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顧洗薇:“!!!”
葉朵朵震驚過後,一頭問號:他媳婦不就是我嗎?我什麽時候懷上了?我怎麽不知道?!
顧洗硯這麽說只是為了震懾顧洗薇?不對啊,他看起來好認真!
葉朵朵腦袋嗡嗡,想了很多,終于抓到一點有用信息,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顧洗硯果然誤會了!
她說要回他一份禮,他居然以為是孩子。
太逗了。
要命,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可愛!
葉朵朵目不轉睛地盯着坐在對面的顧洗硯,顧洗薇一走,客廳就剩他倆,顧洗硯明顯不自在,為掩飾,他拿了一張報紙擋前面。
葉朵朵細長的柳葉眉不滿地擰起來,都說小別勝新婚,他們分開這麽長時間,她每天都在想他,他居然把那麽帥一張臉擋起來,不給她看!
身邊沙發陷進去一小塊,葉朵朵緊挨着他坐了下來,顧洗硯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皂香味,喉頭幹澀地滾了滾。
他又何嘗不是每天都在想她呢。
有好多話跟她說,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怕一不小心,把人惹生氣了。
“報紙好看嗎?”葉朵朵問。
離得近,她說話,溫熱的呵氣打在他手背上,顧洗硯強裝冷靜地嗯了一聲。
葉朵朵帶着氣性地将顧洗硯手裏的報紙抽走,指尖在他虎口劃了一下,淺淺的酥麻感迅速蔓延,顧洗硯半垂的眼睫猛地一顫。
還沒回過味來,一張豔若桃李的瓜子臉湊了過來,她那雙眼睛,從小就這樣,亮晶晶的,像天上最亮的星。
以前她離得遠,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如今,近在咫尺,手可摘星辰,顧洗硯還是不敢妄動,生怕吓到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認真回想一番,早上吃的什麽,嘴裏有沒有味道。
他不想加深她對自己的厭惡。
葉朵朵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打量顧洗硯,忍不住感嘆:哇塞,他的眉毛好濃啊,哇塞,他的鼻子好挺啊,哇塞,他的嘴巴好性、感啊!
五官拆開,每一樣都長得過分精致,組合在一塊更是絕妙,加上清冷衿貴的氣質,怎麽看也看不夠。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女流氓,葉朵朵強行聚中精神,忽閃着大眼睛,回歸正題,問顧洗硯:“報紙好看,還是我好看?”
嬌蠻,帶着撒嬌。
以前的葉朵朵總跟他鬧,卻沒跟他撒過一次嬌,顧洗硯有點受寵若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些許僵硬地點頭,“好看,都好看。”
“我就知道,”葉朵朵也不難為顧洗硯,自行理解,抿嘴一笑,燦爛如花,“我更好看。”
顧洗硯盯着她那張熠熠生輝的笑臉,眼睑微垂,擋去裏面一閃而過的笑意。
“顧洗硯同志,歡迎回來。”葉朵朵鄭重其事地伸手。
顧洗硯輕輕地握了握,“嗯。”
看着冷淡,但她知道他心裏熱情似火,這就是顧洗硯,不管他什麽樣子,她都喜歡。
他不主動,沒關系,她來。
葉朵朵從沙發上起來,站到顧洗硯跟前,緩緩地張開雙臂,“這麽久不見,不抱一下嗎?”
顧洗硯沒做反應,只是耳尖紅了一抹。
床上不挺能、幹嗎?這會兒怎麽害羞上了?葉朵朵嘴角瘋狂上翹,逗他上瘾似的,嬌嬌軟軟地大喊一聲:“老公~”
接着,一頭紮進顧洗硯懷裏,兩只手環住他脖子,白嫩的小臉在他臉上蹭,邊蹭邊喊老公。
喊得顧洗硯人都軟了,要不是坐沙發上,他能滑到地上,好在見慣血雨腥風,心理素質不一般,很快調整過來,輕輕地托起葉朵朵,微微側身,将她放到沙發上坐好,冷不丁地開口:“小心孩子。”
葉朵朵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有孕在身”,只能乖乖的,不敢繼續造次。
“我先上樓洗澡。”顧洗硯起身要走。
葉朵朵伸手拉了下他的衣服,仰着小臉,眼巴巴地看着他,“洗硯,你想我嗎?”
祈盼的眼神,顧洗硯不忍心,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葉朵朵在後面大喊,“顧洗硯,我也好想你啊。”
顧洗硯冷硬的嘴角,再也憋不住,往下拉了又拉,他媳婦跟以前不一樣了,因為孩子嗎?
果然,只有孩子才能綁住她。
葉朵朵趁顧洗硯洗澡去了趟照相館,将她要送給他的禮物取回來,揣在懷裏,心想,他一定會喜歡吧?
