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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沈淩也看到了他們, 用力揮了揮手。

莫飛拉着紀文修快步上前,問沈淩:“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 剛來!”沈淩看着紀文修, 有點發憷, 不安地看看莫飛。

紀文修面沉如水,一聲不吭,也不跟沈淩打招呼。

“那個……你們都認識,就不用我自我介紹了吧?”莫飛笑呵呵的,不明白這兩人為什麽都不說話。

“原來你說帶個朋友來一起看,是帶紀少爺啊……”沈淩呵呵幹笑。

“不用叫我紀少爺, 叫我紀文修。”紀文修口吻有點生硬。

“那個……”沈淩不太自在地摸摸腦袋, 問道:“你們想喝什麽?吃爆米花嗎?”

“礦泉水。”紀文修說。

沈淩跑去買水。

“你說話可不可以溫柔一點?你說礦泉水的語氣好像是把人家當成服務員一樣。”

紀文修擰着眉頭, 問道:“為什麽他也會來?”

紀文修這是不想見到沈淩?莫飛十分疑惑,拿沈淩說過的話解釋:“兩人男生一起看電影有點怪怪的吧。為什麽他不能來?”

紀文修一言不發,看模樣正在生氣。

莫飛無法理解, 文修的心,海底的針啊。

沈淩買了礦泉水來, 莫飛取了票,三個人檢票進場。三人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莫飛讓沈淩坐在中間,他跟紀文修坐兩邊。這樣他和沈淩可以說說話, 紀文修跟沈淩挨着坐也會開心一點吧?

可是氣氛好像更凝重了……

莫飛把飯盒打開,糕點放在扶手上,邀請沈淩吃, 沈淩拿了一塊,莫飛又把飯盒遞給紀文修。

紀文修笑了一下,在黑暗中怪滲人的:“我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

沈淩一僵,有點尴尬。

莫飛想問問紀文修到底怎麽了,這時候電影快開始了,他只得作罷,坐正身子,邀請沈淩一起吃點心。

沈淩本來臉皮就薄,自尊心強,被紀文修一通擠兌,情緒明顯低落下來。莫飛不想出來玩還搞得他不開心,就抽空小聲跟他說幾句笑話,怕打擾到別人,聲音壓得特別低。

紀文修看了一眼快要貼到一起的兩個人,默然無語。

看完電影,莫飛心情激動,出了放映廳就跟沈淩聊個不停。三人走到電影院門口,紀文修涼涼地說:“該回去了。”

莫飛跟沈淩道別,和紀文修一起走到小巷子裏上了車。他看得出來紀文修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問道:“紀文修,你怎麽了?”

紀文修不理他。

“紀文修!”莫飛抓着紀文修的胳膊,小孩子撒嬌似的嚷嚷。

紀文修抽出手,坐到車窗邊,看到莫飛打算粘上來,喝道:“坐在那裏不要動,不然今晚就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覺!”

莫飛只能一動不動,隔着半米的距離跟紀文修說話:“為什麽你看到沈淩脾氣就變壞了?你不喜歡他嗎?”

“你喜歡他?”紀文修反問。

莫飛點頭,沈淩人不錯,心底純正善良,這樣的朋友不可多得,誰不喜歡?

紀文修冷笑一聲:“是啊,你要給他很多很多的愛。”

“紀文修……”這是莫飛在河邊跟沈淩說的話,沒想到紀文修聽了去。

紀文修靠在車窗邊,看着窗外,不說話了。

莫飛一籌莫展,跟紀文修一起回了宿舍。

他性格開朗,有什麽不愉快也不會放在心上,紀文修雖然給他冷臉,但他總記着紀文修對他的好,并未往心裏去,反而一心想哄紀文修開心。

他知道紀文修喜歡吃食堂的雞蛋餅,雞蛋餅是搶手貨,要七點以前去一食堂排隊才會有。莫飛第二天一大清早起床,輕手輕腳地洗漱趕緊,跑到一食堂去排隊。

買了雞蛋餅回來,紀文修正在洗臉,莫飛把早餐擺好,坐在桌前,等紀文修走出浴室就立刻叫他:“紀文修,早啊!”

