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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的禁锢.1

林遠背着琥珀發了狠地想要突破那個人的阻擋,而幾次都被那個穿鬥篷的人給擋了回去。林遠咬牙幻化出狼人的原形,朝那人撲去,鋒利的爪子與牙齒令人生畏,果然那個人身前再次彈起一層光華阻擋了林遠的攻擊,林遠微微眯眼,趁着這個時候迅速地背着琥珀朝朝一旁的窗戶略去,可是未等他碰到窗戶炙熱的火焰便從林遠腳下騰地出現。

少年一驚,背着身上的人迅速地後退一步,而此時火焰已經燃燒成一堵巨大熊熊燃燒的火牆。

不管林遠之後想要去哪裏,那堵火牆便會跟着他移動去哪裏。

汗水濡濕了衣襟,林遠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驚疑不定地看着仍舊沉默地站在黑暗陰影下裹着鬥篷的人——到底會是誰?!他不記得部落裏有這樣一號人物可以任意地控制狼人畏懼的火!

“阿遠!”

贏朗用手掌控出一道波牆間開了大火,他與那個控制着火的鬥篷怪物互相比拼着能力,最後他生生在那道火牆中撐開了一道‘門’,“帶着琥珀快走!”

很明顯,這一次,對方有備而來,那麽将犧牲降到最小程度是他目前所要做的,銀發的少年看着林遠背負着琥珀從窗戶上跳走,心下一送:至少如果只有他,憑借王牌的力量,贏朗想,至少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見到林遠琥珀成功地離開,鬥篷下的人似乎被激怒,上前踏出一步正要有所動作之間一直沉默地觀賞的駝背一號打了一個響指,聲音在短暫寂靜的殿堂中顯得那樣突兀而刺耳。

果然,藏在鬥篷中的人,重新平靜下來。

“啧,擁有王牌的狼人,果然,連火都不怕了嗎?”駝背一號忽視被打倒在地的三個能力者,輕松地笑道,“還是,不怕火又只是銀狼一族的特權?”

冰涼玉石做的長柱支撐着教堂的屋頂,銀發青年緩緩踱步,經過一個個玉柱,他與行走在黑暗陰影中的人一同走到駝背一號三米遠的地方,最後停下來。

而那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頓了頓,最後走向駝背一號,在他身後站定。那個人麻木地擡起頭,露出一張幹淨标致的俊臉,還有麻木無情的紅色眼眸——

沈珉皓,狼人殺國度裏唯一的守衛。

贏朗不動聲色地握住手,看着已經失去了神識的少年,冷聲問道:“羅伯特一號,你到底是誰?!”

很明顯,對手的語氣與表情深深地取悅了駝背一號,他沉沉地笑起來:“怎麽,很驚訝嗎?哦,我記起來了,你跟他也算是熟人了是吧!不得不承認,這個守衛,到如今為止,是我用過的最好的刀了!嗚哇啦,忘了告訴你,沈珉皓如今是我的奴隸!”

贏朗眯起眼睛,如今的駝背一號并不像從前那樣他認識的那個狼人,而他的語氣更像……一個熟人。

沈珉皓頭微微偏過,他朝駝背一號行禮,似在認同他所說的話,承認自己是他的附屬品,是為他所趨的奴隸!

銀發青年似笑非笑地挑起嘲諷的弧度,抱着胳膊一號說道:“一直裝成駝背你不累嗎?”感受到一號身上的氣息一滞,贏朗嘲諷的笑意更深,“巴德父狼與伯格教父一直在找所謂的部落裏混進來的奸細,恐怕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其實炸彈一早就被埋在了他們的身邊,離得他們這麽近,是吧?”他狹長俊美的眼眸中翻滾着墨綠色的浪濤,冷冷吐出四個字,“白狼,羅伯特·凱爾!”

