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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被圈禁, 确實是有着一定的心裏壓抑,尤其是這種圈禁, 還看不到什麽時候是頭的時候。

黛玉這裏還好一些,她時常能夠收到探春讓人送來的關于外面的消息。

黛玉本是有心想要瞞着常拓的, 可是見常拓嘴上不說, 面上不顯,卻着急的起了一嘴泡時,這才問過了探春後,将消息的事情告訴了常拓。

常拓自此知道了外面的消息, 心思放寬了, 火泡下去了, 運動空間又便小了, 于是自然而然地發福了。

黛玉說話有技巧, 所以常拓并不知道自家媳婦其實早早就知道外面的消息,并且時常得到探春送來的貼己,因為黛玉自嫁進來便開始管家, 所以這種時候還不缺物資, 便也一直以為是黛玉管家有道。

放寬了心的倆口子, 便又開始了苦中作樂的日子。

小菜長的很快, 幾天就能長出來, 不去根的話,那真真是吃上一茬又一茬。

府中下人雖多,可是順昌候府的地方也不小,所以在吃菜方面都不是問題。

就是吃果子什麽的, 有點困難。畢竟果子什麽的,不是幾天就能長出來的。

不過這方面,因為有探春想辦法送進去的果脯,果幹什麽的,到還能稍微解決一下吃果難的問題。

對了,還有吃肉,順昌候府有自己的冰庫,裏面原還凍着一些肉。後來買了不少的魚苗和雞鴨幼崽,一般閑來無事的人,除了種菜就是喂養這些小東西,一個個長的的速度都跟催了化肥似的。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到了最後,除了買些米面以及調味料外,一時間整個順昌候府竟然過起了世外桃園的生活。

探春時不時地與黛玉通信,到是了解一二。看着黛玉信中時不時地會将她做的詩寫下來請她一起品鑒時,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

每每看着黛玉那陽春白雪一般的詩,探春都覺得自己是個文盲。

話說回來,幸好順昌候府的主子們都跟黛玉一樣是個喜素的,若是柳家這邊,那才叫真的糟呢。

全家上下,就沒有一個不愛吃肉的。哪頓飯要是沒有了肉,估計都是吃不飽。

常拓被圈禁看管,柳湘蓮被免了官職,這些對于當事人來說,是大事。可是對于其他人來說,也不過是一時茶餘飯後的談資。

除了說的時候,幸災樂禍一番外,其他時候說過也就罷了。

常拓的親兄弟帶着人馬一路高歌的沖向天.朝邊境,然後只在那裏打了三五場就敗北地灰溜溜回了老家。

要知道天.朝的邊防那是經過了探春的馊主意,柳湘蓮等人的熏陶,時不時要來個實地演習反打草骨的。想要收拾一群羊和想要收拾一群狼,普通的方法和戰鬥力一般的軍士是不行的。

于是空有野心,沒有能力的常拓兄弟便只能後悔地在家裏轉圈圈了。

上了請罪的折子,硬生生地說什麽是部落裏的人因為日子過得苦了,所以‘狹天子’的囚禁了他們部落的王,帶兵謀反又攻打天.朝的。然後又說什麽他們部落的王多麽多麽地無辜,跟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什麽的。

那折子上的話,讓整個天.朝臉皮最厚的人都有些個臉紅,看得幾位監國的皇子都有些個惡心。

只是那部落将姿态擺的太低,低到了讓人都不能再說什麽的地步。仿佛再多做些什麽,就是苛刻了他們一般。

但是不管怎麽說,也不能真的什麽也不做。

幾位皇子帶着滿朝的文武考慮了一下,便決定去那個部落建個都尉府。

并且要了一些幹預內政的權利......

至于常拓這裏,仿佛被所有人都遺忘了一般。

就算是平息的犯邊的事,他這裏還是被圈禁着。這也讓一幹人等都看出常拓失了聖寵。

幸好常拓一家人被關着,倒是省得看京城中人那些個市儈的嘴臉。

只是,

“三姐姐,我姐那裏怎麽樣了?”林礫前兒終于使人傳了消息進去,然後就聽說黛玉又有了身子。

想到裏面缺衣少糧的情況,林礫急的不行。

英蓮,黛玉,探春三人關系一直不錯,再加之探春年紀最小,三人裏也算是行三,所以在一次林礫不小心叫出三姐姐這個稱呼以後,探春三人便順勢做了古人經常會幹的義結金蘭什麽的。

再之後,林礫便再也沒有改過口。

探春聽說林礫進府,因為是自小的情誼,就算是柳湘蓮回長安取東西,也沒有避諱直接見了他。聽他一進來就這般問,探春嘆了口氣,然後打發了其他侍候的人,只将香奈兒留下。

“昨兒跟你姐通信的時候,聽你姐說她現在還好。因着已經有了經驗,這一胎便是沒有太醫時時看診,想來也不會真的出現什麽問題。”

