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戀情
淩筱一張臉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可寧曉波眼底帶刺的盯着她,不斷催促。
淩筱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才顫抖着吐出一句:“韓小姐,對不起。”
原來啪啪打人臉是這麽一種感覺,真他媽解氣!
韓貞盯着她,笑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收了尾,寧曉波和淩筱是今天婚禮的主角,很快離開。
何渭牽着韓貞的手慢吞吞的往回走:“感覺怎麽樣?”
“很爽。”
何渭勾了唇角,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韓貞的手。
韓貞這才察覺,她的手還被何渭牽在手裏。
回神,便要抽出。
卻察覺何渭手上加了力度,她輕蹙眉頭去看他,何渭垂眸,視線和她相對,眼底鋪着淺淺的光:“做戲就要做全套不是?”
有那麽一瞬,韓貞覺得,何渭好像喜歡她。
可很快,她否決了這個想法。
一個是站在金字塔頂端閃閃發光的人,一個人為生活奔波勞累的普通人。
他和她的差距,雲泥之別。
倘若真要叫她猜他幫她的原因,也不過是看她可憐。
兩人重新來到大廳。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衆賓客已經紛紛落座。
何渭帶着韓貞找了座坐下。
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并親吻親娘的時候,何渭下意識回過頭去看韓貞的表情,宛若吃了蚊子一般惡心。
不是極致的痛苦了,很好。
看來,她已經在放下了。
他滿意的收回視線。
很快,儀式結束,來到敬酒環節。
寧曉波帶着淩筱畢恭畢敬點頭哈腰的對她和寧曉波敬了酒。
韓貞想,如果今天她來是為了将寧曉波和淩筱欺負過她的都讨回來,那麽,她的目的達到了。
看着寧曉波谄媚的模樣,韓貞會想,當初她到底喜歡上了他什麽?
如果說今天來之前,她還曾有些許對他的惦念,以後,怕是都不會有了。
這種人,只會叫她打心底裏看不起。
吃過飯,韓貞不欲久留,拉着何渭離開了。
車上,何渭看着韓貞沒什麽表情的側臉:“怎麽,不開心?”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累。”
何渭沉默。
直至開出一條街,才再一次開口:“我不介意借我的肩膀給你靠靠。”
韓貞看着他認真的表情,半晌,開口:“謝謝你。”
謝謝你。
在我人生最不堪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對我伸出手。
―――――
此事過後,韓貞是完完全全放下了過往,将一切精力都投在了工作上。
當晚,她做了一個決定——參加明年的司法考試。
不為了要報複誰,只為了活成更好的模樣。
不過,生活告訴我們,當你鼓足了勇氣想要大幹一場時,總會有不相幹的人跳出來搗亂。
且不說有人在微博裏人肉了她,在她微博下留言揚言要給她寄刀片,端是辦公室裏不少對何渭心生愛慕的女職員,都明裏暗裏做了不少小動作。
韓貞是新人,不想得罪人,能忍的,也便忍了。
可居然有人蠢到在她咖啡裏下瀉藥。
當晚,第八次坐在馬桶上生不如死時,她聽到了洗手間門外的慰問聲:“韓貞,你還活着吧。”
聽到這聲音韓貞就莫名來氣,這騷氣的男人,平日裏沒事去招惹那麽多桃花幹嘛!
到頭來躺槍的還不是她?
她怨氣滿滿的吼了句:“托你的福,快死了!”
何渭斜倚在牆壁上,雙腿交疊。
最近公司裏不少風言風語他不是沒聽到,韓貞受到的針對,他也不是沒看見。
一開始是些嚼舌根子的話,到現在,竟發展到在韓貞咖啡裏做手腳。
他本是不想站出來做些什麽的,畢竟,韓貞似乎不太想和他沾上什麽瓜葛,可現在,似乎到了他不得不站出來做些什麽的時候。
沒錯,他不是想和韓貞沾上關系的,他真的是逼不得已。
何渭想着,站直身子,走回沙發旁,彎腰,從茶幾上拿起手機,點進微博。
噼裏啪啦點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等韓貞吃了藥在床上躺好的時候,何渭再打開手機,下面的評論已經過千。
【啊啊啊,沒想到男神真的和韓貞在一起了!】
【支持,不管男神做什麽決定都支持。】
【既然何律師選擇了小姐姐,那小姐姐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
在他坦誠的告白和維護之下,評論裏大部分都是支持他和韓貞的,很好。
何渭滿意的放下手機。
卧室,韓貞剛剛合上眼,手機響了起來。
是老韓同志來電。
這個時候老韓同志給她打電話做什麽?
