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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跳窗

寧虞将易雪逢抱回去的時候, 還清醒的三只獸正在商議蠻荒哪個地方是風水寶地, 能将那姓寧的直接埋了。

寧虞心情很好,根本懶得理那三只傻獸,穩穩當當将寧虞攔腰抱在懷裏,目不斜視地往住處走去。

易雪逢突然被吻, 整個人都臊得通紅, 更何況還被一群人給瞧見了,一吻過後他直接像是鹌鹑似的縮在寧虞的懷裏, 連都不敢擡, 只當自己是個死物。

寧虞原本能悄無聲息地将人抱回住處的,但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專門繞了一個路, 哪裏人多往哪裏走。

易雪逢聽到嘈雜的聲音立刻擡手擰了寧虞肩膀一把,壓低聲音道:“換條路!”

寧虞道:“只有這一條。”

易雪逢氣個半死:“胡說, 你別把我當傻子。”

寧虞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今日正是集市, 道路兩邊全是帶着面具前去祭典集市的魔修, 瞥見寧虞抱了個少年大搖大擺地在路上走, 全身都透露着親昵, 頓時一傳十,十傳百。

不到片刻, 所有蠻荒之人全都知曉了自家君上竟然又勾搭了個道修少年。

“啧啧啧,寧劍尊瞧着挺禁欲的,沒想到私下底竟然是這般無恥孟浪之人, 真是讓吾等開了眼界啊。”

“哎,有話好好說,怎麽還誇起來了?”

一旁路過的易雪逢:“……”

百年不見,你們蠻荒現在誇人竟然這麽含蓄了嗎?

更有甚者,還有人在旁邊大聲嚷嚷:“老七啊,你那個孟浪劍尊能寫續集了,我回去就給你畫插畫!”

易雪逢:“???”

他突然不想知道那所謂的插畫到底是什麽了。

寧虞将他抱着穿過人山人海的長街,炫耀夠了,終于慢悠悠回到了住處。

易雪逢聽一路的污言穢語,早已經有氣無力了,他被寧虞放到床上,直接翻滾到了角落,扯着被子蓋住整個身體,悶聲道:“寧虞,我要弄死你。”

寧虞心情十分好,坐在床沿去理他的長發,慢條斯理道:“你不喜歡?”

易雪逢道:“喜歡什麽?丢人現眼嗎?滾!”

這是易雪逢活了這麽多年來最丢人的一次,如果不是他現在全身無力,早就拿劍給他拼命了。

寧虞又問:“那你想起來了嗎?”

易雪逢見他還有臉說這個,沉着臉掙紮着坐起來,冷聲道:“我還沒找你算賬,有話就好好說,做什麽動手動腳?”

他才剛說完,寧虞突然擡手摸了摸他的臉。

易雪逢打開他的手,道:“我在和你說認真的。”

寧虞道:“你的臉……”

易雪逢蹙眉:“不要轉移話題,是你不要臉,和我的臉無關。”

寧虞從旁邊勾過來一個鏡子讓他看:“變回去了。”

易雪逢一頓,蹙眉拿着鏡子來回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變回了百年前那張臉,眉心還有兩點朱砂,瞧着大概才十八歲左右的模樣。

寧虞眉頭皺得很緊:“這是怎麽回事?”

易雪逢正要和他解釋這具身體的事,但是聽到他這個語氣和似乎很嫌棄的表情,臉色沉了下來,學着方才寧虞的語氣,冷冷道:“怎麽,你不喜歡?”

寧虞既不說不也不說喜歡,沉默了半天,才低聲道:“太招人。”

易雪逢:“……”

易雪逢直接拎起一個枕頭,掄圓了甩在寧虞頭上,怒道:“給我出去!”

寧虞被砸一下也不痛不癢的,反而得寸進尺地離易雪逢近了些,朝他伸出手,道:“過來。”

易雪逢左右看了看,似乎還想找個東西再砸他一下。

寧虞等不及了,直接屈膝上了塌,一把抓住易雪逢的手,攬着他的腰直接滾到榻上,腰間一施力,成功将易雪逢壓在了身下。

易雪逢一愣,盯着近在咫尺的寧虞的臉,突然回想起方才那個吻,臉上的紅暈頓時紅到了耳根。

“你……你又、要做什麽?”

寧虞道:“你沒記起來,可能是因為方才被人打斷了,啧,等我一會出去了要把那幾個人打一頓。”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那個時候過來,真是一群沒眼力勁的廢物。

易雪逢耳畔嗡鳴,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講什麽,他想要擡手推開寧虞,但是手貼在了寧虞的心口,做出的動作卻是抓住了他的衣襟。

易雪逢簡直要昏過去了,他這樣的姿态瞧着可不像是要拒絕。

寧虞也是這麽想的,方才那一吻只是一觸即分,他連易雪逢的唇縫都沒有撬開,根本算不得是一個吻。

想到這裏,又瞧見易雪逢帶着水光的雙眸和抓着他衣襟微微發抖的雙手,寧虞內心的弦直接崩了一下,徹底斷裂了。

他一只手擡起易雪逢的下巴,十分強勢地再次将唇覆了上去。

這一次,他輕輕順着易雪逢單薄的雙唇親了兩下,便伸出舌尖緩慢地撬開了那微微發抖的唇縫,更加加深了這個吻。

易雪逢根本沒什麽經驗,竟然被寧虞吻得神魂颠倒,腦子一陣嗡鳴,根本記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方,只是本能地抓着寧虞的衣襟,微微仰着頭,任由他索取。

