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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謝其一低笑,說了聲“怪癖”。江恒不以為然。

“快簽吧。”謝其一沒有再拒絕。

江恒的左手将謝其一圈進懷裏,右手拿筆,低頭要簽字,但他發現謝其一坐在他右腿上他不好運筆,于是将謝其一抱起來,從他的右腿挪動到左腿上,再低頭簽字。謝其一看着他的手,他運筆速度快,一個名字“唰”一下就簽完了。

“給我翻下一份。”江恒把唇貼在謝其一耳邊說話。

謝其一感覺耳根癢癢的,她又是第一次坐在男人的腿上被男人半圈入懷,身體裏生起一種說不出的美好感覺。她把江恒簽了字的那份文件放在一邊,翻到下一份文件。江恒快速掃了一下文件擡頭及內容,對謝其一說:“翻到簽字頁。”

謝其一便翻到簽字頁:“簽吧。”然後要收回手。

江恒把她的手捉住,又在她耳邊輕輕說:“用你的手幫我壓着。”

謝其一把手壓在簽字頁上,江恒的手卻沒拿開,他的大手依然覆在她的手上,他的右手握着鋼筆在簽字那一欄落筆。謝其一發現他這次寫得很慢。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她很快就知道為什麽了。她想從江恒的腿上跳下去,江恒一把圈住她的腰,說:“就這麽坐着,別動。”他咳了一聲,說:“別半途而廢,看着我簽完。”

謝其一感覺到臉熱,倒沒有拒絕,又轉過頭去。江恒好不容易寫完了他的名字,說:“下一份。”然後他拿開覆在謝其一手上的手。

等謝其一翻到下一份文件的簽字頁時,他又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另一只手簽字,他依然簽得很慢,之後每一份文件都是這樣。江恒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時,終于長長吐出一口氣。他低頭看着謝其一,說:“簽完了。”

謝其一的臉上泛着紅暈,她的臉很燙。

“感覺到了?”江恒又咳了一聲,他的大手摸着她白皙嫩滑的手。

謝其一說了句:“江流氓。”

江恒把謝其一抱起來,換了個方向,讓她面對着他坐在他兩條腿上。他看着她的臉,厚着臉皮說:“從來沒有女人坐過我腿上,溫香軟玉在懷,我不是聖人。一一,你要是男人就會知道是什麽感覺,就會理解了。”

謝其一“呸”了一聲:“流氓行徑,流氓思想,還辯解什麽?”

“你再說我流氓……”

“那又怎樣?”

江恒低頭在謝其一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他笑得不懷好意:“你再說我就真的流氓給你看。”

謝其一提醒他:“這是辦公室。”

江恒說:“辦公室這個地方很不錯。”

謝其一的心怦怦跳。

“我憋了這麽多年……”江恒感覺身體在燃燒。他沒想到謝其一坐在他身上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竟然讓他這樣難以控制。而面對她,他也不想克制。他拉着她的手,小聲說:“摸一下。”

謝其一抗拒。

“就一下。一一,和你在一起前我從沒碰過女人。你離我這麽近,我就想……發洩。”

江恒的話說得謝其一臉紅心跳。她被江恒拉着手摸了一下,然後她看到江恒倒抽了一口氣。江恒低沉的聲音染上了某種情緒,喊了聲:“一一。”

“嗯。”謝其一低低的應了一聲。

江恒看着謝其一,覺得這個時候的她千嬌百媚。他低頭吻住了她,他的一只手攬着她的腰,一只手伸向她的短褲,然後又伸向自己的。

“江恒,窗戶。”謝其一忽然發現江恒背後的百葉窗是卷起的,透過窗戶她能看到遠處跳傘的人。她慌忙告訴江恒這個事實。

江恒踩在地板上的腳一用力,辦公椅一下子朝後退,退到了窗戶邊上。然後他微微側了身,伸手就把百葉窗拉了下來。辦公室裏一下子暗下來,随着江恒一動,謝其一閉上了眼睛。

半個多小時後,江恒停下來。他把謝其一抱在懷裏,喘着氣笑:“滿足了。”

謝其一也喘着氣,她靠在江恒懷裏不想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謝其一理了理衣服,從江恒身上下去。她說:“我出去了。”

江恒“嗯”了一聲:“等着我一起走。”

謝其一說了聲“好”,走出江恒的辦公室。她剛走到辦公室外面就聽到江恒打電話叫人來收拾地板上的碎玉。謝其一輕輕笑了一下。她發覺身後有目光,她一回頭,看到宋健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正看着她。她和他四目相對,她不着痕跡地轉開眼,回了頭,往樓下走。

謝其一發現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他們都在議論江恒會怎麽處置她,會不會看在老同學的份上繼續對她特殊照顧。她想起剛才在江恒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默不作聲地走開。

出了辦公區,謝其一遇到到拿着相機的任雨霏。她無意停留,任雨霏卻開口叫住她了。

“謝其一,江恒沒為難你吧?”任雨霏笑着問。

謝其一“嗯”了一聲。

任雨霏觀察謝其一的神色,只見謝其一臉色微紅,像是……她知道江恒喜歡謝其一,但她看得出玉雕是江恒的心愛之物,她以為江恒即使喜歡謝其一也會對謝其一有所苛責,她也是這麽期待的。而結果卻并沒有如她的願,這讓她覺得嫉妒。

謝其一從任雨霏身邊走過,不一會兒又遇到了唐莎莎。

唐莎莎要趕回學校上課。看到謝其一,她立即上前關切地問:“其一姐,你怎麽樣啊?老板罵你了嗎?”

