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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江恒發的語音信息,謝其一點開聽,只聽江恒說:“謝其一,轉兩塊零錢給我,我沒零錢。”

謝其一心哼了一聲,他私自加了他的微信,私自改了個那樣的名字,還被人看見了,而他還敢叫她給他轉錢?兩塊?兩毛都沒有!她放下手機,不管他。

江恒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謝其一沒點開聽,拿着筷子吃菜。

坐在她對面的宋健和任雨霏也都在默默夾菜。

江恒沒收到謝其一的回複,直接給她打電話。謝其一猜到是江恒打的,看都沒看,繼續吃。

宋健拿着飲料瓶給任雨霏的杯子裏添飲料,然後站起來給謝其一的杯子裏添。他瞥了一眼謝其一的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了三個字——江爸爸。從剛剛的“江哥哥”來看,宋健很清楚“江爸爸”這個人是誰。他倒飲料的手抖了一下,幾滴飲料灑在了桌上。他連忙拿紙巾去擦桌子。

謝其一這才發現宋健在給她添飲料,她擡頭道謝。

宋健表情古怪地笑了一下:“不用謝。”

謝其一又埋頭吃飯。

宋健坐回了位置。謝其一的手機還在響,他咳了一聲,看着謝其一道:“你不接嗎?可能他有急事。”

謝其一這才伸手去拿手機。她一拿起手機就看到“江爸爸”那三個字了。頓時,她的臉色一變,變得鐵青。想到宋健說的“他”,知道宋健也看到這三個字了,不知怎麽的,她的臉色又立即由青變紅。她趕緊接起電話,語氣不善地“喂”了一聲。

電話裏傳來江恒的聲音:“謝其一,看到我的信息沒有?轉兩塊零錢給我。”

謝其一低喝:“沒錢!”說完她就挂了電話。

宋健喝了口水,沒吭聲。

任雨霏問謝其一:“江恒買到傘了嗎?”

謝其一擡了一下頭說:“不知道。”

正在外面買傘的江恒被謝其一拒絕了,只好從錢包裏拿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老板,說:“不用找了。”

坐在餐廳裏的謝其一和宋健、任雨霏剛剛吃完飯的時候江恒回來了。他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手上拿着兩把黑色的傘。

“怎麽只買了兩把傘?”謝其一板着臉問。

江恒說:“那家店裏只有兩把了。這應該叫我們運氣好,還買到了兩把。”他說着就遞了一把傘給宋健。然後他彎腰在謝其一耳邊小聲說:“你這表情,我離開的時候誰欺負你了?”

謝其一不理他,站起身來就說:“都吃完了那就走了。”

“不如再坐坐,或許一會兒雨就停了。”宋健提議。

江恒看向謝其一:“還坐嗎?”

謝其一依然對江恒板着臉:“不。”

“好,那我們走了。”江恒看向宋健,“你和任雨霏還可以在這裏坐坐。”

任雨霏還沒開口宋健就連忙說:“既然都走了我們也不坐了。”說完,宋健看了謝其一一眼,只見謝其一的表情淡漠,并沒有看他這邊。

四個人一起往餐廳外面走。外面的雨嘩啦啦的,他們四個人只有兩把傘,只能兩個人共撐一把。江恒率先撐開了那把黑色的雨傘,理所當然地對謝其一說:“走。”

謝其一擡頭看了看大雨,走走進江恒的傘。

“我們先走一步了。”江恒回頭對宋健和任雨霏說了一聲。

宋健和任雨菲看着江恒和謝其一走入夜色之中。雨有些大,江恒的傘朝謝其一傾斜,将謝其一納入雨傘的保護之中,而江恒的左手臂則有一部分露在傘外。宋健看着江恒和謝其一兩個人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直到消失才撐開了傘,他轉頭對任雨霏說:“走吧。”

島城的停車位很緊張,宋健和江恒先後到餐廳,停車的地方不同。

宋健也把雨傘往任雨霏那邊傾斜,但他和任雨霏保持着禮貌的距離,不如江恒和謝其一那麽親密。任雨菲也禮貌地道:“不要全顧着我,你自己別淋濕了。”

宋健笑道:“沒關系。還有一段距離就到停車場了。”

而謝其一和江恒走遠了再也看不見宋健和任雨霏後謝其一忽然停下了腳步。她轉身瞪着江恒。

江恒也停下了腳步,見謝其一不僅板着臉還瞪他,他不明所以:“怎麽了?”

謝其一哼道:“你還敢問我怎麽了?你把你的微信名改成什麽了?還有電話!”

江恒想起自己改的那兩個備注名,他很有成就感地道:“名字怎麽了?挺好的。”

謝其一立即摸出手機,當着江恒的面把江恒備注的兩個名字都改成了“江流氓”。

江恒挑了一下眉,笑着說:“謝其一,你知道我給你備注的是什麽名字嗎?”

他給她備注的名字?謝其一立即問:“什麽?”

江恒摸出了手機,解了鎖,翻到謝其一的名字,然後給謝其一看。

謝其一低頭,看到他備注的是“這個人得讓着”。謝其一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唇。她擡頭看着他,說道:“你什麽時候讓着我了?”

江恒說:“大學的時候,你占座位我讓着你;我們同時到達計算機房,只有最後一臺電腦了,你偏說你先到,我讓你;班上搞活動玩游戲,也是我讓着你。”

“游戲?”謝其一才不記得了。

江恒說:“比如I NEVER這個游戲,別人說沒有逃過課,而你逃過,被罰喝酒;別人說從來沒有不及格,你被罰;總之那天你總是被罰,喝酒都喝吐了。輪到我的時候,我放了你一馬,不然你還得喝。”

謝其一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但她不記得他說的什麽了。“你當時說的什麽來着?”她問。

“我從來沒有在夏天下雨的時候穿過鞋子。”

謝其一想起來,笑哈哈道:“對對付,那個時候班上就我沒被罰。”說完,她感慨道:“那時候夏天一下雨我就把鞋脫了提着走,生怕把鞋弄壞了,因為我一雙鞋可得穿幾年。”

江恒也感慨:“是啊。”他低頭看着她,又笑起來:“你現在和以前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你不也是?”謝其一看着江恒笑。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停車的地方走。

江恒把謝其一送回了家。

謝其一洗完澡又要看書時收到江恒發來的信息:

早點睡,看書別太晚了,不然你那東西還要一直亂——江爸爸。

謝其一回:“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我想打死你。”

江恒:“你身嬌體柔的,別白費力氣。”

謝其一看着手機。什麽叫身嬌體柔?

第二天上午,謝其一背着攝影包出門。公寓樓下停着一輛白色的車子。她擡頭,車窗降下來,裏面的人看向她:“去哪裏拍照?我送你。”

謝其一不知宋健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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