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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安置

一路平順,預想中會遇到的問題都沒有,就連中間張婆子老兩口有點暈船,都恰好碰到臨船有一個大夫,帶了治療暈船的藥物。

這麽一連走了兩個來月,在中秋前福寶一家人終于到了京城。京城就是程青珏的地盤,徐公公要去回宮複命,至于皇上什麽時候見福寶,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送走了徐公公,張婆子才松了口氣,看着一旁站着的程青珏,小聲問,“那萬一要是皇上忘了或者一時半會尤其他事,咱們就得等着嗎?”

程青珏無奈的點頭,別說張家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就連一些王公大臣的,皇上說了召見之後忘記了,你也只能等着。

“這可怎麽辦是好?要是皇上忘了咱們總不能一直等着吧。”張婆子有點發愁,她從聽到聖旨起就一直覺得暈暈乎乎有種不真實感,現在聽到這樣的可能,心中忍不住擔憂起來了。

“奶,沒事,反正三叔要等到明年春闱呢,咱們不着急,剛好也到處走走看看,大家還沒來過京城呢。”福寶笑眯眯的拉着張婆子。

她是真的不急,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福寶對皇帝并沒有張婆子那樣的敬畏心裏,她将這次入京當成了一次游玩。

能夠出來走走看看,福寶覺得挺有意思的。

程家在京中是有宅子的,來之前就說好張家人暫時住在程家,之後再慢慢尋摸房子,想着張家的情況,以後可能會發展到京城,福寶拿出了一筆錢給兩老讓他們在京中置辦宅子,以後要是想來京城也有個自己的住處。

這點張家人都是一致認同的,在離家的時候,張婆子就帶了不少銀子,加上福寶給的那些,她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有錢人。

當然福寶也不差錢,自從皇帝那塊匾額賜下來後,她那個果園的水果就渡了一層光,都争着搶着買,還有人表示這是皇上誇過的人種的果樹,價格應該更高一點,福寶也就順應民心把價格提高了一成,就這也沒有打消那些人的熱情。

要不是水果放不住,福寶都懷疑,他們會把買回去的水果供起來,可見小地方的人對于皇帝有多敬畏。

手裏有錢,福寶又是抱着出來玩的心态來的,所以就将銀子全都帶上了,現在張家最有錢的就是福寶和張婆子了。

程家的宅子是禦賜的,宅子前身是前朝某個一品大員的家宅,修建的豪華瑰麗,三步一樓臺,五步一水榭,其間山石林立,草木珍奇,若非程修竹得帝王聖心,也分不到這麽好的宅子,就這處宅子比之親王府也不差什麽。

是程青珏當初救了皇帝之後禦賜下的,也是因此衆人紛紛猜測聖心,是不是想讓程家更上一步,以至于程青珏當時不得不想法躲了出去。

張家人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這麽華麗的宅邸,當即看的啧啧稱奇,程青珏親自帶着張家人在宅子裏走動,宅子裏的管家管事等人,看到自家少爺這麽恭敬地樣子,都要以為是不是他們眼拙,這幾個看着穿着普通一副鄉巴佬模樣的人其實是什麽大人物。

還是管家精明,偷偷問了少爺身邊的心腹才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鄉下人,是少爺的未婚妻一家,當即恍然大悟,之前少爺提過這次會有親家前來,只是管家沒有想到少爺看中的竟然真的是個農家女,當下臉上的笑容更溫和,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也更認真。

程家的府邸真的很大,福寶他們又是在馬車上,船上走了兩個來月才到的京城,看過了幾個院子就有些疲累了。

程青珏多有眼色一個人,當即把人領到早就讓人打掃好的小院中,将張家人安置下來。

程府的小院可比張家大得多,知道張家人是第一次來京城,怕人分開住會擔心,就把最大的梧桐院整理了出來。

梧桐院分成幾個小院,還有一處閣樓,閣樓自然是給福寶住的,兩老主的正院,其他人都住在側院,安排好後,張家人洗漱休息,程青珏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福寶還是第一次住閣樓這種地方,不愧是繁華的京城,閣樓中的布置處處精致,尤其是那張千工拔步床,這是福寶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上面的花紋雕刻精美,栩栩如生,整張拔步床如同一個小小的空間。

在這之前別說見,她連聽都沒聽過,除此之外房間中的擺設,就算有些福寶不認識,也能認得出來不是凡品,挂在床上的那紗帳,按照知書所說,是千金難求的月光紗,看着輕盈,一手摸去觸手溫涼順滑,擺動間如同月光流瀉,極為漂亮。

最重要的是月光紗做帳幔,可以阻擋光線,讓人睡眠安穩,這東西一向是京中貴女追捧的對象,誰要是有一床月光紗的帳幔,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

由此可見哪怕程青珏一再說程家根基淺薄,不過是新貴,其實一點都不比那些傳承了許久的世家貴族差。

第一天在新的地方休息,福寶沒有失眠的感覺,一夜好夢安眠,睡醒之後覺得神清氣爽。她剛剛下床,立刻就有丫鬟在知書知畫的帶領下進來。

丫鬟手中捧着新裁制的衣群,布料精美,做工出色,知書行了一禮,解釋道,“這是少爺之前讓人給小姐做的衣服,小姐試試合不合适。”