紀文修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在桌前坐下。莫飛笑眯眯地把雞蛋餅推到他面前:“我一大清早就去排隊了!快點趁熱吃。”

紀文修緊繃的臉色這才松下來。過了一晚上,他也沒那麽生氣,只是有點下不來臺罷了。加上早上醒來,沒見到莫飛,還以為他還在生氣,要跟自己冷戰,所以才沒說話。

紀文修文雅地吃餅,莫飛坐在他對面看着他:“紀文修,我知道你有權有勢,想吃熱乎乎的雞蛋餅,有的是人願意一大清早去排隊送到你面前。可是我為你排隊買雞蛋餅,不是因為你有權勢地位,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紀文修。我珍惜和你的友情,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氣了嗎?”

“好了,我不生氣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生氣?你告訴我,我才好改正啊。”

紀文修被這話一問,動作一頓。這要他怎麽回答,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生氣,只知道從看到鄧傑發給他的那張照片,看到沈淩親昵地靠在莫飛身上時,他就開始不舒服。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對沈淩的态度有些失禮,只是按捺不住泛酸的心。之前他在高中畢業籃球賽上跟沈淩不打不相識,沈淩的隊伍落在下風,他仍然執着地不肯放棄認輸,讓紀文修頗為欣賞,對他有些好感。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莫飛漸漸占據了他的內心,讓他沒心思再去想些別的了。

這個世界,早就在所有人都未察覺到的時候,走到了岔路。就算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還堅持按照原本的劇情線觸發劇情,但也無法把這一切拉回正軌。

這輛失控的列車,正朝着一個更為蓬勃、燦爛、充滿生機的方向行駛而去。

被莫飛追問為什麽生氣,這讓紀文修說不出口。要他說“看到你跟他玩得那麽好,把我晾在一邊,我就是生氣”這種話,未免也太幼稚了。

紀文修不說話,莫飛有點着急:“為什麽啊?你說啊,說了我才能改。”

“……我沒想到你會叫沈淩一起去看電影,我本來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紀文修只得這麽說,免得莫飛一直追問。

“這樣啊?”莫飛想了想,眼神又熱情起來:“那好啊!下次我們再一起看電影,只有我們兩個人!”

兩個人終于和好,莫飛開心地在宿舍裏進進出出,曬衣服被子,打掃衛生。紀文修坐在一邊說:“過幾天叫家政上門來打掃吧。”

“那我們一起打游戲嗎?”莫飛湊到紀文修身邊,熱情地邀請他。

紀文修失笑,看着莫飛總是熱情洋溢的臉龐,覺得這種體驗真是新奇。莫飛這個人,跟別人太不一樣了,如果是有人生紀文修的悶氣,紀文修肯定不會主動去問對方,都是慢慢等對方氣消了。然而冷處理不利于解決問題,矛盾像危險的暗流,仍然藏在表面的平靜之下,總有爆發的一天,最終兩人的關系只能走向破裂。

紀文修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但這是他的性格使然。可是莫飛就太不一樣了,他會直截了當地問紀文修,一點都不怕被甩冷臉,被拒絕。他的眼睛永遠明亮熱情,笑容永遠坦誠率真,他好像擁有消耗不完的能量,無論遇到什麽負面情緒,都能很快排解掉。

紀文修忽然明白,莫飛對他而言之所以是特別的,是因為莫飛本身就是特別的。

跟紀文修終于重歸于好,莫飛沒開心多久,就高興不起來了。第二天上課,他坐在課堂上,有點茫然地看着講臺上的老師。

又重新回到了被枯燥的學堂支配的恐懼。

家裏給他請的老師都太好了,以至于他忘記了學習本身是多麽無聊的事情,一堂課下來,莫飛簡直精疲力盡,他原本水平就不行,雖然暑假文迪找老師給他上了課,但那些課程針對的是世家子弟們的必備技能,和學校上的課差別還是很大的。

稀裏糊塗聽了一天課,莫飛松了口氣,跟同學們一起去食堂吃晚飯。

兔子問他:“紀文修選了什麽選修課?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啊?”

