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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雪,你媽暈倒了,快去醫院看看吧。”葉朵朵走了上去。

一聽自己老媽暈倒,陸時雪哪兒還顧得上李玉賢,抓了兩塊水果就往外面沖,葉朵朵拉住她,湊過去跟她說了什麽,陸時雪小臉一紅,折返回去,沖李玉賢狠狠一跺腳,罵道:“臭流氓!不要臉!”

李玉賢一臉懵逼,小姑娘已經跑遠。

“葉朵朵,你跟人家說我啥壞話了?”李玉賢過來吃席,才不是為了給自己外甥女撐場子,主要還是想找個有錢人家的閨女,這樣他也能少奮鬥幾年。

而陸時雪,他一來就注意到了,小姑娘好騙得很。

眼看就要哄到手,半路殺出個葉朵朵,壞他好事,李玉賢能不氣嗎?看葉朵朵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葉朵朵眉眼帶笑,眼神真誠,“總之誇你呢。”

“誇我?”李玉賢明顯不信,“陸廠長閨女能罵我!”

葉朵朵兩手一攤,很無奈,聳肩道,“不信就算了。”

說完,扭着腰肢潇灑離去。

李玉賢氣得咬牙切齒,他媽過來喊他,“幹嘛呢?你姐出那麽大一事,你不過去安慰安慰,就不怕她以後不拿錢給你使?”

“又不是葉國偉跑了,我慌個鳥勁兒!”李玉賢心裏門兒清,這些年他們一家子到底花的誰的錢,使得心安理得的同時,笑話葉國偉沒出息,換作他,早把他姐掃地出門了。

“做做樣子還是要的。”李母拉着李玉賢往後廳走,邊走邊唠叨,“不是媽說你,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找個媳婦定定性了,上回那個……”

“吹了,”李玉賢不耐煩地打斷,接着嬉皮笑臉地問李母,“剛那姑娘瞧見沒?廠長閨女,多水靈。”

“廠長閨女主意,你也敢打?再說,那姑娘算起來,是你外甥女的小姑子,要跟思晴一塊喊你舅舅的。”

李玉賢沒皮沒臉地哈哈一笑,“那正好了,親上加親。”

***

葉朵朵走路回家,過了馬路,看到等在胡同口的葉國偉,“爸,你怎麽在這兒?”

葉國偉将手裏的保溫盅遞給她,關心地叮囑道,“光吃菜不吃主食,對胃不好,回去把這個熱一下就将吃點。”

葉朵朵接過保溫盅,甜甜一笑,“謝謝爸。”

葉國偉擺擺手,“快回去吧,等會兒天就黑了,姑娘家走夜路危險。”

葉朵朵回到家,打開保溫盅,一股子濃郁的釀酒味撲鼻而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忍不住笑了,心裏更是暖烘烘的。

她爸十六歲入伍當兵,要不是身體原因,提前申請了轉業,他必然終其一生獻給國家和人民,那份凜然正氣早就刻進了骨子裏,為了她,當那麽多人的面撒謊。

也是為難他老人家了。

葉朵朵感動,她爸終究還是舍不得她遭人诟病。

第二天周日,葉朵朵在家休息,難得睡個懶覺,被顧洗薇一通亂罵吵醒。

葉朵朵也不着急,慢吞吞起床洗漱,換了身漂亮的衣服下樓迎客。

顧洗薇看到葉朵朵,氣就不打一處來,罵得更起勁兒了,唾沫星子四濺,從頭到腳哪兒還有半點廠長夫人該有的儀态。

“葉朵朵,你個黑心肝的!太不要臉了!就因為我家小風跟別人訂婚,你咽不下這口氣背後玩陰的,居然挑唆老爺子押他去前線,你這是要他的命呀!葉朵朵,我的小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二姐,消消氣,注意下身份好嗎?你這個樣子……”葉朵朵往沙發上一坐,儀态優雅,說話時,表情控制得好,不像顧洗薇五官亂飛,“跟廠長夫人完全不挨邊不說,跟我在鄉裏認識的那個王寡婦沒兩樣,撒潑耍混。”

“你……你!?”顧洗薇氣死了,葉朵朵要她兒子的命不說,還咒她男人!不可原諒啊!

原本老爺子那邊已經松了口,只要小風訂婚,對她托關系找學校這事兒就既往不咎了,誰想,葉朵朵那個小騷狐貍屬蜈蚣的,非要插一腳。

也不知道給老爺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讓向來一言九鼎的老爺子臨時反口,在昨天那麽重要的日子,當那麽多賓客的面,把她兒子押走了!

丢臉丢到家了,讓她以後怎麽見人?

