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謝其一因為江恒的怒火還沒緩過神來就被江恒狠狠吻住,她不由得又愣了一下。但這次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因為江恒強勢入侵的氣息讓人無法忽略。她被動地承受着他的霸淩,她覺得他實在是粗暴得過份,他讓她毫無反抗之力,她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但同時她體內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妙的感覺。她的唇舌之間傳來一陣陣酥~麻感,那酥~麻又一下子傳遍全身,她感覺全身的骨頭一下子就軟了。
江恒垂在身側的手擡起來握着謝其一的腰。謝其一纖細柔軟的腰肢讓他的吻更猛烈。謝其一被江恒吻得頭暈目眩,她感覺自己連一個吻都承受不住了,好在江恒終于放開了她。而他的唇一離開她就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感覺嘴角濕濕的,擡手重重地抹了一下嘴角。她瞪着江恒,江恒也瞪着她。
“你快把我憋死了!”謝其一喘着氣控訴。
江恒心裏窩着火,他此時看着謝其一的樣子才覺得稍稍解了點氣。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着謝其一語氣不善地說:“親嘴被親死還沒有先例。”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把她吞下去。
謝其一領會到了,江恒生氣的樣子很可怕。她喃喃道:“玉雕對你有這麽重要嗎?這麽生氣。”
江恒聽到她說的話了。他說:“當然重要。”
謝其一忽然就在心裏問:“難道比我還重要?”他三天前還說愛她,要她做他女朋友,她蹙了眉頭。
“那你想怎麽樣?”謝其一看着他,“我賠你就是。”
“賠?”聽到謝其一說這個字,江恒的怒氣忽然就消了,他挑了一下眉,悠悠道:“黃金有價玉無價,更何況是我花了很多心血就快雕刻好了的。謝其一,你拿什麽賠?”
謝其一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看來那堆石頭他的确寶貝得很,他剛才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她割了他的心頭肉一樣。
“除非……”江恒笑。
謝其一問:“除非什麽?”
江恒又擡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緩緩說:“除非你把你自己賠給我。”
謝其一眯了眯眼。
江恒問:“怎樣?”
謝其一笑了一下,緩緩啓唇:“我再考慮三天。”
江恒一下子就皺了眉頭,捏着謝其一下巴的力道不經意加重。
謝其一疼得“嘶”了一聲。
“我不會再給你時間了,現在告訴我。”
謝其一問:“我沒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謝其一佯裝皺了下眉,說:“那好吧。”
她即使是這樣的表情江恒的嘴角也高高揚起,因為她終于答應了。他手上松了力道,大拇指指腹在謝其一的下巴上來來回回緩緩摩挲。“謝其一,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江恒的女朋友了。”他笑得合不攏嘴。
謝其一道:“我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嗯?”江恒低頭盯着謝其一的眼睛,“你剛才說了把你賠給我。”
“是啊,但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江恒挑眉:“謝其一,你的意思難道是只把你的身體給我?”
謝其一覺得江恒說的話很難聽。話從他嘴裏一說出來就聽着別扭。她打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說:“不是!”
“你的意思分明就是!不然,你說說你什麽意思?你不做我女朋友,不是賠的身體賠的什麽?”
謝其一瞪着他:“你別老說身體身體的好不好!簡直是粗俗!不堪入耳!”
“那你用文化詞給我解釋解釋?”
謝其一張了張唇,最後說:“算了。”
“嗯?”江恒的神情咄咄逼人。
謝其一說:“算了,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江恒終于滿意了。他又低了低頭,把額頭抵在謝其一的額頭上,笑着說:“這就對了。謝其一,我等你這句話等得好辛苦。”
“你怎麽辛苦了?”謝其一才不信。
江恒把他這三天天天數着日子過的事說了,還把他在她公寓門前守了一天一夜就為等她的決定的事說了。
謝其一聽完,“哦”了一聲:“受寵若驚。”
“不要懷疑,我愛你。”江恒說。
謝其一不置可否。半晌,她說:“我肯定沒有你那堆石頭重要。”
江恒笑:“沒有什麽比你重要。”
“你剛剛那麽生氣。”
“我以為是別人,沒想到是你。而且我不是氣你摔碎了我的玉雕,是氣你說話不算話,三天時間到了不給我答複,反而還躲着我。”
“我這不是一大早就來俱樂部親口告訴你嗎?”謝其一說。
“昨天是最後一天。”
“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
“不小心睡着了?在什麽地方?”江恒想起謝其一夜不歸宿。
“我的經紀人那裏。”
“經紀人?男的女的?”