白狼一族的卡牌中與生俱來帶着克制狼人而殺狼的能力,這是為什麽衆多狼人部落将白狼一族視作眼中釘的原因。但是,如今白狼成為巴克狼人一族的首領,不僅擁有殺伐決斷的能力也擁有相當高的威望,哪怕衆人知曉了凱爾的身份,除了震驚與害怕之外,根本沒有什麽其他異樣的想法。

只見駝背一號瞬間從身上散發着殺意籠罩着贏朗,而下一秒他卻笑起來,“你說的不錯,裝了十多年的駝背,确實很累!”他緩緩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自己及肩雪發、極高的山根、深邃的眉目以及性感的唇。他一件一件脫下自己的‘累贅裝備’,當負在背後的鐵砣沙包砰地一聲落在地上,凱爾直起身來露出寬肩窄背、一米九精悍的身材。

“伯格死了,對于十大能力者的枷鎖去除;巴德死了,你徹底掌握了巴克狼人一族——”贏朗目光移向一旁神色冷漠的沈珉皓,“但是,我不認為你的目的只是當上父狼。既然你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說吧,你還有什麽目的!”

凱爾輕笑,不答反問:“身為銀狼一族王牌力量的繼承者,我也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麽?聖水,抑或是,那個叫葉苒的小姑娘?”

兩個人相互試探着,比較着,博弈着,誰也不肯洩露自己的底牌。

“她跟我沒有半點關系!”贏朗偏過頭眉眼俊美若暗夜妖精,“你應該知道,平民與狼人之間,相生相克!”

然而,同是伯格一手訓練出來的最優秀的殺手,贏朗越是這樣毫不在意,凱爾便越加清楚葉苒在這個少年心目中的位置,他順着贏朗的話說道:“嗚哇啦,其實準确地說應該是王牌與王牌之間的較量,那不如我先幫你,先殺了葉苒,你說好不好?”

那一句話徹底地激怒了驕傲的銀狼,矯健的銀狼狼人已經怒不可遏地朝凱爾喉嚨的位置撲了過去,帶着勢不可擋的力量與速度。凱爾性感的嘴唇得意地一彎,果然,踩到別人痛楚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兩個人之前已經生死搏殺過兩回,每一次展現的實力都讓對方驚異。

而這一次,是震撼。

所有隐藏在黑暗中待命的狼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兩個人眼花缭亂的過招:伯格善于教導殺手近身搏鬥,從前每一次較量都是7號穩拿第一,1號随之第二,而如今兩個人展現的搏鬥不管是從技巧、力度還是精準度來說都已是最頂尖的水平。

行差踏錯一步,便是生死殊途。

憤怒的銀狼一招一式中都帶着磅礴的狠辣殺氣,是大開大合之下的磅礴大氣;

而白狼則是在殺招之下仍帶着漫不經心的笑容,仿佛是玩笑是巧合是挑逗。

贏朗手中一道光刃化作銀色的劍刃,而凱爾也微微一笑手執黑色鐮刀,兩個人能力所化成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擦出劇烈的火花與能力橫波向四周掃開,被波及的狼人能力弱的便已經被打得暈厥。

“我警告你,別碰她!”銀發少年眼角猩紅,眼眸中翻滾着滔天的怒火。

凱爾笑容中帶着狠辣,他眯了眯深邃的眼睛:“呵,在這裏已經沒有人可以再威脅我!”說着,手上的鐮刀奮力地與銀色的劍刃劃開,兩個人在空中被這股力量相互彈開。贏朗的額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着臉頰的輪廓,他從地上緩緩站起,目光緊緊盯着站在阿努比斯石像頭頂上的白狼,終于明白了。

“第三張納雅王牌,在你身上!”

“難不成你和巴德一樣,都相信那個傳說?”

凱爾擡起手掌五指微微抖動,笑容像極了暗夜裏的撒旦:“嗚哇啦,不要将我跟那個蠢貨相提并論!呵,帶回狼人世界中的太陽?別忘了,狼人的守護神本來就是月神赫維斯!”他伸出手指,緩緩數到,“誰也沒有想到巫祝的預言成真了,三張納雅王牌……一張隐藏在人類中長達十年,而另一張更不可思議,竟然是繼承上一張納雅王牌的力量而進化成為王牌。”

贏朗眯了眯眼睛:“再怎樣也比不過你的隐藏技術,身為擁有王牌的白狼竟然可以在巴德和伯格身邊待這麽久,你動他們可以,你要巴克狼人部落我也不會插手,如果你要動葉苒,哪怕你是白狼我也不會介意賠上自己的卡牌跟你玩這場游戲……玩到底!”