而這一切都是葉朵朵一手造成,沒想到她心思如此歹毒,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說到底我也是長輩,為小輩們着想應該的,小風參軍利大于弊,”葉朵朵笑眯眯繼續道,“思晴是我姐姐,我們一塊長大,感情好着呢,我還能害她不成?”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你姐跟小風訂婚!你這是惡意報複,就不怕洗硯知道?!”林思清昨兒個安慰她,不小心說漏嘴,是葉朵朵因愛生恨,顧洗薇早該想到了,這個女人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手段厲害着呢,不然也不能把她弟吃得死死的。

“無所謂,反正我一片好意,二姐不領情就算了。”葉朵朵朝着顧洗薇笑得燦爛,熱情邀請,“二姐一大早過來,一定還沒吃飯吧?要不一塊吃點?”

在顧洗薇看來,卻是挑釁,心中惡氣,咽不下,沖上去打人。

倏地,憑空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将顧洗薇正要打下去的巴掌截了下來。

是顧洗硯。

看到他,葉朵朵歡喜過後,想到,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剛剛顧洗薇說的話,也不知他聽去了多少,會不會也誤會她是因愛生恨?

雖說是弟弟,但血脈壓制,顧洗薇從小就怵顧洗硯,見他回來,條件反射地咽口水,連忙解釋道:“洗硯,聽二姐說,不是二姐故意為難,是你媳婦欺人太甚!她想害死你大外甥!你就說她心肝多黑吧!”

要不是顧忌老爺子年紀大了,受不了大刺激,就陸時風沒事兒老找他媳婦耍,顧洗硯早就一槍崩了他。

是以,聽顧洗薇這麽一說,顧洗硯心裏高興,他媳婦終于回頭了嗎?還是跟陸時風鬧鬧小脾氣?

不管怎麽樣,顧洗薇都不該跟他媳婦動手,這可是他媳婦啊,他自個兒舍不得說半句的媳婦,萬一打壞了怎麽辦?

“洗硯,洗硯……疼……”顧洗薇感覺自己手脖子要斷了,疼得她冷汗直往下掉。

顧洗硯神情冷淡地看她一眼,說話也字字冰冷,重申強調:“葉朵朵,我媳婦。”

顧洗薇眼淚跟着掉下來,重複他的話,表示自己記住了,“我知道,葉朵朵,你媳婦。”

顧洗硯這才松開手,睨向顧洗薇一圈紅印的手腕,依舊面無表情,事不關己。

太帥了!不愧是她的男人,葉朵朵恨不得起身鼓掌,不過顧忌顧洗薇在場,不好過于真情流露,也就只好作罷。

好半天,顧洗薇才緩過神來,卻好了傷疤忘了疼,絮絮叨叨地跟顧洗硯告狀:“洗硯,你可要為二姐做主啊,二姐就小風那麽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麽辦?”

“小風參軍不是壞事。”顧洗硯平靜地開口。

我也就一個媳婦,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麽辦?

顧洗薇根本不了解自己弟弟多記仇一人,較真地又說:“參軍是參軍,上前線是上前線,兩個能一樣嗎?”

顧洗硯眉頭微蹙,明顯不悅:“有什麽不一樣?都是為國家和人民服務,二姐,枉你身在軍人家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果人人都像陸時風貪生怕死,我們國家大好河山誰來守護?”

自帶的軍人氣質,說話铿锵有力,極具感染力,聽得葉朵朵熱血沸騰,就差站起來給顧洗硯敬軍禮了。

“可是,小風長這麽大,都我養着,國家沒……”

“沒有國哪有家!”顧洗硯橫眉怒對掃過來,顧洗薇頭皮一陣發麻,到嘴邊的話生生地吓了回去。

顧洗硯沉默了片刻,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件用綢緞仔細包裹的物什,小心地雙手遞給顧洗薇,“小風訂婚,我沒趕得上,這是我送他的訂婚禮物,他現在不在了,二姐先幫忙收下吧。”

顧洗薇嘴角抽搐,什麽叫他現在不在了,她懷疑顧洗硯在咒她兒子,而且有證據,只是不敢說什麽。

接過東西,顧洗薇打開一看。

葉朵朵伸着脖子偷瞄一眼,好家夥,當兵手冊。

顧洗硯太狠了,往人傷口上撒鹽,顧洗薇的臉當場就成了豬肝色。

腹黑,偏偏他一臉正氣,毫無破綻,一副我為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小風不在,沒事你也多翻翻,對你思想提高有幫忙。”顧洗硯交代道。

顧洗薇咬碎了後槽牙往肚子裏咽,将手冊攥得死死的,當作葉朵朵的脖子,她捏死她!

她弟都給死丫頭帶壞了!

“二姐,有空常來,”顧洗硯擔心顧洗薇找葉朵朵麻煩,“我好抽查,手冊背得怎麽樣。”

顧洗薇:“……”

上次被人戳着脊梁骨背誦東西還是三歲時候老爺子丢給她一本三字經。

“對了,以後有話好好說,別跟我媳婦動手,”未證實前,顧洗硯也不想大張旗鼓,是顧洗薇逼人太甚,欺負到他媳婦頭上來,是可忍孰不可忍,為了媳婦的安全考慮,他也是迫不得已,只能提前公布喜訊,“我媳婦懷上了,打壞了,你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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