

只是他一轉頭,就瞧見了不知為何正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拼命呼吸,仿佛要窒息的夜芳草。

映鴻在夜芳草的心口一直蹦着,似乎害怕他把自己抽過去。

寧虞皺眉看着他,懶得理他,直接轉身走了。

夜芳草雙眼發直,呼吸困難地捂着嗓子,半晌才發出一串沙啞的氣音:“道道道道道侶?!”

他險些被這句話給吓昏過去。

原來師尊說的,寧劍尊為老不尊、老牛吃嫩草、違背倫理對自己的義子有不軌之心這種事竟然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寧虞:明明都是道侶了的說。

易雪逢:??????你在說什麽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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