“把別人的個人信息賣給其他人不太好。我跟紀文修是朋友,不想惹他不高興。”

“你啊,真是死腦筋,那可都是錢哎!”兔子一臉無精打采:“唉,現在選修課已經截止了,說什麽都晚了。”

莫飛吃了飯,拿起書包去上選修課。今晚在第二教學樓上《神奇的菌類》,莫飛給紀文修占了個座位,拿出書本複習今天的功課。

老師來了,正在講臺上準備PPT。莫飛收起書本,左邊還是空的,紀文修沒來。右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個女孩子,對他笑了一下,還把零食遞給他。

莫飛擺擺手:“我不能吃,會長胖。”

女生笑了一下,有點可愛地聳了聳肩膀,說:“你真逗,你還怕長胖啊,又不是女孩子。”

莫飛笑了一下。

“我是英語系的,叫黃澄月。你叫莫飛是吧?”

“你知道我?”

“當然知道,你們金融系的系草嘛!我看你比你們系的系花還好看。”

莫飛受寵若驚,沒有男生不喜歡被誇的,他登時對黃澄月好感大漲,和她愉快地聊起天來。

紀文修踩着上課鈴聲進來,在莫飛身邊坐下。

莫飛聞到他身上有香香的沐浴露味道,衣服也換過了,靠過去蹭着紀文修的襯衫小聲問:“你還回去洗澡了啊?”

紀文修拿出筆記本,揉了揉莫飛的頭發:“不要撒嬌,上課了。”

老師開始講課,選修課考試沒那麽嚴,有的老師只按照出勤率給分,大家上課就頗為輕松。

莫飛也撐着腦袋,看老師放出來的一幅幅菌類圖片。

“鵝膏菌、黃裙竹荪、見手青都是美味卻有毒的菌類,大家記住它們的樣子,千萬不要誤食。”老師帶着麥克風,給大家講解。

有同學舉手問道:“它們有多美味?老師嘗過嗎?”

“老師要是嘗過就不能在這裏跟你們講課了。”老師哈哈一笑:“不過據說它們的味道都非常美味,雲南每年都有人特意采摘見手青食用的。大家千萬不要效仿,看到這種行為要及時制止。”

紀文修眼睛發亮,目光灼灼看着圖片上的鵝膏菌、見手青,掏出筆記本,一字一字地寫下:問題100,鵝膏菌是什麽味道?

好奇心果然能殺死貓啊!

莫飛急了,拉住紀文修小聲說:“喂!紀文修你在想什麽?這些都是有毒的!不能吃啊!再好奇它的味道也不能吃啊!”

紀文修停下筆,有點糾結。

莫飛抓起筆,把“問題100”劃掉,說:“把你的好奇心用在探索世界上不好嗎?千萬不要尋死啊!”

紀文修無奈,合上筆記本。

莫飛松了一口氣,露出成就感滿滿的疲憊微笑:紀文修這條命算是救下了。

下課休息的時候,黃澄月小聲問莫飛:“坐你旁邊的是歷史系的紀文修嗎?”

莫飛點點頭。

她小聲驚呼,臉都紅了:“沒想到紀文修居然會來選這門課啊!真是不敢相信,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他呢!”

莫飛納悶,他們才開學多久,紀文修就已經這麽有名了嗎?

“可不可以幫我要一下紀文修的聯系方式?”黃澄月小聲拜托。

莫飛于是戳了戳紀文修:“紀文修,坐我身邊的女生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紀文修神色平靜:“好友加滿了,加不了人。”

黃澄月一臉失望,繼而又說:“對了,莫飛,我加下你的微信吧!”

莫飛爽快地掏出手機,紀文修靠過來,攬着莫飛的脖子,微笑道:“他的好友也加滿了。”

“那……那QQ呢?”