“嗚哇啦,你這樣說反而更加激起我的勝負欲了,怎麽辦呢”

“被感情所羁絆的狼人有多麽難纏我知道,所以,我不會自讨沒趣!”凱爾一邊十指随手抓起一半頭發綁在後面,一邊說道,“你一直都是我最尊重的對手,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叫葉苒的平民,我也不想對你這麽快出手。”

“你知道,為什麽白狼會成為狼人的克星嗎?”凱爾慢條斯理地朝贏朗笑道。

銀發的青年垂下的雙手十指旋轉,下一秒,一把銀白色的雙刃劍出現在他的右手,而左手握着的則是閃着銀色光澤的鋒利匕首——嚴陣以待。

凱爾緩緩伸出手,右手便出現了黑色的鐮刀,他左手拿着一個裝着金黃色液體的玻璃漏鬥,然後将漏鬥倒着放在了阿努比斯石像的手中,液體迅速地堵在狹小的出口,在出口處一滴金色水滴便啪地一聲掉在冰涼的大理石磚上,帶着蠱惑的光澤。

“嗚哇啦,不要這麽緊張!王牌想要取出有多麽難你我都清楚,那不如我們現在先來玩一個游戲好了。”凱爾彎唇一笑,“這個漏鬥會在半個小時內将瓶中的液體漏光,也就是說,半個小時內你打贏了我,便能帶走這瓶水并且可以接手我現在所得的一切,我也可以承諾不會動那個小平民半根毫毛;如果半個小時內,你沒有打贏我,那麽這個世上就再沒第二瓶聖水可以解救金俊恩的魂魄了!”

他的話音落,銀發青年便已直逼面前,手上銀白色的劍刃帶着開天辟地的力量,凱爾躲得狼狽,那雙刃的劍面映着他的眉眼堪堪擦着他的衣襟而過,帶起的冷冽的風劃破他側臉的臉頰。石像的地基被能力者的力量擊得粉碎,凱爾一腳擦在劍身上向後臨空一躍。

“嗚哇啦——”凱爾手指粘上臉上的鮮血,眉眼沉沉閃動着憤怒與殺意。

而贏朗并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憤怒下的銀狼青年不論是速度或者力量都已經是月神最完美的作品,凱爾格擋着他淩厲如刀的搏擊,連他都不得不承認,贏朗所具備的速度是自己無法超越的。

而憑借着這種速度,盡管是擁有王牌的白狼,也被打得還不了手。

阿努比斯的石像面前,兩個青年因為各自的理由而生死相搏,一個白發邪魅,一個銀發冷峻,狼族王牌與王牌之間的較量釋放的能量讓屋頂之上的壁畫紛紛剝落,石柱上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痕,而整個殿堂顯示着隐隐崩塌的前兆。

贏朗閃現在凱爾面前迎面便給了他一記重拳,上一招還未出完,銀發青年便已擡腿制住白狼的攻擊,反身将手中銀白色的匕首□□無法躲開的凱爾堅硬如鐵的胸膛上。

而白狼同樣手指成爪狠狠地勒住贏朗的脖頸,生生拖出幾道極深的血痕。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纏鬥着,贏朗手掌中再次幻化出一把銀色長劍向後狠狠地一揮。銀白色的光波橫掃在聖堂中,造成了大片的廢墟,而凱爾在空中兔起鹘落般越開,腳尖輕點站在高處的吊燈上。

“哇哦,”凱爾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扔擲在地上,他用力揩去嘴角的血液,滿嘴鮮血的味道讓他的眼眸一下子變得猩紅,“你,成功地快要惹怒我了!”

贏朗眼眸輕擡,眼神冰冷——這一架,應該算是他贏了!揚起标致而齊整的劍眉,贏朗毫不客氣地說道:“是因為你已經惹怒了我!”