“男的,但你別亂想,他只是我的經紀人,我睡覺他看見了就出去了,把房間讓給了我。”
江恒想了一下,沒說什麽。他的額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蹭,他說:“謝其一,現在我太高興了。我要慶祝一下。”
“你要怎麽慶祝?”
兩個人額頭抵額頭,他們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就像要碰到了一樣。而謝其一這句一問完江恒的唇就輕輕貼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兩片薄唇在她的唇上輕輕蹭,然後,他用舌撬開了她的嘴,他卷起她的舌極輕極輕地吮吸。他吮吸一下,她的心就跳動一下。
“喜歡我輕輕的,還是重重的?”他的唇退開,鼻尖對着謝其一的鼻尖,含笑問道。
謝其一呼吸加快,面頰發熱,她輕輕說:“都喜歡。”
“我知道了。”江恒說。他又開始輕輕親謝其一的唇,他的動作這樣輕,但“啵”的親吻的聲音很清晰,他鑽進她嘴裏“啧啧”的攪動聲也很清晰。
親了幾下,江恒的吻漸漸變變重。他雙手摟着謝其一的腰。謝其一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開始回應他的吻。他的力道變重,她回應的力道也變重。她的身體被他抵在了門上。他緊貼着她的身體吻她。激情的吻讓辦公室的門都一顫一顫的。
宋健一直站在江恒的辦公室門外,他擔心被吓住了的謝其一。但他看着江恒辦公室的門不停地顫~動,隐隐約約還有“嗯嗯”的低吟聲,他一下子就猜到江恒的辦公室裏正發生着什麽。他的心在瞬間揪疼起來。這樣的心疼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的徘徊。他已經對謝其一動心了,為什麽還猶豫?什麽做他的女人不僅僅要漂亮這一條見鬼去吧!
宋健看着面前晃動的門和裏面穿出的輕微的接吻聲,感覺自己的心被割開了。他深深地皺着眉頭,手上的一大沓文件一下子滑落,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
謝其一聽到外面有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想起宋健在外面,她趕忙制止江恒,含含糊糊地說:“宋健……”
然而她只說了這兩個字她的舌尖就被江恒輕咬了一下,然後被他霸道地卷入他的嘴中,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外面的宋健蹲下去撿文件,但他面前的那扇門動得更厲害了。
過了許久,江恒終于放開了謝其一。謝其一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宋健在外面。”謝其一說。
江恒不以為意,他說:“嗯,他可能聽見了,知道我們在做什麽。”
謝其一白了他一眼,說:“剛剛好像是他找你有公事。”
江恒看了一眼辦公室裏的黑色皮沙發,示意謝其一去那邊坐。謝其一點頭,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走到黑皮沙發上坐下。江恒打開了辦公室門。
宋健剛好把落在地上的文件撿完站起身來。他看到江恒站在門邊,趕緊把文件遞過去:“這些是你要簽字的文件。”
江恒接過文件,說了聲“我知道了”就關了門。他轉身走到辦公桌旁坐下,翻看了一下文件,拿起筆筒裏的一支筆就開始簽字。他簽了一份,擡起頭,看到謝其一還微微喘着氣,他笑道:“一一,過來。”
一一?謝其一聽到江恒忽然改口這麽喊她,瞪大了眼睛。
“就是叫的你。”江恒笑。
謝其一走過去,說:“幹嘛?”她還真不習慣他這樣叫她。
“坐到我腿上來。”江恒說。
謝其一站在他面前不動:“你在幹正事,你想做什麽?”
江恒一本正經道:“你想哪裏去了?我叫你坐我腿上來看我簽字。”
謝其一轉身就走,笑着說:“你簽字有什麽好看的?你寫的名字我大學的時候就見多了,跟小學生寫的差不多。”
江恒一把拉住謝其一的手臂,把她拉到他身邊,将她按着坐在他腿上,然後說:“那你就好好看看,這還像小學生的字嗎?”
謝其一低頭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倒是不像小學生的字了。”
江恒用鋼筆筆帽那一頭輕輕點在謝其一的眉心,說:“那就乖乖坐着,好好看你的男人簽字。”
“我可沒這個嗜好。”謝其一說。
江恒說:“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