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年蒼宇的目光落到司馬雪瑤身上,擡手指着她:“皇上,把她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千禹程驚叫:“前輩?”
“我已經幫你很多了,現在可要靠你自己了,我要做我的事了。”年蒼宇是一個反複無常的人,說完,盯着司馬雪瑤。
司馬雪瑤衡量一下,有賀老在,千禹程不是對手,還有這麽多暗衛,皇上和千錦程不會有危險,比較難對付的就是年蒼宇,既然他點名要自己,那自己就找個地方跟他好好切磋切磋。
“好,晚輩跟你去。”司馬雪瑤朝前走出一步,對年蒼宇說。
千錦程大驚,脫口而出:“雪瑤,不要。”
“殿下,保護好皇上,我不會有事。”
司馬雪瑤說完,對年蒼宇揚聲說:“年前輩,走吧。”
她身子一縱,快如流星,向前蹿去。
年蒼宇見狀,哈哈大笑:“好,爽快,我喜歡。”身子也飛快向前奔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不知不覺奔出幾十裏路。
眼前是一片開闊大河,河上有長長的鐵索橋。
司馬雪瑤不知道這是哪裏,但是見景色很好,就收身停下。
幾乎是同時,年蒼宇也停在她旁邊。
“前輩,這是哪裏?”
司馬雪瑤好像聊閑呱一樣的随意口氣讓年蒼宇一愣,她不怕自己?上一次,她可是被自己打吐血了。
這一次,自己點名要找她,她就一點不害怕?
但是,小輩表現的這樣豁達,他也不能太小氣,他環視四周:“這應該是有名的浏沙河,聽說這河中流沙奇深,掉下去就會深陷其中,很難出來。”
“那為什麽不在這河上建一座真正的大橋,好方便百姓往來?”
司馬雪瑤蹙眉問道,一根鐵索橋,不是所有人都能大膽走個來回吧。
“娃娃,你的語氣倒是不小,從那邊到這邊,修一座橋要多少銀子,你知道嗎?而且你看這裏水流這麽急,木橋墩根本不起作用,很快就會被水沖走,這鐵索還是官府動用一百艘船才拉過來的。”
年蒼宇這麽多年,一直在秦府,素來不愛說話,自從秦駿馳扔的那只野雞被自己撕碎之後,大家見到他都害怕的的大氣都不敢喘,這麽多年,除了秦相,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跟他說說話的人。
難道遇到一個根本不怕他的娃娃,他倒是有種舍不得殺了她的想法,留下來陪自己說說話也不錯。
司馬雪瑤蹙眉望着鐵索橋,陷入沉思中,沒有真正的大橋,河兩岸的人們該有多不方便往來。
河邊一個小小的身影,引起司馬雪瑤的注意,她伸手一指:“前輩,我們過去看看。”
年蒼宇啞然失笑,這個娃娃好像忘記自己叫她出來是要殺了她,卻帶着自己到處看熱鬧了。
其實他想錯了,司馬雪瑤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她想的卻是,為什麽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能叫顯出自己的本事,那天,是年蒼宇要殺秦岚,她才不得已出招,現在,叫她無緣無故跟年蒼宇打一架,她才不願意呢。
她相信,自己不跟年蒼宇切磋,他也不會輕易殺自己,練武之人,不會殺不反抗的人。
“小兄弟,你在這裏做什麽?”司馬雪瑤走到小孩身邊問道。
“我在想,怎麽能修一座不被大水沖走的橋,才能讓孩子們過去上學堂。”小男孩大聲說,眼睛還盯着河面。
司馬雪瑤來了興趣:“那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小男孩長嘆一口氣:“有想法又如何,我又沒那麽多銀子,我爺爺說了,修這裏的橋,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可是我連一文錢都沒有。”
“小兄弟,你有這份心就很不錯了,你能跟我說說,你打算建什麽樣的橋才能不被大水沖走嗎?”司馬雪瑤想起自己在燕林院地下倉庫的銀子,應該夠建一座橋了吧。
“哥哥,你有銀子嗎?”小男孩擡眼望着司馬雪瑤,好像在說,你沒銀子我跟你說有什麽用?
司馬雪瑤想起前世的捐款,笑着說:“我雖然沒有那麽多銀子,可是我有一百兩銀子的話,這位爺爺也有一百兩,我們加起來就是二百兩銀子,找幾十,甚至幾百,幾千個這樣的人出來,不就有銀子了。”
“對啊,哥哥的辦法真好,只是他們願意拿銀子出來修橋嗎?”小男孩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暗下去。
年蒼宇在一邊揮着拳頭說:“誰不給,我就揍到他給為止。”
司馬雪瑤啼笑皆非:“年前輩,武力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
年蒼宇被司馬雪瑤說的一愣,他從被選為皇上暗衛那一天開始,就被灌輸一種思想,要好好練武,保護皇上,在他心裏,只要武功最厲害,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司馬雪瑤卻說,武力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
他不信。
司馬雪瑤看出來年蒼宇不信自己的話,指着小男孩說:“假如這位爺爺揍你,讓你拿出一百兩銀子,你會給他嗎?”