謝其一笑了一下,說:“我沒事。你們老板沒罵我。”

唐莎莎放了心:“這就好,我一直擔心着呢。”

唐莎莎和謝其一說了幾句話便揮手道別。

謝其一在俱樂部基地慢慢走着。她回憶着她的大學。那個時候她喜歡別人,還覺得江恒有時候很讨厭,因為他取笑她對宋健的感情,說她蠢。那時她向宋健表白被拒後就沒再付出過行動,但她心裏還是喜歡宋健的,現在想想,感覺那些年錯付了真心,真真是愚蠢的青春,虛度了光陰。沒想到多年以後她會跟江恒在一起。

她回想着和江恒在大學時的相處情形,那時,他果然是讓着她的。比如去圖書館借書,他們正好借同一本,他把拿在手裏的書讓給她;比如各種課占座,他讓她;去食堂打飯排隊,他讓她排前面。他的人品好像還不錯,尤其是那晚在老槐樹下,然後在他住的房間裏。那晚是她最不願意回想的,竟然哭得那麽傷心,而那晚的江恒默默地坐在她身邊給她趕蚊子又讓她記憶猶新。那時她沒什麽感覺,此刻卻忽然有些感動。

她想,和江恒,那就試試吧。她現在是喜歡他的。

謝其一坐在草地上看跳傘。這次她沒背攝影包,不拍照,只坐着看。

“走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謝其一回頭,看到江恒站在面前,雙手插在褲兜裏。見她轉頭,他一只手從褲兜裏抽出來,向她伸手。她站起身來,把手送進他手中。

“你的員工會看見的。”謝其一說。

“你介意公開?”江恒看着她。

謝其一說:“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江恒說:“我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

謝其一笑眼一彎。

江恒牽着謝其一的手往停車場走。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明白了他們的關系,笑着議論,看來謝小姐是有無上特權的,摔碎個玉雕算什麽?

宋健的車停在江恒的車子旁邊。任雨菲和宋健站在一起,兩人正要上車。

江恒叫住兩人,擡起和謝其一相牽的手,笑着說:“宣告一下,我和謝其一同學在一起了。”

“恭喜。”任雨霏面上笑道。

宋健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恭喜。”

江恒說:“謝謝。”他轉頭對謝其一說:“抱女朋友上車好像是男朋友該做的。”

說完江恒就把謝其一橫抱了起來。謝其一始料未及,“啊”地大叫一聲,知道有人在,臉一下子紅了。

宋健和任雨霏轉開眼。

江恒揚起唇,把謝其一抱上了副駕駛位,很體貼地給她系好安全帶。然後他上了車,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宋健看着江恒的車子遠去,江恒和謝其一在一起了,他悔不當初。

“宋健?”

任雨霏喊了宋健幾聲宋健才回神。宋健上了車,載着任雨菲離開俱樂部。

江恒把車子開在一家超市門前停下。謝其一奇怪地道:“江恒,你要買什麽嗎?”

江恒轉頭看着謝其一,說:“拖鞋。”

謝其一撇嘴笑。

進了超市,江恒問謝其一:“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我穿多少碼嗎?”

謝其一搖頭:“不記得了。”

江恒道:“謝其一,你太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這才一天不到,你就又開始連名帶姓的叫我了。”謝其一睨着江恒。

江恒道:“因為我心裏不爽。”

謝其一笑而不語。

江恒說:“我穿43碼的,記住了嗎?”

謝其一“哦”了一聲:“記住了。”

攝影展報名時間還有兩天,謝其一還沒有合适的照片。她開始犯難。她上樓去江恒的辦公室找江恒時,任雨菲和宋健正好走在她前面,任雨菲旁邊還跟着徐美美。任雨菲在跟宋健說她的作品已經選入一個月後的攝影展了。

“你很了不起。”宋健說。

任雨菲謙虛:“哪有?”

“我們班花一直就是才貌雙全。”徐美美笑道,“是不是宋老板?”

宋健笑:“是,是,是。”

謝其一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走在她前面的三個人同時回頭。

“謝其一同學,好久不見。”徐美美笑着說。

謝其一“嗯”了一聲。

“對了,謝其一,你參加攝影展嗎?”徐美美問。

謝其一說:“看情況。”

“這麽說,你還沒報名?只有兩天時間了。”任雨菲好心提醒。

宋健知道謝其一的水平,見謝其一神色淡淡,猜到謝其一還沒有符合攝影展的作品。他看着謝其一,心情複雜,但又想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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