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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朋友的關系

“去,為什麽不去?”

去?

韓貞腦海裏立刻出現了自己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去參加婚禮被寧曉波和淩筱秀一臉且勢單力薄的被淩筱的親友團支配的瑟瑟發抖的場景。

簡直不能更可怕。

她打了一個哆嗦:“還是算了,我沒有男伴,一個人去,挺尴尬的。”

何渭盯着她看了幾秒,啓唇:“你前任長的有我帥?”

啧,怎麽突然問她這個?

韓貞頓了一瞬,眼神在他臉上掃過,棱角分明的俊臉,一本正經不說話時,會給人一種時尚封面男模的錯覺。

“沒有。”盡管她不想承認,但何渭這個人,長的确實沒話說。

“他有我有錢?”

韓貞掃過何渭新買的腕表,表盤在袖口下熠熠生輝。

“沒有……”

“論學識能力呢?”

論在法律這方面的學識能力,韓貞覺得,寧曉波是比不過何渭的。

何渭這個人,表面看來吊兒郎當,一旦正經起來,那會是一表人才的存在。

她再一次搖搖頭。

何渭唇角微勾,露出一個笑意,認真的看着她:“所以,你在害怕什麽?”

什麽意思?

韓貞捋了一遍頭緒,瞬時瞪大了眼睛:“你要跟我去?”

“有問題?”

“你以什麽身份?”

“除了男朋友還有別的合适身份?”

“那不行。”

何渭現在在律師這個圈子裏,多少算個人物,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太好。

“怎麽不行?”何渭像是看透他想法似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啧,這話說的真是站着不腰疼,這事傳出去,何渭至多也就是被調侃眼光不好,她就可憐多了,她可能遭到何渭衆多迷妹的人身攻擊。

她撇唇:“反正,不行。”

“不想啪啪打前任臉?”

“不想把前任按在地板上狠狠摩擦?”

“你真的就想這麽認慫?”

……

不得不說,何渭刺激人很有一套,想起過往的屈辱,韓貞着實無法冷靜了。

不知怎的,腦袋一熱,她猛地站起身來:“好了,你別說了,我去!”

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忍氣吞聲,不是她韓貞的性格。

—————

婚禮就在這周末。

婚禮地點定在名鼎酒店,B市最能代表一個人權利與財富的地方。

上午11點,一輛黑色的獵豹穩穩停在酒店門口,捷豹裏走下一男一女來,由侍應生恭敬的迎進去。

大廳。

在兩人走進的一瞬,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騷動。

太紮眼了。

只見一位穿着黑色手工定制西裝的男人緩緩走進,身材修長,五官俊朗清逸,最難得的,是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那是與生俱來的耀眼。

站在他身側的女士,一身紅色魚尾長裙,襯的她白皙的皮膚好像在發光,黑發蓬松的挽起,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火熱與清純的完美融合。

不知曉的人,怕是以為這兩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今天來的人,大部分是律師界的,對于何渭這張新面孔,略有耳聞。

很快,有人認出了何渭,上前來攀談。

何渭端了杯紅酒,應的游刃有餘。

韓貞站在他身側,表面在笑,視線,卻早已穿越人群,落在臺上的寧曉波身上。

他最近大概春風得意,連那張臉,都圓潤了不少。

而站在他身側的淩筱親昵挽着他的手臂,臉上帶着幸福的笑意,在同來客寒暄。

一年以前,她一直以為,站在寧曉波身邊的那個人,會是她。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不過也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旁觀他同別人的笙歌熱宴。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當她親眼所見這一切,就像是硬生生揭開了藏在表皮之下的傷疤,再次觸及那鮮血淋漓的皮肉。

這才知道,心上那倒疤,從不曾愈合。

只是,這痛,淡了。

不會再痛的喘不過氣。

只會再血液最深處,隐隐作痛。

許是她的目光太銳利,片刻之後,淩筱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淩筱朝她微微一笑。

那是屬于勝利者的微笑。

她忽然想起來,她辭職那一日,走廊裏,狹路相逢,淩筱說,你就等着喝我和寧曉波的喜酒吧。

到底,還是給她一語成谶了。

這臉,打的可真疼。

韓貞不知怎的,這一瞬,特別想找個角落藏起來。

她緩緩收回視線,看向何渭,扣在他手臂的手,往緊收了收。

何渭疑惑的看着她。

韓貞低語:“我去洗手間。”

