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二天,紀舒雲起來就聽到外面一陣哭聲,原來是昨晚上被覃北幾個人直接丢到秦家外面的幾個下人。
走進花廳,紀舒雲聽完了這緣由,頓時臉上一片青白交加!
這秦袅袅,才嫁出去多長時間!就這麽沒有規矩!
紀舒雲氣得厲害,正好這時候秦文靜也吃了早點過來,看見自己母親發這麽大的火氣,不由好奇:“媽,怎麽了?這一大早的,誰那麽不長眼睛的惹你生氣了?”
紀舒雲揮手讓那群人下去,她現在看着也覺得鬧心心煩着。
看見自己女兒,紀舒雲沒好氣開口:“昨晚秦袅袅回來了你知道吧?她這倒是好,去了上海,就忘了這北平是她娘家,回來的架子我看擺的比誰都大!我好心好意給她送了一群丫頭過去,她倒是好,昨天晚上在家裏大顯神威,把人都給我趕出家門!這不是打我臉嗎!”
秦文靜聽後,臉色一變,她想到秦袅袅,不由皺眉,一邊拍着紀舒雲的後背,一邊開口道:“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媽也你別氣了,等會兒我過去看看就行,反正橫豎今天爸也回來,你到時候在爸面前多說兩句不就成了?她現在都是嫁出去的女兒,哪能還能讓她在家裏耍威風?”
紀舒雲心裏這才好受一點,想到從前秦袅袅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昨晚上能那麽驕縱跋扈,估計多半也都是仗了那什麽上海的叫霍楊的男人的勢。
哪有男人願意讓自己女人在外面這般狐假虎威的?紀舒雲不由輕笑一聲,“你這個便宜姐姐就是沒腦子,現在這樣鬧騰的,你以為她那男人能忍?這麽兇悍跋扈,誰會喜歡?”
這話秦文靜很贊同,在她看來,秦袅袅就是個沒腦子的,就算是嫁去上海,估計也不是能收攏男人的心的主兒。現在行事作風還跟往常一樣,簡直不知道輕重,也不會服軟,這樣的人,哪裏會真的讨好夫家的人?
“那我先去那邊看看笑話,媽你不是打聽說那位霍三爺還挺豐神俊朗的嗎?我去看看。”秦文靜笑着說。
紀舒雲心疼女兒,她出身不高,現在能被秦克擡起來做正妻,完全都是因為占了這進門順序的優勢,加上秦克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想着家裏能有個主事的人,就這樣草草決定。但同樣,秦克對兒女的婚事也不是很上心,像是秦袅袅這樣的婚事,她紀舒雲哪裏有本事給秦文靜也求一份?何況,秦文靜說起來還根本就不是秦克的親生女兒。
最近紀舒雲也是為了女兒的婚事發愁,現聽着秦文靜想去看看霍楊是什麽模樣,自然也沒阻攔。
“去吧去吧,反正你比你姐姐可美多了,這過去能膈應一下那臭丫頭也是好的。”紀舒雲說。
秦文靜點點頭,深以為然,“估計這是有幾個月沒有在家裏好好被媽你提點提點,這又嚣張上了!”
自從秦袅袅離開後,秦文靜也不需要在她面前時刻裝作一副好妹妹的模樣,說話行事作風,可都比之前要張揚了很多。或者叫,一下解放了天性,就有點收不回來了。
秦文靜跟紀舒雲打了招呼後,扭着腰就朝着秦袅袅的院子去了。
這個時候秦袅袅還沒起床,前段時間她在家裏養傷,倒是有些把人給養懶了。再加上霍楊一貫就縱容她,這天冷了起來,霍楊見她神經頭也不像是之前那麽好,就幹脆讓她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吃飯。
這回到北平來,雖然身邊有霍楊的味道,但秦袅袅還是覺得這地方自己睡着不是很安穩,怎麽都沒有家裏踏實。
今天早上起來,她半睜着眼睛說:“沒家裏舒服,想回家了……”
殊不知這還像是帶着夢呓一般的話,可把霍楊給樂壞了。
霍楊極有耐心地服侍着她起來,就沖着起床時秦袅袅的這一句話,他覺得自己的心情都可以好上一整天。
“嗯……”霍楊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又很快離開,像是寬慰一樣開口說:“沒事,就這兩天,我們一起去給岳母拜一拜,過兩天我們就回家。”
秦袅袅“唔”了一聲,從床鋪裏面鑽出來,外面的冷空氣讓她神志終于有了幾分清醒。聽着霍楊的話,秦袅袅不由嘿嘿笑了兩聲,還有點依戀地朝着霍楊胸口靠去,“好呀好呀。”
這像是在半夢半醒見的樣子,看着就讓人憐愛。
霍楊心裏這時候已經軟的一塌糊塗,如果不是想着這時候是在北平不是在上海的家裏,他可能就看着秦袅袅這樣子,今天早上就不會放過她。
起來後,霍楊手下的人已經端來了早餐。
落座後,秦袅袅看着梵音:“昨晚休息得好嗎?”
