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江恒忽然聽到敲門聲,下床開門。門外站着已經換了睡裙的謝其一。不過,她披了外套,上半身被外套遮得嚴嚴實實,但她那一雙又白又長的腿就沒有東西遮擋了。江恒盯着她的雙腿看了幾秒,笑着小聲問:“要進來?”
謝其一斜了他一眼,說:“卧室的門是壞的嗎?不能反鎖。”
江恒點頭:“是的。我這間也是壞的。”
謝其一皺了眉頭。
江恒說:“沒事,這裏就我一個男人。”
謝其一笑看了江恒一眼,接受了門鎖壞了的事實。
兩人想在一起多呆一會兒,他們還有很多話想說,奈何時間太晚,謝其一困得不行。
“去睡吧。”江恒說。若是平時,他絕不會就這麽讓她離開了,但她此刻站在他的門口這麽一會兒功夫的時間就打了十幾個哈欠。
謝其一依依不舍地道了聲“晚安”,轉身離開。
江恒笑了一下,關上門,重新回到床上。他因為謝其一親自來找他又興奮了一會兒,然後一閉上眼睛就睡着了。住在他隔壁的謝其一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沉睡中的兩個人都微微揚着唇。
翌日,謝其一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她擡手看時間,竟然十點半了!她趕緊坐起身。
江恒在這時推門進來。見她醒了,笑着問:“還要不要再繼續睡一會兒?”
謝其一這幾天想念他,就想多看看他,多和他呆在一起,但她嘴說:“不睡了。我昨晚跟你姑姑說我是來拍日出的,但現在都快日上三竿了。”
江恒走過來坐在謝其一床邊,他的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邊,看着謝其一噗嗤笑:“誰不知道你在撒謊?”
謝其一連忙問:“你姑姑知道我撒謊?”
“當然。你以為你的借口多高明?姑姑在某些方面可是睿智得很。”
謝其一聽江恒這麽說,心道她只覺得他姑姑不容易親近,嚴肅得吓人。不過,她做賊心虛地笑道:“那是不是也得做做樣子?”
“沒關系,不用。”江恒知道謝其一怕給他姑姑留下壞印象,他寬慰道:“你不用緊張,這不是什麽大事,姑姑不會為難你。”
謝其一點了一下頭,她的兩個眼睛看着江恒,嘴角揚起,笑而不語,心裏是滿足。
江恒讓她仔細說說昨晚租車開過來的情形,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謝其一說了整個過程,她考過駕照三年,但平時拍照東奔西走,不在固定的一個地方停留,因此沒買車,開車的時間少。“昨晚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一點懈怠,才終于慢吞吞地開到了這裏。”她說“倒是沒有遇到麻煩事。”
“太危險了,你還說沒遇到麻煩事,以後再也不準這麽幹!”江恒說。
謝其一說:“以後我也不想這麽做了,累死我了。”
江恒挑起眉:“你就這麽想我?”他很驚喜,又有些得意。
謝其一又用起了昨晚的借口:“我是來拍照的,拍日出。”
江恒輕哼了一聲:“說想我有這麽難嗎?”他從來沒從她嘴裏聽到過她想他的話,更不說喜歡和愛了。
謝其一眯起眼笑,見江恒又哼了一聲,她說:“是想你了。”
江恒終于滿意了。他想了一下,還是給她看了宋健摸她額頭的那張照片。謝其一把自己發燒的事說了。江恒知道了緣由,心疼她病了還開車來找他,同時對宋健的舉動十分不滿,等他回去他得好好找宋健談談了。
兩個人說着話,外面傳來了江姑姑的聲音:“廚房裏留了早餐。”
“知道了,謝謝姑姑。”謝其一說。她聽到江姑姑的腳步聲就在旁邊的堂屋裏,沒有出去,趕緊對江恒說:“你快出去等我。”
江恒壓低聲音說:“我給你穿衣服。”
謝其一嗔了江恒一眼:“你姑姑就在旁邊,你出去。”
江恒沒出去,他轉頭拿起謝其一脫下的胸~罩、襯衣和短褲,放到謝其一面前,然後挪到謝其一身邊,小聲說:“姑姑不會進來。讓我幫你穿,我很快就能給你穿好。”
說着,江恒就真的開始給謝其一穿了。
但謝其一還穿着睡衣,于是江恒的手指挑起謝其一睡衣的一邊肩帶,往一邊一撥。然後,他的手又搭在她另一邊的肩膀上,同樣用手指輕輕一勾,勾起了肩帶,他又往一邊撥,睡衣一滑,江恒的目光頓時落在她身上。縱是他看過、撫過無數次也依然被吸引。他情不自禁地埋下了頭。
謝其一的身體猛地一~顫。
“大學的時候,我一直感覺你是飛機場。”江恒倒是親了一下就放開她了。
謝其一感覺自己的心一上一下,一跳一頓,身體繃緊又放松,一閃而過的刺激讓人生出難以啓齒的感覺。她擡眼,見他壞笑,她橫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不正經。”她拿起內~衣開始自己穿。
“我來給你扣。”江恒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繞到謝其一的背後,但他搗鼓了好一會兒都沒扣上。謝其一轉頭,發現他認真專注,又聽他說道:“我不信這個東西還難倒我了。”
“我自己來。”謝其一不由得笑了一下。
“我可以。”江恒執着。
他的身體又向前進了一步,緊貼着謝其一的身體,低頭看着她身後,手指在眼睛的注視下終于扣上了。他輕輕轉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這不就好了?”
