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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陸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裏的缰繩被他拉緊,漫不經心的道:“是你啊?有事兒?”

“小子,今兒你既然來了,你就別想出去!兄弟們,給我抓住這小子,打死打傷了算我的!”胡老大這回喊了二三十個兄弟過來,晾他也插翅難飛。

陸湛眯了眯眼睛,這裏是市區,鬧起來定然是會弄出不小動靜,周圍人來人往,反倒是能讓他跑路。陸湛笑了笑,轉頭就騎上了馬背,往馬屁股後頭猛拍了一下,這馬剛才吃了一大捆草料,勁兒也足了,撒丫子就往前跑。

胡老大看見那馬朝他跑過來,吓得趕緊朝旁邊躲開,陸湛騎着馬很快就将幾人甩開,他轉身朝後頭看去,大笑一聲,挑釁道:“有本事就來抓我啊!”

胡老大氣得不行,讓手下跑去追,他轉頭就把西市攤販的馬牽出來騎着去追。

陸湛沒準備跑,他只是不想在城裏跟人動手,省得待會兒把城裏的衙役引過來,他一個外鄉人,在這裏沒錢沒勢的,到時候肯定是他吃虧。

陸湛眼角餘光看見胡老大追出來了,他便放故意慢了速度,等着胡老大追來,他們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的時候,陸湛又猛的打了一鞭子往前沖,這麽一會兒跑快一會兒慢下來,叫胡老大心頭生了好一肚子火!

這麽跑了二十多裏路,早已經遠離了城市,道路很寬闊,兩旁都是田地,這這裏動手是再合适不過了。

陸湛突然就停了下來,胡老大見他停了,大罵道:“小子,今兒老子非滅了你不可!”

胡老大追着出來了,他手下的兄弟們自然是有樣學樣的騎着馬出來了,不過追過來的,也就只剩下十幾個人。

“那你就來滅了我啊?我在這兒等着。”

“小子,你別太嚣張了!”胡老大伸手指着陸湛的臉,“兄弟們,給我打死他!”

陸湛笑了笑,他将伍林送他的弓拿了出來,他昨兒晚上自己動手削了幾支木箭,沒成想今兒個就碰到了用場。

胡老大看他拿了張大弓出來,這弓其貌不揚,雖是比較大,可也沒什麽了不得的地方,胡老大沒看在眼裏,“有個破弓了不起啊?簡直就是笑話。”

這箭還是有木頭削的,箭尖又不是鐵鑄成,這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武器!

“兄弟們,抄家夥!”胡老大一聲令下,他的手下便抽出長刀來,那刀子可都是開了刃的,在陽光下發着陣陣寒光。

陸湛往後一拉弓弦,木箭對準了胡老大。

“那你就試試看,到底是不是笑話!”

胡老大一揮手,他的手下便一擁而上朝陸湛圍了上來,陸湛巋然不動,他雙眼盯着胡老大,雙唇抿緊,弓弦已經拉到了最大,随時準備好了。

胡老大坐在馬上,一臉鄙視的看着對方,這小子還真是大言不慚,一看他就不像是個獵人,不過就是裝模作樣!這麽一想,胡老大就淡定了,打定主意待會兒非要好好折磨折磨這小子,以報當日之仇。

“嘭”的一聲,那支簡陋粗糙的木箭已經飛射出來,胡老大還笑着,然而沒等他繼續笑,那木箭就帶着一股大力朝他面部飛速的射過來,雖然這只是一木箭,可胡老大這會兒卻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是要他死!胡老大雙眼圓瞪,這會兒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木箭頃刻間就蹿了過來,最後穿破他頭上戴着的帽子,将他那帽子給戴飛了出去。

胡老大吓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陸湛抿又拿了一支木箭出來,揚聲問道:“還要再試試嗎?”

