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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朝廷養了很多空有爵位卻沒有啥本事的人, 可是唯有這順昌候讓人覺得心氣不順。

待遇太好,又太沒作用了些。

普天之下獨一份的寵愛, 在當今面前比皇子還要得臉面。

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世,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這是當今的私生子呢。

不過若這位真的是當今的血脈, 估計也沒有其他皇子什麽事了。

這事吧, 雖然當今有私心,可不管怎麽說,這個主意對于天.朝來說,也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兵不血刃的解決了番邦問題, 省了朝.廷多少事。

最重要的是這一步棋走的好呀。

省事, 省人, 還省了不少的銀子......

“臣以為皇上所言極是, 那順昌候的長子, 臣曾有幸見過一面,龍彰鳳姿,難得一見的人才。若是能夠與天.朝親上加親, 想必又是一番佳話。”

這說話的大臣, 其實壓根就沒有見過常拓的長子, 不過心思卻是轉的最快的一個。

慶豐帝聞言, 順着他的話往下想了想, 想到代代嫁個公主過去,不出幾代,那番邦的王族血脈就會被天.朝皇家稀釋到一點不剩,心中大樂。剛想點頭, 卻聽到那位讓他又愛又恨的攪屎棍女婿又蹦跶了出來。

“這位大人想必是有所不知,順昌候長子已經與前游擊将軍柳湘蓮家的姑娘定下了婚約。如此這般,豈不是背信棄義之舉。”

慶豐帝撫了撫額頭,對着林礫說道,“國家大義面前,那些小事只得暫時放一放。常拓不是還有個次子,這門親事便由朕作主,由順昌候次子與柳家姑娘完婚便是了。”

林礫似是還想說什麽,不過慶豐帝卻對他擺了擺手。

林礫見此,只得壓下對自家老丈人的同情兼幸災樂禍退回了朝臣列班所占的位置。

搶了他三姐的女婿,以他三姐的性子,他得提前為自家老丈人掬一把心酸的淚......

他三姐可是個比他還要有尿性的人呢。

腫麽辦,好期待。

~( ̄▽ ̄)~*

林礫退下去後,慶豐帝便帶着滿朝的文武開始讨論如何給番邦部落換個頭領繼承人的事情。

至于番邦那裏是否接受以及常拓那裏是否願意,衆人都忽略了。

林礫倒是樂見其成的。

因為林礫知道,有了他大外甥這麽一道保護符,他的姐姐以及其他人将再也不會受到圈禁的折辱了。

至于他大外甥是否願意娶個公主媳婦,這一點不在林礫的考慮範圍內。

反正這天.朝的公主綜合素質都挺不錯的。

瞧他媳婦就知道了。

對他體貼,對他爹孝順,對他姐尊重,無論是管家理事還是教養子女,都是杠杠滴。

林礫也知道他自己這麽些年作天作地,讓自家媳婦受了很多的白眼,可是自家的公主媳婦竟然從未向他抱怨以及規勸他走正路。

林礫覺得他不但是娶了個媳婦,還找到了人生知已。

于是對公主這種女人,越發的高看一眼。

林礫想罷,又覺得他更應該硬氣一些。

他媳婦在別處受的閑氣,他必須在朝堂上幫他媳婦找回來。

不然就太對不起媳婦對他的好了。

對于那些沒有管教好自己媳婦,而放媳婦出來氣着他媳婦的人,林礫表示他沒辦法不遷怒。

至于是不是他先招惹了人家,人家媳婦才找上他媳婦的先後順序......

林礫只是回了兩個字。

‘呵呵’

......

相較于林礫怼天怼地的尿性人生,常拓這一生,從出生開始就成了質子。

那個時候慶豐帝尚未登基,整個天.朝都在奪嫡的氛圍中。

他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和柳湘蓮兩個算是相依為命。但是常拓沒有想到,他這個質子的人生,竟然是一輩子的。

不過好在,下半生的質子生涯,他根本不用再擔心什麽了。

至少他提前享受到了兒子的孝順。

他的所有榮辱也不在是一個人身上了。

只是可憐了他其他的孩子,想要活的痛快,就不太可能了。

長子有了王爵,次子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自已順昌候的爵位。而媳婦肚子裏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暫時他還考慮不到那麽遠。

領着兒子一起接了聖旨,常拓才牽着兒子的手一步一步向內院走去。

他知道黛玉此時一定已經得到了消息。

無論是關于他們解禁的,還是兒子接替部落王爵的......

常拓覺得這麽多的消息裏,自家媳婦可能最喜歡的便是次子的婚事了吧。

其實說真的,他是不滿意這個婚事的。

為什麽呢?

因為常拓的心裏想着,若是黛玉的這一胎是個女兒,那麽就嫁到柳湘蓮家裏去。也省得他閨女嫁到別人家裏受委屈。

現在若是哥哥娶了柳湘蓮家的閨女,那麽他閨女也就不太好嫁過去了。

以免讓人說出換親這種話來。

說真的,無論是誰家的閨女嫁到他們家來,他和他媳婦一定會對她很好的。可是他卻不敢保證自家閨女嫁到別人家裏去,會不會也受到同樣的對待。

...尤其是他這樣的身份血統。

常拓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生閨女的命,現在就開始操心起來。

等走到了內院,看到黛玉的時候,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黛玉平坦的小腹。

也不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

不過倒是挺乖巧,知道日子苦,娘親不容易,所以一直不像前兩個哥哥那般調皮。

常拓先扶着自家媳婦進屋子,然後才将聖旨遞給了自家媳婦。

黛玉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兩三遍,然後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通透如黛玉,如何想不明白這一道聖旨于他們家的重要性。