“我們都不用QQ。”紀文修抽走莫飛手裏的手機,放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裏。

下了課,莫飛和紀文修一起回宿舍,他壓低聲音:“紀文修,你幹嘛替我做主啊?而且我的好友也沒加滿。”

紀文修看了看他,把手機丢還給他:“不要誰的好友都加,學業為重。”

莫飛搞不明白交朋友跟學習有什麽關系。不過他看得出來紀文修不太開心。

周末,沈淩回了一趟家,帶了不少顧芳做的吃的回來,讓莫飛到他那裏去拿。

這次,他特意交代了莫飛,不要帶紀文修去。

雖然莫飛多次解釋了紀文修人很好,但沈淩還是表示:“有點怕他。”

莫飛沒有辦法,一個人去了沈淩的學校,沒想到林深也在,他剛好到梧州這邊談生意,順道帶沈淩過來。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國慶節了,你怎麽不等到國慶節再回家呢?”

沈淩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國慶節想去晴晴那裏看她,跟她出去玩玩。”

賀晴在燕京,國慶剛好是秋天,倒可以爬爬香山和長城。

“對了,你要不要一起來?”沈淩眼睛一亮,拉住莫飛的手:“一起去吧!反正你和晴晴都認識。”

“好啊!”莫飛欣然答應。他還沒去過燕京呢。

沈淩又問林深:“深哥去燕京玩玩嗎?”

“哈哈,不了,我國慶節要去一趟澳洲,已經安排好行程了。”

林深攬着他們兩個:“天色還早,不如出去玩玩?你們來梧州這麽久,沒好好玩過吧?”

林深開着車,帶兩個人出去玩。林深是個會玩的,總知道哪裏有好玩的地方,帶兩人一通玩鬧,累到精疲力盡,找了個地方吃飯。

“這家餐廳不錯吧?一般人要提前三天預約。”

“那我們怎麽不用啊?”莫飛有點好奇。

“因為這是我家開的。”林深眨眨眼睛。

這時,餐廳門口走進兩個人,侍者将他們帶到靠窗的座位上。莫飛看着他們的背影,有點眼熟,好像是鄭關和和紀文修。

這時,鄭關和與他目光對上,和紀文修說了一聲。紀文修回過頭,看到了莫飛。

接着也看到了沈淩。

遠遠地瞧不清他的臉色,莫飛揮了揮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林深問道。

莫飛才跟鄭關和打了一架,才不想去呢,他搖搖頭。林深一個人去了,跟兩人說了兩句話,回來坐下。

三人吃飽了,坐在一起聊天。莫飛收到紀文修的信息:“還沒吃好?等會兒我帶你一起回去。”

他看了一眼,鄭關和已經離開了,紀文修一個人坐着。

莫飛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跟林深和沈淩道別,走到紀文修身邊。紀文修看他一眼,兩人走出餐廳。

“怎麽出來跟沈淩會面也不跟我說一聲?”紀文修坐上車,問道。

“顧老師做了點好吃的,讓沈淩帶給我。我怕帶你出來跟他見面,你又不開心,所以就沒跟你說啊。”

紀文修一噎,頓了頓,說:“我不會不開心,以後你跟他一起玩,記得帶上我。”

“啊?”紀文修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态度讓莫飛一頭霧水,紀文修到底是讨厭沈淩還是喜歡沈淩啊?他越來越糊塗了。

“啊什麽?”

“我……那個,我已經跟沈淩約好國慶節一起去北京玩了。”

紀文修氣悶,問道:“去北京玩什麽?”

“沈淩去找他女朋友,我剛好也想去看看。”

“沈淩女朋友?”

“就是賀晴,賀東的妹妹。”

紀文修忽然笑起來,不是冷笑,而是那種按捺不住的愉悅,即使捂住嘴巴,也能從眼睛裏迸射出來。

“紀文修,你笑什麽啊?”紀文修莫不是給氣傻了?

紀文修咳了兩聲,坐正身體:“沈淩去見他女朋友,你就不介意嗎?”