陸湛并不是真想殺人,只想給對方一個教訓,震懾震懾對方,當然他若是還不知趣,那就別怪他拳頭無情了。

胡老大臉蒼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兒,他看着坐在馬背上那年輕人漫不經心的樣子,暗道這小子以後恐非池中之物。胡老大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也極認得清形式。除非今兒個把這年輕人真的弄死在這裏,否則恐怕就是自己死了。

胡老大的一衆手下這會兒都停下來,剛才那一箭也将他們給吓着了,若不是箭射偏了,這小子就是要殺了胡老大。

胡老大沒開腔,陸湛道:“還打不打?要打我随時奉陪,這見了血就當是新的這一年來的彩頭好了,你們放心,我不殺人。”

陸湛說着從馬背上跳下來,整個人顯得很是随意,就好像是來跟說道家常,而不是要揍人。陸湛将外套給脫了,裏頭就穿了件單薄的裏衣,他将袖子往上卷起,露出黝黑的小臂,盯着幾人道:“來吧!早點完事兒我還要等趕路。”

說着他又牽着馬走到一邊,将缰繩套在一棵樹上,讓馬自己吃草,又朝幾人走了過來。

胡老大被他這番舉動給弄懵了,這人以為打架是什麽?這麽輕松自在?

“給我上!”胡老大最終還是應下了對方的挑戰。

男人解決問題,有時候打一架比什麽都強。陸湛轉動了下脖子,擺開了陣仗,等着對方朝他攻來,他只做防守的一方,不主動攻擊,但回擊的時候那拳頭卻像是帶着剛猛的勁風一般,打在身上骨頭都要打碎一般。

陸湛從小到大就是一路打架最後成了孩子王,對付這幾個小混混他壓根兒就沒用全力。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人,陸湛挑眉問道:“你還打不打?要打就趕緊起來啊,我這還急着回家呢!”

胡老大是一臉懵逼,這小子把這一幹人都打在地上爬不起來,現在還問他還打不打?也太特麽猖狂了!眼下就胡老大不準備跟他打,上一回他就被這小子給揍了,知道自己是不能在他手裏過的,胡老大嘆了口氣,說道:“我打不過你,不跟你打。年輕人,你實在是太狂妄了。”

陸湛眨了眨眼睛。“我哪裏狂妄了!明明是你們來找我麻煩,到底是誰狂妄了!”

胡老大從地上爬起來,他擺了擺手,“你走吧,以前的事兒就算了。不過小子,你雖然狂傲了些,卻也是個漢子,我敬你。”

胡老大雖是混賬,但他也是從底層摸爬打滾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這依靠的是他聰明的腦袋,會拍馬屁,但胡老大同樣也佩服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比如眼前這年輕人,雖然這性子太不讨喜,可這身功夫卻是實打實的。

癟了下嘴,胡老大又道:“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送你一句話,做人還是圓滑點好。行了,你走吧。”

陸湛轉頭去拿了衣裳穿上,騎着自己的馬離開了這裏。

胡老大看那年輕人離開,他嘆了口氣,看着地上躺着的手下,“還不快起來!真是丢人現眼,這麽多人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都打不過。”

這次有馬代步,陸湛又日夜兼程的趕路,腳程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從蕲州回到永州他才走了不到三日的便到了。

兩只大雁被裝在籃子裏挂在馬脖子上,一路上叫個不停,陸湛怕它們飛了,還用繩子将兩只大雁的翅膀和腳給綁上,他休息的時候,也會放那兩只大雁出來休息,喂食點東西。

陸湛回到家裏,拿了鑰匙打開房門,屋子裏已經落了一層灰。他将弓拿進屋子,又轉頭去了廚房,廚房裏也同樣是落了一層灰,這裏一看就是沒人來過。陸湛嘆了口氣,難道這些日子三娘都沒來過不成?

侄兒出去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沒回來,也沒捎個信兒,陸志福夫妻也是着急,納悶兒這臭小子一聲不吭的到底是跑哪兒去了。陸湛回來沒多久,就有鄰居去找白氏,告訴她陸湛回來了。

白氏忙就跑到陸湛家裏,果真看見侄兒回來了,見他平安歸來,白氏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可這些日子來家裏人都擔心他,一下子就來了氣兒,白氏幾步走上來,掐了他幾下,“你這臭小子到底跑哪兒去了?也不說個具體的地方,可把我跟你二叔給愁壞了。”

被白氏打了幾下,倒也不疼,陸湛笑着道:“二嬸,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再說了,我在外頭,會出什麽事兒?你們就放心好了。二嬸,我走了這麽久,三娘她來找我過沒有啊?”

白氏板着臉道:“你這人都沒在,三娘怎麽會來找你?再說了,她馬上就要及笄了,她娘肯定不會讓她亂跑。”

陸湛啊了一聲,眉頭皺在一起,“她還真的沒來啊?一次都沒來過嗎?”

