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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四【完結】

易雪逢一時浪過了頭, 在外面玩了整整七天才回來。

兩人入夜而歸, 易雪逢大概也知道心虛了, 先讓夜芳草去探探寧虞院中的燈火有沒有滅,确定寧虞睡去後,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是他剛一關上門,房中燭火倏地亮了起來, 易雪逢回頭一看,寧虞正端坐在桌旁,滿臉陰沉地看着他。

易雪逢:“……”

易雪逢臉一僵,接着飛快綻放出一個燦然笑容,朝着寧虞撲了過去, 直直挂在他脖子上,歡喜道:“師兄!我回來了!”

他力道極大, 要是換了旁人早就被他撞個一趔趄了,但是奈何寧虞十分穩, 任由他撲在自己脖子上蹭來蹭去。

易雪逢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重生後都甚少去那麽熱鬧的地方去玩,這一次出去玩了個夠, 他滿目都是滿足之後的喜色,身上穿着一襲花枝招展的百蝶袍,頭側還歪着戴了個小狐貍的面具, 在寧虞身上亂蹭時還能嗅到一股甜膩至極的蜜糖氣息,不知道是在哪裏沾染到的。

易雪逢坐在他腿上,挨着他的脖頸蹭個不停:“師兄,我好想你啊。”

寧虞垂眸看他, 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模樣,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易雪逢蹭了半天,把自己額頭都蹭紅了都沒等到寧虞說一個字,他這才有些慌了,晃了晃寧虞的手臂,小聲道:“師兄,你理一理我啊。”

寧虞冷聲道:“你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樂不思蜀要再過個幾十年才打算回來?”

寧虞一說話易雪逢就放下了心,他蔫噠噠地趴在寧虞肩上,從善如流地認錯:“雪逢知錯了。”

從小到大,寧虞最招架不了的就是易雪逢軟軟地朝他撒嬌說自己知錯的場景,這句話說出來,寧虞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錯哪兒了?”

易雪逢掰着手指有氣無力地細數:“不該擅自出去玩;不該這麽久才回來……”

他每說一條,寧虞的臉色就緩和幾分,看來對他主動認錯的态度十分滿意。

易雪逢說着說着,突然“啊”了一聲,忙直起身,在自己的袖子裏掏了半天,拿出來用油紙包起來的點心,讨好地道:“這是我特地買給師兄的茯苓糕。”

寧虞十分好哄,見到這個,最後一絲怨氣也消散個沒影了,他似笑非笑瞥了易雪逢一眼:“你倒是乖覺。”

易雪逢裝作聽不出來他的嘲笑,忙彎着眸子沖他笑個不停。

夜已過半,寧虞早已沐浴過也不好去吃易雪逢用來躲避責罰的點心,随手放在了一旁。

易雪逢見哄好了他,歡天喜地地抱着衣服去沐浴了。

翌日一早,寧虞早早起來指點江即望劍招,易雪逢自知犯了錯,也沒臉賴床,天還沒亮就跟着寧虞起來跑前跑後,殷勤得不得了。

夜芳草還以為易雪逢要被收拾了,瞥見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寧虞接過易雪逢遞過來的茶,視線冷冷看了夜芳草一眼,眸中全是冷厲和陰沉。

夜芳草:“……”

夜芳草險些被吓得跪地上,哆哆嗦嗦地躲到角落裏完全不敢吱聲。

現在他終于明白過來為什麽易雪逢出門要帶着他一起去了,不就是明擺着拿他做擋箭牌嗎?寧虞不舍得對自己的小道侶動手,難道還不敢對他出手嗎?

一想到這裏,夜芳草險些哇的哭出聲來。

易雪逢把寧虞伺候舒服了,這才趁着他指點江即望的時候偷偷跑到了夜芳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安撫他:“別怕。”

夜芳草眼淚汪汪:“小仙君!”

易雪逢道:“……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最不濟就是打一頓,死不了人的。”

夜芳草:“……”

易雪逢看着他如喪考妣的臉,噗的一聲笑出聲來:“好啦好啦,同你說玩笑而已,不必當真,他就算再不要老臉也不會和一個小輩過不去,放心吧。”

夜芳草看易雪逢滿臉篤定,只好暫時放下心來。

清晨練完劍後,寧虞就把江即望打發走了,卻獨獨把夜芳草留了下來。

易雪逢小媳婦似的站在寧虞面前,似乎想為夜芳草求情,寧虞就淡淡開口打斷他的話:“房裏有粥,去喝半碗,不準偷偷倒掉。”

易雪逢頓時蔫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也不好去保夜芳草,方才那些話全都成了廢話,根本沒等夜芳草向他投來祈求的眼神,他轉身就溜了。

夜芳草:“……”

夜芳草大氣都不敢出,卻也知道方才易雪逢說的寧虞不會同小輩太過計較,只好強撐着。

寧虞慢條斯理地喝了半杯茶,直到夜芳草吓得站都站不穩了,才淡淡開口:“這幾日你們去了哪裏?”