“不介意啊。”他有什麽好介意的。

“哦,那帶我一起去吧,剛好我國慶節也沒有安排。”

莫飛登時有點為難,可又不想讓紀文修失望,只得跟沈淩發信息:“小淩,我國慶節帶個人一起去燕京好不好?”

沈淩:“-_-||不會是紀文修吧?”

莫飛:“QAQ你真聰明。我可以帶他去嗎?我保證他不會再用上次那種态度對待你了。”

沈淩沉默了一下,無可奈何:“好吧。有他陪着你也好。”

沈淩又提醒莫飛要記得趕緊買票,不然過幾天就沒票了。莫飛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回到家就拉着紀文修跟他一起搶票。

“我們這次又要坐動車去麽?”紀文修問。

莫飛點點頭。

“哦。”紀文修想了想:“那我讓人多準備一只手機。”

紀文修是上次手機被偷出心理陰影了嗎?居然還要多準備一只手機。莫飛攔住他:“不用了,這次有我在,不會被偷的。”

好不容易買着了票,莫飛又興沖沖地上網查攻略,看看去燕京可以玩些什麽。

第一次出門旅游,他十分期待,提前跟家裏說好國慶節不回去。文迪聽他說是跟紀文修一起去玩,自然放心。

他又跟莫嫣聊了會兒天,莫嫣說國慶節會跟鄭關和一起出國去玩,看來鄭關和一腳踏兩船的事她是打定主意要裝作不知情了。

莫飛嘆了口氣,想起今天見到紀文修和鄭關和,問道:“你今天跟鄭關和一起吃飯聊了什麽啊?”

“路上見到,就一起吃個飯。沒聊什麽。”紀文修漫不經心道。

其實他今天是特意約了鄭關和見面的。一來上次莫飛跟鄭關和打架,鄭關和也知道理虧,沒提這事,但紀文修也要安撫他,二來紀文修建議鄭關和談戀愛就不要一心二用,免得到時候鬧出事來,鄭家臉上不好看。

說到底他其實是在幫莫嫣一把,可他不想跟莫飛細說,免得看起來像邀功似的。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到了國慶節。莫飛和沈淩約好了在火車站碰面,一大清早,他把紀文修拉起來,兩人洗漱完畢,到食堂吃了點東西,就拖着行李箱往火車站趕。

不過拖行李箱的也就莫飛一個人,紀文修兩手空空,十分灑脫。他說了,有什麽需要的到燕京去買就是了,拖行李箱太麻煩。

莫飛對他的作風早就有所預料,一點都不意外。只能說人無完人,他覺得紀文修太好了,所以總要有些缺點,才顯得老天公平。

紀文修讓司機把他們倆送到了車站,免于在人潮之中拖行李箱擠地鐵的痛苦。沒多久沈淩就來了,三人取了票,依次進站。

臨近國慶節,火車站簡直人潮洶湧,莫飛拎着行李箱,又要照顧到紀文修,免得他大少爺被人擠到碰到手機被偷。

不過紀文修倒是不嬌氣,看到莫飛被人擠來搡去的,順手攬住莫飛,把他的行李箱搶到自己手裏。

“紀文修,不用這麽照顧我的!”

紀文修拎着行李箱,問道:“以後出門還帶這麽多東西麽?”

他收拾行李的時候,紀文修就試圖阻止他,讓他別帶東西,缺什麽到了燕京再買。莫飛沒聽他的。

“火車站也不是每次都這麽擠的,剛好趕上國慶節了。箱子太重了,我來吧!”莫飛想去搶箱子。

紀文修把他腦袋按進懷裏:“你個子矮,不要逞強。”

目睹了全程的沈先生給賀晴發了個信息:“o(╥﹏╥)o媳婦兒我好想你呀!”

賀晴:“怎麽了?不是今天就到了麽?來不了了?”

沈淩:“(;へ:)有兩個狗男男在我面前秀恩愛,我玻璃心了。”

賀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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