小男孩望着年蒼宇大聲說:“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沒那麽多的銀子拿出來。”
年蒼宇一瞪眼,剛要說話,司馬雪瑤卻笑着對他說:“年前輩,你別急,我們先聽他說說該怎麽建橋。”
年蒼宇一聽,也是,捏死他是分分鐘的事情,那就讓他先說,聽着不舒服,再殺了他。
小孩大聲說:“這有何難,做一百艘鐵船,從這裏排到河那邊,再在船身上搭木板橋就成了。”
“可是大水一來,船就會被沖走。”司馬雪瑤反駁道。
“我爺爺說了,要用鐵鑄船,下面還要下鐵釘,流沙下面就是泥土,只要把鐵釘打在泥土裏,船就不會被大水沖走了。”
“好辦法。”司馬雪瑤稱贊道。
她又急急的問:“小兄弟,能不能帶我們去見你爺爺?”
“可以呀,我們就住那邊。”小男孩指着不遠處的一座小木屋說。
“娃娃,我們來這裏不是要比試比試嗎?你怎麽又要去見什麽老頭。”年蒼宇按捺不住了,吹胡子瞪眼。
“年前輩,你剛才也聽說了,建鐵橋需要往地下砸鐵釘,我們還是省點力氣,為百姓做點事好不好?”
司馬雪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年蒼宇,倒是讓他說不出來話了。
“好,好,我就看看你這個娃娃能玩出什麽花招來。”年蒼宇氣哼哼的說。
三人來到木屋外面,小男孩揚聲叫道:“爺爺,有位大哥哥要見你。”
司馬雪瑤也揚聲說:“晚輩司馬雪瑤求見老人家。”
這個娃娃對誰都是這樣謙遜,年蒼宇哼一聲,心裏居然有些吃味。
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一個身高不過一米的矮小老頭,他翻着白眼珠:“誰要見我?”
司馬雪瑤還沒開口說話,年蒼宇就沖過去,一把把矮小老頭舉起來:“元仲豪,你居然藏在這裏。”
“年蒼宇,你把我放下來,又不是你先找到我,你激動什麽?”元仲豪翻着白眼說。
年蒼宇哈哈大笑,心情陡然好起來,這個娃娃居然帶着他,找到多年以前的老友了。
司馬雪瑤跟小男孩面面相觑,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
“外面很冷,都到屋裏做。”
司馬雪瑤随着小男孩走進木屋,一桌一條長椅,一張床,看樣子,日子過得很清苦。
“快跟我說說,你當年為什麽要離開?”年蒼宇坐下來,迫不及待的問。
“還不是怪秦儒那家夥,做事我看不慣,所以就離開了。”元仲豪一邊在床頭的櫃子裏扒拉着,一邊對年蒼宇說。
“可這麽多年,我一直在他府中,他對我還是恭敬有禮,我沒看出來他有什麽不順眼的地方。”
元仲豪扔給年蒼宇一壇酒,又望着司馬雪瑤:“丫頭,你要不要喝一杯?”
丫頭?年蒼宇跟小男孩齊齊望着司馬雪瑤,他是女的?
“前輩好眼力,晚輩不喝酒,你跟年前輩一起喝吧。”司馬雪瑤知道遇到這些高人,态度越是謙和他們越高興,她可不想跟他們樹敵。
這個元仲豪看上去武功比年蒼宇還要高。
“年前輩,我還以為你是這老頭的女兒呢。”元仲豪詫異的望着司馬雪瑤,不是他女兒,能跟他和睦相處的人是在很少。
年蒼宇在他們幾個人中,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
年蒼宇一愣,女兒,他上下打量着司馬雪瑤,莫名有些心動。
賀老頭有閨女有兒子,這個老元也有這個叫他爺爺的孩子,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個人,是有點悲慘,而且自己這一身功夫還沒有人繼承。
如果把這個小丫頭認作義女,倒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司馬雪瑤見年蒼宇不住望着她,開玩笑說:“年前輩,你不會真想認我做義女吧?”
“有何不可。”年蒼宇一拍桌子站起來說。
元仲豪望着司馬雪瑤說:“丫頭,老年這個人雖然說脾氣有些火爆,可是人比秦儒強多了,這些年在他府上,估計沒少被他蠱惑,做沒做壞事我不知道,可是他是個好人,我還是能保證。”
年蒼宇面皮一紅:“誰是好人,我是壞人,剛才我還差點要殺皇上呢。”
元仲豪白了他一樣:“你舍得嗎?當年我們幾個人,你對皇上最忠心。”
“可是,他娶了惜夢,就該好好對她,為什麽要殺了她?”
“白貴妃是想殺太子跟我,被皇後看到,皇後要挾白貴妃,而後殺了她,不是皇上殺的白貴妃。”司馬雪瑤插言說道。
“丫頭,你說真的?真的不是皇上殺的惜夢?”年蒼宇激動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