寧虞眸子逐漸幽深,扶着易雪逢的腰更加貼近自己的身體,正當他要扶着易雪逢的臉側再來一次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寧虞三番兩次被打擾,怒氣徹底被激發了出來,怒氣沖沖地偏過頭,兇狠地瞪了過去。

只是他這一眼過去,對上的卻是秋滿溪茫然至極的眼神。

寧虞:“……”

秋滿溪手中捏了一只紙鶴,似乎是來找他商議事情的,沒想到竟然撞見了這一幕,他一時間承受不了,直直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呆呆“哦”了一聲,喃聲道:“我走錯啦。”

寧虞:“……”

回過神的易雪逢:“……”

秋滿溪一邊小聲說着,一邊轉過身打算退出去,只是他現在魂不守舍,再邁出步子時沒看門檻,腳尖突然被絆住,一個踉跄直直歪倒在一旁。

更巧的是,他的頭竟然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門框上,只聽到哐的一聲,秋滿溪直直昏了過去。

寧虞:“……”

易雪逢:“……”

易雪逢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腳蹬在寧虞腹部,将他直直踹了下去。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秋滿溪,捂着臉許久沒有說話。

寧虞将秋滿溪扶走後,切雲帶着一群獸蜂擁至易雪逢的房間,看見他癱在床上兩眼放空的頹廢模樣,全都怒了。

切雲撲上來:“爹!”

易雪逢有氣無力地張開眼睛,看見他們恹恹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有些發紅:“你們怎麽來了?”

切雲眼淚汪汪地抓着他的手,抽噎道:“是不是那個混賬東西強迫的你?我可憐的爹爹啊,那混賬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已經和相歡商量着把他埋哪裏了,放心吧!兒子一定救你出虎口!”

易雪逢:“……”

他擡眸看了看切雲身後,螣蛇九尾狐和雪鸮正每人扛了一把鐵鍬,真的是一副要殺人埋屍的架勢。

易雪逢“呃”了一聲,掙紮着坐起來,真情實意地提建議:“你們打不過他。”

切雲哼道:“我們又不是傻子,自知道打不過肯定不會正面上啊。”

易雪逢疑惑道:“那你打算如何埋他?”

切雲道:“哼,不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肯定要和他說,我才不上當。”

易雪逢:“……”

易雪逢古怪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種人?”

一劍四獸看着他,全都認真地點頭。

易雪逢:“……”

易雪逢瞪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不說我也知道,肯定又是拿酒騙他,不過你覺得他上當過了一次,還能再上當第二次嗎,你把寧虞想成傻子了?”

切雲又哼了一聲。

當天晚上,易雪逢睡得迷迷瞪瞪地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揉着眼睛下床打開門,就被一個人迎面抱住了。

易雪逢輕輕嗅了嗅,圍到了微弱的酒氣。

易雪逢:“……”

寧虞醉得神志不清,雙手抱着易雪逢的肩膀,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嘴裏還在含糊喊着:“雪逢……”

易雪逢回想起自己白天信誓旦旦地說寧虞不會再上當第二次的話,突然覺得臉有點疼。

寧虞沾酒就醉,雙腿都軟得走不動道,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一路過來的。

易雪逢奮力地将他扶到了自己榻上,本來想要起身打點水給他擦擦臉,寧虞又突然有了力氣,一把抓住了易雪逢的手腕不讓他離開。

“雪逢……”

他一喝醉酒,三句話有兩句話都是雪逢,易雪逢被他抓着動不了,只好坐在了床沿,沒好氣道:“說你傻你還真傻啊,這樣拙劣的騙局你也往裏面跳。”

寧虞雙眸失神,一向冷漠的臉上浮現難得的茫然,瞧着讓人想要使勁掐他的臉。

易雪逢這樣想着,也直接上手試了,他揪着寧虞的臉頰左右扯了扯,終于算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寧虞被掐了兩下臉,眸子呆呆地看着他,他腦子不太清楚,想了半天沒理解易雪逢的這句話,只好又喊:“雪逢。”

易雪逢道:“你叫魂啊,別叫了。”

寧虞歪着頭看了他半天,突然沒頭沒腦道:“這個雪逢動了。”

易雪逢微微挑眉,道:“這個雪逢?難道還有其他雪逢嗎?”

這句話寧虞聽懂了,他掙紮着坐起來,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我帶你去看它。”

易雪逢一怔,他本來只是随口一問,但是看寧虞這反應,似乎真的還有另外一個雪逢的存在。

想到這裏,易雪逢臉都沉下來了。

寧虞本來就不會看人臉色,更何況現在還醉成這樣,他沒看出來易雪逢臉上的不悅,又朝他“噓”了一聲。

易雪逢正要問他,院門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很快,切雲的聲音傳來:“爹,爹爹啊!寧魔頭在你這裏嗎,啐,剛才他跑太快,我們五個人都沒抓住他!”

易雪逢正要去開門把寧虞給推出去讓切雲埋了算了,寧虞大概察覺出了有危險,直接将易雪逢攔腰抱起,一腳踢開窗戶,跳窗跑了。

易雪逢:“……”

易雪逢尖叫一聲:“後面是池塘!!”

噗通——

作者有話要說:清川君:玉映君等身手辦,只要九九八!

寧虞:我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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