确定,又不确信。
原來這就是,一旦喜歡了,就會小心翼翼,想要把最好的東西捧到他跟前。
葉朵朵一路往回趕,回到家,王姨連忙迎出來,臉色有些凝重,“太太,老首長過來了。”
王姨沒來顧家幫傭前,就有所聽說,顧老首長威嚴攝人,誰見了不怕,卻也只是聽說,未曾見過真人。
沒想到,就今天,就剛剛,她居然見到了活的顧老首長,比傳說中還要嚴肅凜冽,眼神跟帶刀似的,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進來後,坐沙發上,一言不發。
王姨大氣不敢出,終于熬到太太回來,好怕老首長為難太太啊。
葉朵朵快步往客廳走,甜甜地喊了一聲:“爸~”
王姨以為顧老首長會訓斥她沒規矩,結果,老爺子回頭看到葉朵朵,嚴厲的臉上一下溢出了開心慈祥的笑容,招了招手,“小朵,過來。”
王姨:“……”
老首長會變臉。
葉朵朵乖巧地走過去,坐到顧老首長身邊,“爸您怎麽來了?”
“還用說,”顧老首長笑得合不攏嘴,掏出個大紅包給葉朵朵,拍着她的手背道,“老二跟我說了,懷上了是吧?”
葉朵朵:“……”
這就很尴尬了。
顧洗薇怎麽轉頭就把消息傳到老爺子那裏了?不用問,肯定說她不守婦道,顧洗硯常年不在家,“葉朵朵”又到處找人耍,指不定懷的誰的種。
事實亦是如此,不過話沒等她說完,顧老首長就把她罵得個狗血淋頭,直接趕出了家門。
什麽意思?這麽不相信自己弟弟!
他兒子本事大着呢,跟他一樣,不然他跟她媽聚少離多,怎麽能生出他兄妹三個。
葉朵朵不好意思地将大紅包還回去,“爸,沒有,是洗硯誤會了。”
見人一頭霧水,葉朵朵只能把事情原委告訴顧老首長,顧老首長愣了幾秒後,拍着大腿哈哈地笑了起來,“傻子啊傻子,聰明反被聰明誤,兔崽子也有今天,笑死勞資了!”
“爸,低調,別讓洗硯聽到了。”葉朵朵忙拉着顧老首長,她不想驚喜變驚吓。
顧老首長一把捂住嘴,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一激動忘了,兒媳婦還有驚喜送兔崽子,兔崽子可真幸福啊。
“爸,讓您失望了,這個紅包,您還是收回去吧。”葉朵朵再次将紅包還給顧老首長。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呀,好好收着,想吃啥就買,想穿啥也買,虧了誰也不能虧了自己。”顧老首長滿臉寵溺。
盛情難卻,葉朵朵沒再拒絕,“謝謝爸。”
顧老首長笑得意味深長,“真要謝我,就加把勁,老頭子我呀,想小孫女都想瘋了。”
老大生了一對雙胞胎,可惜都是男孩兒,老二倒是一兒一女,只是小雪長得太像她媽,而她媽長得太像他了,全身上下沒一處随他媳婦。
家裏三個孩子,老三最像他媽,小時候領出去,誰見了不喜歡,不說是女娃娃,老三也是占了臉的便宜,不然就他那氣死人的犟脾氣,不知道被他打死多少回了。
加上兒媳婦這麽好看,他們生的閨女還得乖死。
顧老首長光是想想都美了,以後還溜什麽鳥,每天就領着小孫女買小裙子去。
越想越美,顧老首長沒繃住,笑出了聲。
葉朵朵:“……”
按照上輩子的進度,還有五年,她跟顧洗硯才會有孩子。
不過就像老爺子說的,晚上加把勁兒就不一定了。
***
晚上,顧洗硯依舊睡自己房間,就在葉朵朵隔壁,他有睡覺前看書的習慣,屋裏僅亮一盞臺燈。
葉朵朵敲門進來。
顧洗硯擡頭就看到這樣一幕:白白淨淨的小姑娘站在門口,濕發素顏,穿一件軍綠色短袖,因為是他的衣服,尺寸明顯偏大,寬寬松松地套身上,襯得她整個人愈發玲珑嬌小。
黑水水的大眼睛直直地看過來,清純中透着一絲妩、媚。
顧洗硯沒想到她會穿自己的衣服,更沒想到如此讓人血脈噴張,一時忘了做表情管理。
眼裏有不安因子在滾動。
葉朵朵故作嬌羞地扯了扯衣擺,邁着筆直纖細的長腿走上去,“洗硯,我有事找你。”
顧洗硯想起葉朵朵先前在電話裏放的狠話,他合上手裏的書,放到床頭櫃上,端正身子,神情肅穆地提醒道:“別忘了,你懷上了。”
“嗯,我要說的就是這事。”葉朵朵坐過去,衣擺往上帶了一截,露出更大一片。
昏黃的燈光在她烏黑的秀發上跳躍,折射出一道一道薄薄的金,剛洗完澡,白瓷的臉上透着一絲粉紅。
顧洗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強壓心中悸動,這次是提醒自己,“懷孕了,有些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