謝其一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一時沒有說話,室內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暧昧、燥、熱,江恒看到她臉上紅暈嬌美,一手攬住她的腰,張嘴咬住了她的耳垂,另一只手繞到了她的前面。謝其一發出一聲悶哼,開始喘氣。
堂屋裏時不時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以及腳步聲。謝其一緊張地推江恒:“你姑姑就在外面。”江恒嘆息,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謝其一再也不讓他幫她穿了,她極快地套上襯衣和短褲,下了床。
“走吧,出去吃飯。”江恒笑着說。
謝其一瞪了他一眼。
謝其一和江恒一起到了堂屋。江姑姑正在擦桌子。謝其一招呼了一聲,江姑姑不冷不熱地應了,往外面走。
江恒去廚房拿出早餐來,然後坐在謝其一對面看她吃。他已經吃過了。
謝其一下意識擡眼,從大門望出去,只見堂屋外的院子裏,有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江恒的姑姑蹲下~身子,掀開老人的褲腿檢查着什麽。謝其一知道那個老人就是江姑姑的婆婆了。
謝其一一邊吃一邊問江姑姑婆婆的情況。江恒說老人家年紀大了還不舍得那一畝三分地,平時自己種菜吃,結果幾天前去摘菜時摔了一跤,結果恰巧中了風,無法自理,必須要人照顧。江姑姑請了認識的護工,但要過一周左右才到,江恒見江姑姑忙不過來便留下來暫時先幫忙做一些事,比如江姑姑忙的時候他推着老人出去曬曬太陽、散散心。
謝其一又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江姑姑在給老人梳頭。
吃完了飯謝其一主動去跟江姑姑說她來陪老人曬太陽。
江姑姑不語,她站起了身,卻沖江恒說話,讓他去買點米回來,家裏只有一點米了。江恒爽快答應。吩咐完後江姑姑就進了堂屋,穿過堂屋去廚房準備午餐了。
“你累了就推進屋去休息,我先走了。”江恒走到謝其一身邊說。
謝其一點頭。她坐在老人身邊陪老人曬太陽,時不時望向江恒離開的方向。
“他不會這麽快回來的。”江姑姑的話忽然飄進了謝其一的耳朵。
謝其一轉頭,看到江姑姑在堂屋,手裏拿着一個盆子。江姑姑的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是好是壞,但她更關心江恒什麽時候回來,于是問道:“為什麽?買米很遠嗎?”
“不近。”江姑姑說完就進了廚房。
謝其一以為再是不近也沒多遠,哪知一個多小時後江恒還沒回來。她把老人推回房裏躺着,然後去廚房問江姑姑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江姑姑看了她一眼,讓她洗菜。
等謝其一洗完菜,江恒還沒回來,她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裏站着。吃午飯時江恒終于提着一包米回來了。
下午,有人來通知晚上停電,江姑姑讓江恒去買手電筒備用。謝其一幫忙照顧老人。閑下來時她就坐在院子裏等江恒。江姑姑忙裏忙外,但即使不忙也不大跟她說話。
等江恒買了手電筒回來,謝其一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江恒看了一眼四周,沒別人,于是彎了腰,手指在謝其一的鼻尖上輕輕一點。謝其一還沒醒,他笑了一下,湊過頭去,在謝其一的眼睛去親了一下。
江姑姑站在堂屋裏看到江恒,遠遠地問:“江恒,買到手電筒了嗎?”
江恒站起身,看向姑姑那邊,回道:“買到了。”
謝其一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親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見江恒就在面前,但他正在跟他姑姑說話,不知剛才那輕輕地一碰是不是真實的。
一整天江恒都被江姑姑使喚忙碌着。謝其一感覺江姑姑不喜歡她和江恒呆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