探春頓了頓,又接着說道,“求皇上解禁想來是不太可能,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做些別的準備。我今兒一早便打發人去尋找有本事的大夫和穩婆了,一但找到,到時候便請你媳婦出面,想辦法送進你姐那裏去。”

林礫聞言,松了一口氣。他自從得了消息,怕老爹着急,一直沒敢對任何人說起過。

聽到探春想的周到,連忙點頭,“這樣好,這樣好,前兒哥兒生病,費了多少勁才請了個大夫過去看診。現在管的已經不像開始那麽嚴了,想辦法送進去兩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我問過你姐,可有缺什麽東西?你姐那裏倒還好,前些日子和你姐夫折騰釀酒,一不小心弄出來一大缸的醋。仿佛是有些累着了,不過倒是不打緊。”有了這一缸子醋,黛玉這孕期更是不缺酸味了。

林礫:“......”。林礫抽了抽嘴角,對于自家姐姐和姐夫的日子不過多的說什麽,畢竟這兩人實在是讓人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實話,這些年來自家姐姐過的日子當真是他樂于見到的。

他姐夫對他姐一心一意,又不需要鑽營什麽前程,兩人的生活一直是詩詞花酒茶。可是自從被圈禁的事情一出來,林礫就有了那麽一絲後悔。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害怕從小護着自己長大的姐姐會因為這個異族姐夫受到遷連與波及。

可是自三姐姐和自己私下裏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即便是圈禁,他姐和姐夫的日子過得也是極逍遙快活。

他姐本來就不願意應酬,這回好了,連這一項都省了。

看了一眼他仍是叫三姐姐的女人,林礫這一刻倒是有些個同情她。

真不知道在他姐和他姐夫的熏陶下,他那外甥附合不附合她對女婿的諸般要求。

想到面前這女人的秉性,林礫覺得做她女婿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不過想到了自家閨女,林礫覺得女婿什麽的,都是好讨厭的生物,都是想要拱走自家玉白菜的豬......

他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

林礫從探春那裏得到了消息,安了心。于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離開了,而皇宮這邊慶豐帝在知道黛玉有了身孕的時候,眼神微閃,似喜似憂的嘆了口氣。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慶豐帝的心情也越發的複雜。

開始的時候,他總想着看一看常拓的底線,以及其他幾家人的動向,所以任由兒子們打壓常拓一家。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慶豐帝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發現與常拓交好的這幾家,除了明面上往裏面送過幾回東西,以及傳遞過幾回消息外,再無其他動作。

便是皇商薛家,也不過是送了一回銀票和東西進去,也沒有再多做多餘的動作。

雖然對于這一點,他很滿意。可是卻也早就錯失了放出常拓一家的理由。

他們之間親如父子的甥舅關系,可能會因為他的這些不作為而出現裂痕。

慶豐帝是真的喜歡和心疼這個外甥的。

因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不會對自己的皇位造成任何的威脅,一身的榮辱都是靠着他的施予,所以慶豐帝可以放心的疼他,寵他。

只是突然有一天,他當成綿羊的這類人,竟然也有露出鋒利獠牙的時候,慶豐帝一下子就驚了。

這之後便是觀查,防備,以及...打壓。

可當一切都過去的時候,慶豐帝發現那一切都是他想多的時候,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就淹沒了他。

他必須對他的大外甥進行補償。

還要狠狠地,大大的地補償。

這麽想的慶豐帝,又想到了他的久病讓他的那些個兒子一個個都蠢蠢欲動起來了,心中不豫,直接以知道黛玉有了身孕,然後心中高興為由,利落地痊愈了。

好嘛,本來就不太讨人歡心的常拓倆口子,又一次如針一般紮在了衆位皇子和皇子親娘的心頭上。

之前奪了他們的寵愛,現在竟然更過份,直接奪了他們的好時遇。

衆人越想心裏就越不得勁,于是在慶豐帝準備放常拓倆口子出來的時候,好多人在提出了反對意見。

不過慶豐帝早有準備。

“番邦野性難馴,一直是朕心中的一塊病。順昌候是朕的親外甥,自幼長在天朝,時時受朕教導。其妻林氏出身名門,書香之家,本人又是秀外慧中,賢良淑德。其二人所出之長子,年歲尚幼,品性皆為不俗......

朕準備立順昌候長子為番邦下一位部落之主。卿等以為如何?”

不如何,又能如何?

皇帝您這心思使的可真夠可以的。

您不但疼您外甥,現在連您外甥的兒子都疼進去了。

您是知道您外甥孩子多了,在這天.朝沒有辦法給您外甥的兒子多準備一個爵位了,所以就直接将番邦當成人情送出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順昌候這個質子純屬于白吃了天.朝多年的飯,卻一點作用都沒有的廢棋。

若是那番邦的部落頭頭從順昌候同父異母的兄弟換成了順昌候的親生兒子,想必這順昌候的作用應該會更大一些吧。

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即便是圈禁,還月月拿着朝.廷發下來的俸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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