只是想到今後再見兒子一面,極是不容易這一點,又讓黛玉心中感傷。

多年夫妻,常拓如何想不到黛玉此時為何難過,将人攬入懷中,輕聲安慰,“等到老大接任了部落,每年都可以回天.朝朝拜的。這可比外任做官強了許多。”

這個時代,若是外出,除非随身帶着父母,否則想要見一見父母那是比登天還難。

那些金榜提名的學子們,除非是家在京城,不然就算是三年述職也不一定見得到自家爹娘。

像是自家兒子這種番王,一年進一次京城,住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像是給天.朝皇帝賀壽,進京城探望雙親什麽的。

理由都是現成的。

往來住驿站,除了路上耗時了一些,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在天.朝長大的常拓非常明白,他兒子這個番王不過是天.朝養的傀儡罷了。

不過那又如何呢。

有王的身份,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庇護。

想到聖旨上所說的給兒子選定的媳婦,常拓明白,他長子的這個王,一定會坐的很穩,但是他孫子的王爵可能就要有所改變。

常拓垂眉,勾起嘴角。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哪還管的了那麽多呢。

成王敗寇,寧為雞首,不做鳳尾。

兒孫的想法,他再不會阻攔。

哪怕...再起兵戈...

沒人想要被人主宰生命和未來,也沒有人甘心跪在別人的腳下,仰視別人的下巴,承受他人的蔑視。

他也不是天生就想要逆來順受的。

若不是這一次的圈禁,他也不會明白他心底深處的那份不甘。

可惜他現在卻是什麽都不能做。

拿話将媳婦哄住,看着黛玉破涕而笑後,倆口子就又開始對着大兒子噓寒問暖。

常拓的長子,在這數月的圈禁中迅速地成長了起來。

尤其是在父親重傷下不了床的時候,更是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他一直在努力的學習父母教導的知識和學問,以前他總覺得只要想辦法被放出去,然後努力不讓自家再過這種圈禁的日子就是他努力的目标,現在他發現,他的目光真的太短淺了。

他應該有更高,更遠大的追求。

他要成為一個王,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一個讓人不敢輕待自已家人的男人。

聖旨讓他明年元宵節過後便起程去番邦部落,他正好可以看見自家弟妹的出生。

他是長子,他已經可以站在前面保護自己的家人了。

若是他成了為番王,那麽自家父母在天.朝的日子也會更好過一些。

還有弟弟和未出生的弟妹,也不會像他一般永遠記得從宮裏被人拖帶回府關押起來的事情了。

那一天的狼狽與恥辱,他永遠也忘不了。

從今以後,他會變強,強到再也沒有人可以再欺負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了。

他知道這一次的番邦之行,并不會太美好。

番邦的歧視和防備,天.朝的威逼利誘,可是他必須站住腳......

“爹爹說的是,媽不用擔心我。以後每年的萬壽節,兒子都會自請回天朝省親。您就當我去京城外面的書院讀書去了。”

黛玉摸着他的頭,眼中還含着淚,“淨會胡說。那哪裏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爹爹剛剛不是也說了嘛。媽還是想想每年都給我帶些什麽好吃的吧。對了,咱們家竈上的人,也要給兒子帶上兩個,兒子吃不慣其他人做的飯菜......”

黛玉的兒子對黛是極為孝順的,此時怕黛玉憂多傷神,極力的給黛玉找些事情來安排。

一時間還真的将黛玉的注意力轉去了大半。

等到将來他真的做到了如此時答應了黛玉的話,年年都回來的時候,黛玉雖然還是思念這個長年在外‘工作’的長子,但是卻也不再有太多的憂傷難過了。

尤其是慶豐帝那個不是東西的玩意,還直接将她的孫子弄到了京城後,黛玉的日子就更加的忙碌了。

她得替兒子和媳婦照顧孫子,不能讓京城裏的那些纨绔子弟帶壞了。

╮(╯▽╰)╭

探春在知道了聖旨之後,連忙坐上馬車來看望黛玉。

自從聖旨下達的那一刻開始,順昌候府的圈禁也正式結束了。

黛玉等人可以自由出來,而探春等人自然也是可以過府探望的。

探春得到消息便來了,正經比英蓮和林礫媳婦要早了一步。

當然,這也跟她們家離順昌候府最近有着很大的關系。

“真不知道是不是要對你們說恭喜。可是想一想,這樣也挺好,那我還是說恭喜吧。至少我得了個好女婿,你說是不是?”

“呸,你這張嘴呀,從來就不讓人受用。”黛玉笑着瞪了她一眼。

“我幹嘛要讓你受用?”探春一副不解詫異地看着黛玉,“讓你受用,又不能讓我多高興。”

黛玉:“...那你今兒來我們家是幹什麽的?”真應該讓那些說她嘴損的人來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嘴損。

“自然是來看我未來女婿的呀。”上下瞄了一眼黛玉,“莫不是有人自作多情了?”

黛玉:“......”

她還傷感難過呢,這死妮子就來搗蛋。

腫麽辦,她發現她更心疼她次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以為自己挺重要的,可是最近才發現,自己除了體重以外,別的都不重。

出門玩了一趟,自己瘦了二斤,而喵大寶卻又長了份量。

虧得我們家太後還好意思說喵大寶想我想的吃不下睡不着,裏外屋的找人叫喚呢。

就這樣都能胖,真不敢想像要是不想我的時候,會胖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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