梵音點頭,“嗯,還行,我在哪裏都挺好的。”
秦袅袅放心了點:“有什麽不習慣就跟我講,北平這邊的飲食可能跟上海有些不同,不過你們吃不慣的話,我知道這邊也有地道的本幫菜,到時候我們出去吃,就不留在家裏。”
梵音咬了一口面前的糕點,“還行,我都可以,看看三叔。”
霍楊當然更不怎麽講究,在吃穿住行上,他可以很矜貴講究,但也能忍受惡劣的環境。
“我都行。”霍楊看了眼梵音,雖然還是想按着心裏的打算跟面前的姑娘好好立一立規矩,不過最後還是因為這不是在上海,軟和了口氣:“就帶着阿音去外面看看,有什麽特色,帶着她去嘗嘗。”
驟然被霍楊叫了名字,終于不是再被霍楊無視,梵音猛然擡頭,眼裏露出一片輕松。
心裏也終于變得好受了一點……
“我,我其實可以自己走走的,袅袅回來應該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吧,我也不好意思總是纏着你,麻煩了……”梵音說。
秦袅袅嘿嘿笑了兩聲,“怎麽會?我回來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兒,最重要的就是你,帶你去外面看看,北平其實還是很漂亮的!”
別的不說,作為一個曾經的北京人,秦袅袅是真覺得這地方很漂亮。那些歷史悠久的古建築,還有別具一格的別的地方都沒有的各種四合院和胡同等……
梵音臉上不由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她當然能感覺到秦袅袅和霍楊兩人都拼命想對自己好,雖然霍楊表現得沒那麽明顯,可她還是感覺到了。這種被人關照的感覺,是真好。
“那就麻煩袅袅了!”梵音笑着說。
當秦文靜走到秦袅袅院子門口時,發現這裏居然還有人守門。
就算是在秦家的主院,也沒這麽張揚。
秦文靜直接走進去,結果沒成想,她都還沒邁進院子裏,就被門口的兩個黑衣人給攔住了。
“你是誰?”霍楊手下的人哪裏會認識秦文靜?看見一女子二話不說就要朝着裏面闖進去,自然擡手攔下截住。
秦文靜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家裏,竟然會被一群外人給攔着。
當即她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低聲呵斥道:“打哪來的狗東西!連我都不認識?我是秦家的二小姐,瞪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家裏還有什麽地方是我去不得的?還不給我滾開!”
霍楊身邊的人,這一次帶出來的,哪一個拉出去不是以一頂十的好手?都是跟着霍楊走南闖北做了多年的人,什麽樣的人沒見識過?像是眼前這位秦文靜,就算是搬出來秦家二小姐的名頭,哪能讓這兩人有一點畏懼?
昨天晚上,他們這些跟在秦袅袅和霍楊身後的人可不是沒聽見秦袅袅是怎麽跟在家裏的人相處,況且他們家三爺都發了話,在這秦家,至少說在秦袅袅的院子裏,就當做是在霍公館一樣,守衛肯定是要的,還是要像是在家裏一樣嚴密。
如今聽着秦文靜的話,兩個人忍着沒動手已經是對秦文靜最大的容忍。
聽着她還想進去,其中一人道:“三爺和夫人還有音小姐在裏面用餐,請稍等。”
就算是一個市井中不知事的孩童估計也知道在別人吃飯的時候,不去打擾是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這兩個輪流值班的人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般開口,秦文靜竟然還一心想要朝着秦袅袅院子裏闖去。
“等?我才是這個家的小姐,你喊我在這裏等?開什麽玩笑?你們這些從上海來的人架子給真大,這是在北平不是在你們的地盤,竟然還能這麽嚣張?等我爸回來,看他不收拾你們!”秦文靜不由威脅道,她還真沒受過這種刁難,誰都知道她是秦家的孩子,在外面誰不是對她畢恭畢敬?
不等面前的兩個人說話,秦文靜就要朝着院子裏面走去。
結果再次被攔住,她揚手就要打人,結果那巴掌自然是沒落下去。
霍楊手下的人,哪能随意被人打了?
秦文靜的手腕被其中一人捏在手裏,半點都動彈不得。
“反了反了!你們都反了是不是!來人啊!來人啊!你們這些,這些!”秦文靜氣得有點說不出話來,她差點都忘了,自己過來這一趟的目的,明明就是為了膈應秦袅袅,結果現在秦袅袅人她都是沒見到,就已經先把自己給點燃了……
在內院裏用餐的霍楊自然聽見了響動,擡頭望着自己小妻子:“要出去看看嗎?”
秦袅袅現在心裏都還想着秦文靜後來是怎麽勾引霍楊,現聽着霍楊的話,面上仍舊是一片風輕雲淡的,“去看什麽?她想鬧,就由着她鬧好了,我們先吃飯。”
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秦文靜先給她上眼藥,還是她好好治治這個老惦記別人丈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