福寶點點頭,在丫鬟的幫忙下穿了起來,她并沒有什麽別扭的感覺,在某種程度上她已經默認了自己和程青珏以後會是夫妻這件事。

在旁人看來可能會因為自身不過是個農家女,未婚夫卻處處優秀,覺得自卑,福寶卻不會,她心中自由自己的一套處事規則。

昨天一路行來,京城中人吃穿用度和桃花村都不相同,他們若是不想太過與衆不同,自然也要融入其中。

早飯時福寶就見到穿戴一新的家人,來福還好,之前在外面見的多,其他人卻不同,一副別扭的樣子。

聽說他們身上這一套衣服就幾十兩銀子,一個個都僵硬的不會走路了,天知道他們前半輩子的衣服加在一起也不值這麽多錢,一個個走路就差同手同腳,就怕衣服蹭着碰着,福寶看得都替他們累的慌。

尤其是在看到張桂花站在那裏不敢坐也不敢動,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撲過去抱住張桂花的手臂,“娘,衣服本來就是給人穿的,你這個樣子很好看,以後要是大牛哥他們出息了,你還不得端出富家太太的模樣,就當提前練習了。”

福寶的話讓張桂花松了口氣,無奈的道,“我只要想到穿了幾十兩銀子在身上就不敢動彈,你說都是衣服,這衣服咋就這麽貴呢?”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幾十兩銀子,咱們家以後還要買上萬兩的宅子,你到時候是不是連屋子都不敢進了。”張婆子兇巴巴的道,實際上她剛從大媳婦那裏知道衣服價格的時候,也被吓得不會走路了,不過她端的住,沒人看出來罷了。

“就是,娘咱們過兩天可是還要在京城買宅子的,聽說京城的物價高,一處宅子以咱們家的需求最起碼也得上萬兩那種。”福寶也在一旁湊熱鬧。

這些都是之前在路上就詢問過程青珏的,張家人心裏都有數,只是聽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現在把幾十兩的衣服穿在身上,才有種不真實感。

“媳婦,你穿着好看,等過兩天咱們多買兩件,回去天天穿。”張鐵柱在媳婦耳邊小聲道。張桂花的臉立刻紅了,啐了男人一口,看着外面的丫鬟,到底沒說什麽,只是瞪了張鐵柱兩眼,張鐵柱也不覺得有什麽,嘿嘿直笑。

程青珏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福寶和來福無奈的坐在一邊,張長志單獨坐在一旁,張婆子兩口和張鐵柱兩口,看似鬥嘴實際秀恩愛的模樣。

他換了一身藍色錦袍,腰間挂着的不是玉佩,而是一塊木牌,這木牌就是當初定親之時福寶送給他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散發着淡淡的幽香,整天佩戴着似乎連精神都好了不少。

別說這木牌還有提醒醒腦的功能,就是沒有單憑是福寶送的,親自雕刻出來的,就比那些價值千金的美玉還要值錢。

程青珏走過去直接坐到了福寶的身邊,得到了來福的瞪視,不過他早已習以為常,當作沒看到,下人陸陸續續的把早膳端上來,之前的茶點被撤了下去。

程青珏趁機在福寶耳邊道,“你穿粉色的很好看。”福寶也這麽覺得,不虧是大價錢買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樣,連原本身上的那三分稚氣也在衣服下消失了,真如同哪個府邸的貴女千金似的。

“嗯,我也這麽覺得。”福寶認真的點頭,程青珏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心中軟乎乎的一片,他的小仙女總是這麽可愛。

似乎是為了禮尚往來,福寶認真看了一眼程青珏身上的衣服,誇獎道,“你穿這身也很好看。”

“那我昨天穿的不好看嗎?”程青珏有些委屈的道。“好看,但沒今天的好看。”福寶誠實的道。

默默回想了下昨天那套衣服,程青珏覺得短時間內他不會再買那家的衣服了。

兩人小聲的交頭接耳,甜蜜非常,原本還睜只眼閉只眼的來福,看着程青珏那家夥離福寶越來越近,當下不樂意了,拉過福寶,“坐好該吃飯了。”

福寶應了一聲,沒等程青珏再找到機會說什麽,來福就問道,“三叔如今的實力,在別的方面還好,唯有策論上差點,青珏在京中應該認識不少人,不如一會陪着我三叔去拜訪一番。”這話就是明顯的想把程青珏支開。

程青珏心知肚明,不過這也是件正經事,立刻點頭看向張長志,“三叔不用着急,拜帖我早已準備好,一會咱們先去拜訪李文先生。”

“好,好。”張長志連聲應道,雖說已經來到京城,張長志還沒從自己竟然真的中舉中回過神來,他當年中秀才都是勉強,就連恩師都說若沒有意外,他很難再有寸進,會去參加科考也不過是讀書人的不甘心,沒想到真的中舉了。

更沒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來了京城,要準備來年的春闱,但好在消化了這麽長時間,也能壓下心中的不真實感,只希望這次能不負自己多年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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