對此陸湛有些吃味了,他走了這麽多天,三娘竟然連看都不來看一眼,這以前她都經常上門來的。

白氏看他一臉沮喪的樣子,也不逗他了,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這前頭三娘和她娘上門來,你沒在,這後來三娘又來了兩三次,你還是沒在,可把她給擔心壞了,還囑咐我要是你回來了,就捎個信兒去。便是你那丈母娘都怕你在外頭出事兒。”

陸湛一聽三娘來過,還來了不止一次,立刻就高興起來,“二嬸,我等會兒就去杜家。我這回去蕲州了,我還捉了兩只大雁,買了匹馬,還認識了一對祖孫,老人家還把他家的弓都送給我了。”

白氏啞然的看着他,“你這一走就是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去蕲州捉大雁?”

陸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氏被他這理由給逗得哭笑不得,她道:“你啊,你要去捉大雁,也該跟我們說一聲才是。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旁人結婚不就是拿只野鴨子來湊數,你還專門跑去捉大雁。”

白氏看着他直搖頭,他們在家擔心他,還以為他是有什麽要緊事兒,哪曉得這小子就只是為了捉只大雁,便把家裏的活兒丢開跑了。

“大雁在哪兒,我瞧瞧。”

這大雁永州城根本就見不到,那東西不飛這裏來,也就城裏那些富家子弟才玩兒這些把戲,他們這些尋常人家,哪裏買得起那金貴東西,這成親的時候都是捉只野鴨來充數。

不過由此也看得出,侄兒對這樁親事兒是極其滿意的,對三娘也是真心實意的,不然哪會兒費這麽多心思去弄這些。白氏道:“這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趕緊去你岳丈家,跟你岳父岳母好好解釋,再跟三娘好好說說,我看她是惱你了。”

陸湛一拍腦門,說道:“對啊,三娘肯定是生我氣了,二嬸,那我趕緊去杜家,這兩只大雁你給我好好喂着,可千萬別被貓狗兒的吃了。”

白氏揚了揚手,笑着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陸湛連衣裳也來不及換上,就騎着馬走了。白氏站在原地長長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弟妹啊,你以前在世時常說湛哥兒調皮,以後長大了只怕是讨不到媳婦兒,如今他也要娶妻了,也懂事兒了,你也該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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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娘最近都窩在家裏沒出去,她時常唉聲嘆氣,眉頭皺在一起就沒個笑臉,有時候還發脾氣,便是四娘在她面前都是小心謹慎的,不敢像以前那樣随便随意,更不敢說起姐夫來。娘說阿姐心情不好,因為姐夫沒在家,四娘有些弄不明白,姐夫沒在家,阿姐為何就心情不好呢?

阿姐不是還住在杜家,又沒去姐夫家裏,家裏這麽多人陪着阿姐,她怎麽就不高興了呢。

四娘雖然弄不明白,但還是很聽話的沒有開口說起姐夫,她如今也已經開始學着幫着做家裏的活兒,洗衣做飯都會。楊氏和杜華盛兩口子也是憂心忡忡,湛哥兒這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這又沒個信兒,這一走都快一個月了。

楊氏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很有意見的,她女兒這馬上就要及笄了,兩家今年就要辦喜事兒了,陸湛這突然就走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楊氏也就只在杜華盛面前發發牢騷,她知道女兒心情不好,在三娘面前壓根兒就不提陸湛。杜華盛一個男人,心思自然是沒女人那麽細膩,也不會想那麽多,湛哥兒那孩子既然走,那肯定是有走的理由,再說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杜華盛這麽寬慰着楊氏,楊氏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這人不在,陸湛在外頭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尤其是如今兩家已經議親了,大夥兒都知道三娘要出嫁,可陸湛要是出去個一年半載都不回來,又或者在外頭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那叫三娘可怎麽辦?