凱爾看見贏朗轉身朝向那瓶漏鬥,深邃的眉眼中閃爍着玩味的笑意,而他的嘴唇輕啓默念着咒語,随着最後一句念完,整個人便分裂成十幾個自己,圓圈一般地包圍着贏朗。

“上一次,我還沒有練完這一招,這一次,你不妨再試試看?”

十幾個一模一樣,連身上的傷口也是一模一樣的凱爾,不同的語氣,不同的表情,對着中間的銀發青年說着同樣的一句話。

上一次,贏朗一招破解了自己的□□術,這讓凱爾感到疑惑又興奮,而這一次,他雖然期待更強悍的對手,但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如果贏朗一直奔跑,那麽憑誰也抓不住一頭擁有王牌力量的銀狼。

凱爾的眼睛一眯,銀狼的速度本就是狼人中最快的,而擁有納雅王牌的銀狼據說是有着月光一般的速度。這對于白狼的攻擊來說,有着很大的漏洞!

長長的銀色額發有一個漂亮的弧度擋在自己的左眼前,贏朗狹長漂亮的眼睛盯着十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對手,而手與腳紛紛應付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到底會是哪個?贏朗緊緊地皺着劍眉。

就在這時,贏朗猛地看見一個凱爾手拿着V面具站在圈外,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贏朗突然明白,包圍着自己的沒有一個是真身,那個站在圈外的才是真正的白狼!

贏朗騰空而起想要沖出去,然而四面的幻影仿佛知道贏朗的心思,統一地在一個方向堵着他。

此時,凱爾擡起手,偏過頭笑吟吟地看着贏朗,用口型做了一個‘GAME OVER’然後手指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只見一直沉默站着的沈珉皓聽到凱爾的響指,猛地擡起頭越地而起,手中一把火刃生生将石像握着聖水的那只手給斬斷。

贏朗墨綠色的眼眸中映襯着那只手,手掌中的漏鬥瓶掉落,然後緩緩墜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憤怒地将劍光打橫掃向幻影,接着銀發的青年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風幻影,沒有人看清他到底是怎樣從十幾米遠的地方接住了離地面還有一厘米的瓶子。

凱爾彎唇一笑,下一刻他眉眼中沾染上絕對的狠戾,手中早已結好的迦印打向贏朗的背部然後騰空一躍,甩出鐵鏈,那鏈子像是最靈活的毒蛇,纏繞住贏朗的脖子。

“噗!”贏朗單手撐地嘔出一口鮮血,背上的傷口處仿佛帶着麻意随即沾染上四肢。

凱爾将鐵鏈抛給沈珉皓,走到贏朗的面前,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這就是白狼成為狼人克星的秘密。”

一旦狼人被白狼攻擊,那麽就會陷入麻痹的狀态,最後任人宰割。

他垂眸看着贏朗手中滴到還剩一半的聖水,冷笑一聲,“沒想到傳聞中冷心冷肺的第一能力者居然肯為了一個死人,放棄自己的性命,真是令人可敬啊!”他一把搶過贏朗手中的瓶子摔在地上,被贏朗打得紅紫的嘴唇輕挑,手指尖重新出現一瓶金黃色的玻璃瓶,“不過,很可惜,這瓶是我仿冒的。而真正的聖水,還在我這裏。”

那鐵鏈自己纏繞着四肢逐漸失去知覺的銀發青年,贏朗咬着牙強撐着,後一秒中卻被沈珉皓一腳踹在了地上。

“怎麽,看來真的很想要這瓶水啊!”凱爾笑道,看着他的掙紮,單手打開了瓶蓋,眼神裏帶着惡意與快感,“既然你這麽想要,不如,就給你好了,就當作提前支付給你的酬金好了。”

說着,他将瓶子中金黃色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倒在贏朗的胸膛上,決然而冷酷,“你想救金俊恩,我偏不喜歡一個手上沾滿了鮮血的狼人去充當好人!”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這世上唯一一瓶可以将金俊恩的靈魂帶出煉獄的聖水浪費在贏朗的身上,一點一點,最後統統倒了幹淨。

“游戲,結束了!”凱爾拍了拍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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