夜芳草本來還等着寧虞一頓叱罵,沒想到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當即愣在了原地。

在門後捧着一碗粥窩着,打算事情不妙就上去救夜芳草的易雪逢也愣住了。

寧虞沒等到回答,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對旁人自來沒多少耐心。

夜芳草立刻回神,忙将這幾日他們去了哪裏一一說了。

寧虞又問:“他喜歡什麽?”

夜芳草想了想,半天才道:“紙風車、泥人,還有糖人,只不過糖人他只買着看卻從不吃,還有一些,唔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在門後聽着的易雪逢臉都要燒起來了,之前他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對寧虞說自己什麽都不喜歡,現在竟然直接被夜芳草給掀了老底。

寧虞似乎低笑了一聲,易雪逢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進了房,眼不見心為淨。

等到易雪逢捏着鼻子将半碗粥喝完了,夜芳草也已走了。

寧虞正端坐着,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着,看起來心情甚好。

易雪逢猶豫地走上前,寧虞瞥了他一眼:“喝了?”

易雪逢點頭,如實道:“太難喝了。”

寧虞:“……”

寧虞似笑非笑:“你喜歡的東西沒多少,讨厭的東西倒是有一大堆。”

易雪逢被噎了一下,他把寧虞放在石桌上的手給展開,将額頭貼在上面,蔫蔫地道:“那些東西我不是喜歡,就是……就是小時候你給我弄過,我就看看而已,并、并不是就喜歡了,你別聽夜芳草瞎說。”

他歪了歪頭,寧虞的掌心正緊貼着他的側臉,有種異樣的觸感,寧虞八風不動,淡淡道:“喜歡就喜歡,這有什麽可害臊的?”

易雪逢卻搖頭:“真的不喜歡,只是那些都是你之前送過我的。”

寧虞突然沉默了,他擡手摸了摸易雪逢的額頭,易雪逢眯着眼睛在他掌心蹭了蹭。

寧虞不知怎麽着突然被蠱惑了,他起身湊到易雪逢臉頰上輕輕碰了碰,易雪逢正賴叽叽趴着,被碰了一下笑着躲開了:“癢。”

寧虞又湊上前碰了碰,含糊道:“不癢。”

易雪逢差點又笑出聲,他轉過身,擡手攬住寧虞的脖子,笑着問他:“想雙修嗎?”

寧虞實誠地點頭。

易雪逢狡黠一笑:“不,你不想。”

寧虞:“……”

寧虞攬着他的腰微微一用力,直接将他半個身子抱着壓在了石桌上,一旁的茶杯被兩人的動作打翻,水漬浸了交纏在一起的衣擺,緩緩滲出些深色。

易雪逢長發散亂在桌上,發梢委頓至地上,畫面十分旖旎,他神色古怪地對上寧虞緩慢露出的魔瞳:“劍尊這是打算白日宣淫?”

寧虞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聞言也不覺得害臊,直接點頭。

易雪逢被他的誠實笑得喘不過氣,擡腳踹他:“去你的,說你是老流氓你還真打算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劍尊還當不當了?”

寧虞沒讓他踢着,擡起手握着他的腳腕,順勢欺身壓了上去,他伸手托着易雪逢的後頸将他按在自己肩頭,輕聲道:“你日後若是還想再出去玩,我陪你去。”

易雪逢有些憋得慌,本來想把他推開,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半天才道:“無論去哪裏都可以嗎?”

寧虞:“嗯。”

易雪逢愣了一下,才輕輕抱住寧虞的脖子,悶聲道:“真要命啊,看來活得久還是有好處的,竟然有一日聽到你一本正經說情話了。”

寧虞将他抱起來,正色道:“我沒說情話,說認真的。”

易雪逢任由他抱着往房裏走,聽到他這句話掐了他的手臂一下,道:“你就不能說這就是情話,哄我高興一下嗎?”

寧虞肅然:“這是承諾,不是情話。”

易雪逢:“不準,你說這是情話!”

寧虞十分倔強:“承諾。”

易雪逢瞥他一眼,直接從寧虞身上跳下來,沒等他抓自己就縱身躍上了一旁的牆頭,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無可奈何的模樣。

寧虞被他挑起了火,眸子沉沉地看着他,朝他伸出手:“下來。”

易雪逢哼唧道:“傻子才下去,你自己玩兒去吧。”

說罷,笑着直接躍下了牆頭,只留下一陣疏朗笑聲緩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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