前面又有人上前攀談,何渭沒察覺韓貞的異樣,只微微點頭。

韓貞逃離般鑽進洗手間,雙臂撐在盥洗臺上,去看鏡中的自己。

熟悉,而又陌生。

那張看似完美的面具背後,全是疲憊。

一個寧曉波,将她傷的千瘡百孔。

可過了今天,寧曉波這個人,該徹底從她心底剝離了。

連偶爾的想念,都不該再有。

她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真正意義上的新生活,努力去接納別人,努力去接納一段新的感情。

想通這一切,韓貞長長吐出一口氣,理了理發型,理了理禮服,最後,朝鏡中的自己莞爾一笑。

就讓一切,從此刻開始。

她挺直了脊背,踩着高跟鞋往洗手間外走。

門口,她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淩筱。

“呦,韓貞,好久不見啊。”

“久嗎?你這種人,一輩子見一次,我都不覺得久。”

淩筱臉色一變,有火竄上來,轉瞬,卻變臉似的,笑了:“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我的丈夫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見我們站一塊兒,心裏不好受吧?”

韓貞冷笑,不欲與她多說。

淩筱卻得寸進尺,微微往前逼了兩步,直視她,眼底帶着譏诮:“我要是你,今天就不會來,你倒是喜歡自取其辱,我給你這個機會。”

……

大廳。

寧曉波走上前來同何渭攀談:“何律師,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何渭端着酒杯輕晃,眯眼漫不經心的看着來人。

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狗腿子的氣質,韓貞是怎麽瞎了眼看上這貨的?

唉,不對,韓貞去了有些時候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難不成是遇着什麽事了?

他心頭一跳,将手裏的酒杯匆忙随手放進托盤中,朝着洗手間快步走去。

寧曉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幾秒,果斷跟上。

洗手間門口,何渭走進時,頭戴白紗的女人正抓了韓貞的手腕,側臉猙獰。

他臉一沉,上前,拉開淩筱的手,順勢,抓住韓貞的手,将她護在身後。

被人打斷好事的淩筱一件不爽的看向來人。

在看清何渭那張臉後,所有的不爽,都化成了谄媚,她笑意盈盈看着何渭,那溫柔的模樣,好像剛剛她兇神惡煞的模樣只是一場錯覺:“原來是何律師。”

何渭只當她不存在,垂頭去看韓貞:“貞貞,你沒事吧?”

韓貞勉強壓下心底的別扭,搖頭:“沒事。”

淩筱見狀,愣了。

“你們……什麽關系?”

何渭攥着韓貞的手在空氣裏晃了晃:“很明顯,男女朋友的關系。”

淩筱表情難看的就像是吃了屎,眼底盡是嫉妒與不甘。

本以為,有了寧曉波,她就可以把這個讨厭的女人踩在腳下,可轉頭,這個女人竟找了個更好的!

“韓貞,你跟他……”寂靜間,忽然傳來不敢置信的男聲。

是随後趕來的寧曉波。

他的臉色,比淩筱還要難看。

悔恨,不甘,亦或是心痛。

那一瞬,韓貞竟想從何渭手中掙脫。

可何渭将她手抓的緊緊的,他甚至垂眸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叫韓貞整個人冷靜下來。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何渭身後,任由他為她抵擋這一切。

何渭擡起頭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寧曉波:“怎麽,寧律師認識我女朋友?”

寧曉波微微一怔,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他抿唇:“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舊識。”

舊識?

韓貞,看看你曾經喜歡過的男人,在權利面前,他連你的身份都不敢承認。

韓貞苦笑,心口微微發澀。

何渭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這才又似笑非笑的看向寧曉波:“只是舊識?我方才見,寧夫人跟我女朋友好像有些不太愉快的陳年舊事。”

寧曉波神色一變,有些淩厲的看向淩筱。

淩筱張了張嘴,沒說出半句反駁的話,只垂着頭死死咬住了唇,一副打碎牙往肚子裏吞的模樣。

寧曉波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腆着臉讨好道:“是我沒有教好她,讓何律師見笑話了,我讓她跟何律師道歉。”

淩筱正要開口,何渭打斷:“等等。”

“??”

“這歉,要道,也該是給我女朋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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