楊氏以前對陸湛的印象很不錯,可這些日子下來,對這孩子又很有意見了。不過面對三娘的時候,楊氏是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反倒是寬慰三娘讓她放寬心。

杜三娘在屋子裏繡花,然而繡了幾針她就被針頭戳了手,手指尖都冒了血珠子出來,杜三娘将指頭上的血擦幹淨,又找了塊碎布片按壓着指頭止血。

做完這些之後,她煩躁的将桌上的衣裳針線一股腦兒全扔在了地上。

地上這件衣裳原是給陸湛做的,可是陸湛人沒在家,她去了幾次都沒找到人,這一去都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這個時代通訊又不發達,杜三娘心裏是既擔心他,又對他的不告而別很生氣。

這七八天十幾天她還能安慰自己,陸湛可能是有事兒出去了,可他這眼見着都出去要來一個月了都沒回來,杜三娘心頭就很不高興了。陸湛人沒在,這時間久了兩人沒見過面,杜三娘難免就想東想西,雖然她還是願意相信陸湛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但她還是忍不住會想,他這番作态,莫不是想要逃婚?或者是對她或她家有意見,所以就跑了躲起來了。

杜三娘一面将陸湛想成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一面又不願意相信他是這樣的人,她心頭背負了極大的壓力,這來自內心的煎熬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兒來。可這些負面情緒她只能壓在心裏,誰都不能告訴,她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杜三娘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弄瘋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陸湛要是看不上她或者有其他的什麽想法,他直說就是,沒必要這麽一走就是一個月,躲着不見他們,她杜三娘又不是非要賴着他不可!杜三娘心裏閃過無數的念頭,在他不告而別都快一個月了,杜三娘已經要忍不下去了。

此刻看着那件衣裳,杜三娘心裏的火怎麽都壓不下去,她氣得站起身來,幾步走上前來,使勁兒對着那沒做完的衣裳踩了幾腳都沒解氣,又拿起剪刀來,要将衣裳剪碎。

外頭響起四娘的喊聲,“阿姐,阿姐,姐夫來了……”

四娘一邊拍着門一邊繼續喊道:“阿姐,姐夫真的來了,你快出來啊!”

杜三娘心裏壓着一肚子火,這會兒聽見四娘的聲音,她一把将剪刀擱在籮筐裏,板着臉打開了卧房的門。杜三娘站在屋裏,确實是很看見了陸湛,他不知去哪兒弄了一匹馬來。可這會兒杜三娘看着他,心裏只有氣兒!

陸湛看見三娘,他雙眼一亮,一下子就喊了起來,“三娘……”

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她,陸湛心頭很是想念,他這會兒自動就将杜三娘難看的臉色摒棄掉,他是眉飛色舞,歡喜得不得了。

陸湛又狠狠抽打了一下馬屁股,馬兒似乎能夠體會到主人激動的心情,跑得更快了,陸湛到了杜家的院子,趕緊從馬背上下來,他激動的看着三娘,這麽久不見,他看着她他這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陸湛趕緊走上前來,“三娘……”

杜三娘很平靜的看着他,她并沒有想陸湛想象中的那樣走出來迎接他,甚至連個笑臉都沒給他,反而是在他走近之後,直接嘭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陸湛傻眼了,又喊道:“三娘,你開門啊,我回來了……”

四娘站在旁邊捂着嘴巴幸災樂禍的笑着,“姐夫,我阿姐生你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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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陸湛有些不明白她怎會生他氣,他這才回來,又沒惹她,陸湛擡手拍了拍門,“三娘,開門!”

杜三娘這會兒滿肚子火呢,可不想搭理他。

陸湛拍了一會兒門,然而杜三娘既不開門,也不說話,這叫他真是沒轍了。陸湛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問道:“四娘,你姐姐這是咋了?”

“姐夫,你這些天都沒在家,我娘說我姐心情不好,我都乖乖的不敢惹阿姐。”

陸湛開口詢問道:“我沒在家,你姐就心情不好?”

四娘點着小腦袋瓜,“是啊,我姐去城裏找過姐夫好幾回,你都沒在家,所以我姐姐就生氣了呗。”

說着四娘還咯咯笑着,她眨了眨眼睛,問道:“我們去城裏找你也沒找到人,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陸湛道:“姐夫有點事兒出去了,這些日子就沒回家。”

說着陸湛又拍了拍杜三娘的門,“三娘,你先開門,我在仔細給你說。”

杜三娘抿嘴道:“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陸湛有些急了,“我出去真的是有事兒。”

“沒什麽好說的,我不想見到你,你趕緊給我走。”

這回他是真的把她惹火了!這什麽都不說就走,這以後他們要是成了一家人,他也這樣一聲不吭就走人,到時候她要到哪裏去找人?