想她了?
不可能的。
韓貞扯了扯嘴,有氣無力的接通:“喂,老韓同志。”
“閨女呀,什麽時候帶男朋友回家裏來看看?”
男朋友?
什麽鬼?
她怎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韓貞想了想,難不成,是她和何渭假裝情侶的事情給她爸知道了?
不能吧。
就他們那個小山溝溝,這種消息是傳不過去的。
韓貞強行穩了穩心神:“老韓同志,你說什麽呢?我哪兒來的男朋友?”
“閨女呀,你就別裝了,何渭那小夥子都在微博上公布你倆的戀情了。”
咦,她爸什麽時候玩微薄了?
艹,她的重點抓的不對啊!
老韓同志剛剛說什麽?
何渭在微博公布戀情了?
韓貞風中淩亂了幾秒,快速回了句:“爸,先不說了,我可能需要去幹個架。”
挂斷電話,韓貞打開微博。
從關注人裏找到何渭。
果不其然,這人最新出爐的微博裏如是說——想必大家最近都聽到了一些傳聞,沒錯,這個傳聞是真的,我跟韓貞在一起了,我很喜歡她,是我跟她表的白,追的她,那些對她進行人身攻擊的河粉們,希望你們可以理智對待這件事,這是我跟她的私事,我不希望受到任何人的打擾,我們很幸福,謝謝各位。
......
What’s the fuck!
看完何渭“深情款款”的話,韓貞心裏只剩下這麽一句話。
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突然公布什麽狗屁戀情,他們之間有戀情嗎!
韓貞大腦空白了一會兒,拖着尚且虛弱的身子來到客廳。
何渭正翹着二郎腿吃零食看電視,一臉滿足的樣子。
韓貞幽靈一般出現在他身後:“挺開心?”
“嗯。”
“可老娘我一點都不開心!”韓貞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一把關掉電視機。
何渭終于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某只貓好像又炸毛了。
他拿起衛生紙擦了擦手:“生病的人不要這麽暴躁。”
韓貞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就差揪起他衣領了:“不要暴躁?你都公布戀情了我能不暴躁?”
“公布戀情怎麽了?我也是為了保護你嘛。”
“保護?”韓貞氣的笑出聲來:“我爸都打電話叫我帶你回家準備訂個婚什麽的了,你跟我說這是保護?”
“......”
何渭一手搭在沙發靠背,側過頭看着韓貞因為激動微微泛紅的臉頰,她本就白,這白裏透着紅的模樣,還挺可愛。
訂個婚。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他頓了頓,挑眉:“不然,挑個日子我跟你回一趟?”
“滾!”
剛剛擺脫被逼婚支配的恐懼,現在提到結婚這兩字,韓貞腿就軟。
她瞪着眼看何渭:“我不管,反正,你給我爸解釋清楚。”
“老人家好不容易高興回,你幹嘛這麽急着壞人心情呢。”
“長痛不如短痛懂嗎?”她怕到時候她爸知道這事都是假的,再給氣出個什麽好歹來。
“這有什麽,大不了,假戲真做嘛。”
假戲真做?
韓貞看着何渭漫不經心的側臉。
那高挺的鼻梁,那削薄的唇,那棱角分明的線條......
假戲真做,好像她還賺了。
......
啊呸,她在想什麽?
韓貞臉紅了一紅,猛地搖頭。
“怎麽了?”
“沒什麽,你馬上給我想個委婉的解釋法子。”
韓貞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扔下一句,就匆匆回了房間。
靠在門板上,她回想方才何渭漆黑的眼,她竟不能與之對視。
她到底在心虛個什麽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