陸湛沒想到她這麽生氣,甚至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他也沒怎麽啊,再說了他出去也是有事兒,又不是出去玩兒。

陸湛皺着眉,心裏也有些氣惱,他在外頭這麽長時間還不都是為了她,這要不是三娘,換成旁的誰,他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陸湛臉色也不好,沉聲道:“三娘,開門。”

杜三娘自己走到床邊坐着,“你走吧。”

四娘賭了嘟嘴,“阿姐,你就把門開了把。姐夫沒來的時候你還天天念叨他呢,怎麽現在他來了你又關門?”

四娘弄不明白,姐夫人都已經回來了,阿姐幹嘛就要關上門不見他。

“姐夫,你快認個錯啊,我阿姐的心最軟了,你要是同她認個錯,她肯定就會原諒你的。”

杜三娘在屋子裏是哭笑不得,四娘還站在陸湛身後,幫着陸湛說話了。

陸湛道:“三娘,我知道你心裏在擔心我,我二嬸說你這些日子來過好幾次,都是我不好,我走之前應該跟你說一聲。”

頓了頓,陸湛又道:“我這次出去,差點就回不來了,你就不擔心我?”

回不來了?杜三娘驚呼道:“你出什麽事兒了?”

陸湛見她放軟了語氣,話題也被他帶偏了,他繼續說道:“遇見了一群混賬,打了一架,他們見我一個外鄉人,還想拿我的錢,我這錢可是要留來娶媳婦兒的,哪能叫他們得了去!”

杜三娘聽他在外頭遇見了混混,又跟人打了一架,頓時心頭就緊張起來。杜三娘趕緊站起來,幾步走上前來打開了房門,仰頭看着陸湛,“你跟人打架了?”

陸湛不以為然的道:“他們要找我麻煩,那我肯定也要進行回擊的。”

杜三娘咬着嘴唇,“可傷到哪兒了?”

陸湛搖了搖頭,“我肯定是不會受傷的。”

杜三娘瞪了他一眼,“怎麽就跟人打架了,你這些日子在外頭到底幹什麽去了?”

陸湛笑着道:“就有點事兒,也沒幹嘛。三娘,你就別生我氣了。”

杜三娘作勢又要關門,陸湛趕緊用手撐着門扉,不讓對方把門關上,“你要是心頭有什麽想法,你直說就是,別關門!”

他這嬉皮笑臉的樣子哪裏像是認識到自己是錯了,杜三娘看見心頭就來氣兒,這人啊,你一旦對他好一點,他就蹬鼻子上臉!

杜三娘眉頭緊緊皺着,“我說了我不想看見你。你給我走!”

她使勁兒要關門,陸湛雙手将門給撐着,他又不敢使太大的力道,怕傷着三娘,兩人一個要關門一個又硬不讓,倒是相持下來。

“三娘,我出去真是有事兒要辦,你看我這一回來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過來了,就是怕你急了。”

三娘聞言不由得看向陸湛穿的衣裳,這衣裳雖然本來顏色就深,隔得遠看不出髒不髒的,不過這近距離觀察之下,還是能看出來有不少的污漬。

陸湛趁機就邁了一只腳進屋來,嘴裏說道:“我在外頭成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着你,我也想早點回來看你的,這不事兒一完我就趕緊回來了。三月你及笄,這麽重要的日子我肯定要來。”

杜三娘看他人就跨站在門檻中間,對這人的無賴行徑不由得眉頭更是皺成一個川字。

四娘早在他們吵起來的時候就跑開了,她跑到隔壁去找楊氏,楊氏今兒也在家,不過吃了午飯便到隔壁串門話家常去了。四娘去了,湊到楊氏耳邊小聲說道:“娘,我姐夫來了,阿姐還跟他吵起來了”

楊氏聽見陸湛來了,便起身跟人告辭回家,她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姐夫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他一來姐就把門關着,把他關在門外就是不開門。”四娘說着笑了起來,她年紀還小,對這些男女情愛又不明白,就只是看着覺得很好笑罷了。

楊氏抿着嘴,自己閨女這段時間心裏有氣兒,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眼下陸湛回來,定然會惱他。楊氏有心讓女兒讓陸湛一番排頭吃,算是給他點教訓,不過也知道不能太過,畢竟兩人以後還要生活在一起。

楊氏走到自家院牆外,自然是聽見了裏頭的動靜,她站着沒動,仔細聽了一會兒才拉着四娘進屋,一走進院子,她做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湛哥兒來了,什麽時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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