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鬧事
“你沒看錯?”南宮如雲知道何家發生的這些事,她都還沒去找人算賬,沒想到別人竟然找上門來了。
何安娘堅定的點了點頭,“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人的樣子,就算是他化成灰我都記得。”
“何大娘,放心,此仇必報!”南宮如雲安撫着何安娘,既然是她手下的人,她就不可能不管,更何況現在別人來找她的麻煩了。
“官差大哥,我可不可以上前去問幾個問題?”南宮如雲拿下身上的圍裙詢問這官差的意思。
那官差見南宮如雲态度很好,又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并沒有過多為難。
南宮如雲踏着悠閑的步子走到被擔架擡着的男人面前,尖刻的臉上血色全無,痛苦神色明顯。
“你中毒了?是因為吃了我家的燒雞?”南宮如雲一邊說話一邊伸手過去。
“我不知道,反正我吃完在你這裏買的燒雞之後就,就成這樣了。”擔架上的男人忍着痛苦的說道。
他不知道南宮如雲想搞什麽鬼,看她這麽年輕漂亮,心想着這姑娘是不是想要用美色勾引自己,好讓自己不找她的麻煩?畢竟這官差都已經來了,并且還找了大夫給他看,确定他是因為中毒才成這樣。
如果她真的是想用美色來勾引自己的話,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就在男人在自己幻想的時候,南宮如雲的兩指已經捏在了男人的手腕處,到底是中毒沒中毒她一摸便知,并且別人都不知道的是,她這一摸連什麽毒都能摸出個七七八八來。
南宮如雲這一捏讓男人微微有些驚慌,莫不是這姑娘還會把脈?
好在南宮如雲只是一捏便又很快送了手,他又安心了下來,要真是把脈的話哪會這麽快就松開。
南宮如雲把完脈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還真是中毒了,沒想到這人還真是狠啊,為了來這裏找事不惜這樣對自己。
“官差大哥,他說是吃了我家的燒雞,可我不記得我有賣東西給他,我這個人別的本事都不行,可這看過的人是都能記得住的,我們這個燒雞店今天才開業的,這才過去一上午,我更不可能忘記。”南宮如雲并沒有着急的戳穿男人到底中的是什麽毒,而是抛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官差顯然不信南宮如雲能将人記得牢固,可還不等他們說什麽,擔架上的男人就率先開口,“不是我自己來買的,是我店裏的這個夥計來的。”
南宮如雲順着他說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他說的那個夥計不禁點了點頭,“沒錯,他是有買過我這裏的燒雞,還是買的一只大的。”
官差似乎覺得南宮如雲這話說的有些過于神奇了,立即問那夥計,“你買的是大的還是小的?”
那夥計沒想到南宮如雲真的記得,面對官差的詢問他忙不疊的點頭,“沒錯沒錯,我是買的一只大的燒雞,一兩銀子一只,我不會忘記的。”
一兩銀子一只!
兩個官差被這個價格吓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姑娘是欺負別人沒吃過燒雞嗎?一兩銀子一只,真是敢啊。
“你們自己不就是賣燒雞的,還來買什麽別人一兩銀子一只的燒雞。”另外一個官差忍不住說了句。
“啊~你,你們也是賣燒雞的,這,這同行莫入的道理……”南宮如雲聽到官差的話故作驚訝,一句話也沒有說完便止住了嘴。
這會兒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之前聽說是因為燒雞吃出了事,有些沒有買到南宮如雲家燒雞的人和那些覺得太貴的人都樂得看戲,可這會兒對方身份被戳穿之後大家夥兒的表情都變了。
同樣是賣燒雞的,別人開業的第一天他們就過來賣別人的東西,并且還吃出了事情,腦子靈活的人一想就能想明白這是為什麽。
這家新開的燒雞店生意不錯,今天賣了這麽多人,那酒樓裏的客人也是吃了不少,更甚者今日試吃的人也不下百人了,為何偏偏只有他一個人出事?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家的東西還不讓別人買了?”男人眼中狠毒一閃而過,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用這一招,還真是小看了她。
這也是當時他自己沒有注意的地方,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讓夥計去叫官差了,自己直接去就是了,這樣自己的身份就不會被發現。
面對他的質問南宮如雲只是微微一笑,“我這打開門做生意自然是誰都能來,我只不過覺得你這毒中的有些太蹊跷而已。”
男人見不得南宮如雲這麽淡定的樣子,語氣變的十分不善,“你的意思難不成還是我自己搞出來的?”
他想劍走偏鋒,很多時候別人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會打消早先的懷疑,卻不想他遇到的是南宮如雲。
他的話剛說完,南宮如雲立馬接了過去,“這誰知道,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
“官差大哥,我保證我們店裏的東西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我們會配合調查,但是現在我也懷疑有人惡意中傷我們,今天是我們開業的第一天,發生這樣的事必然會對我們的生意有十分嚴重的影響,我保留追究的權利。”南宮如雲不但沒有他們帶官差過來吓到,反而是同樣告了一狀。
這樣的事态發展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從來就沒有人想惹上官司,即便是真的有事也會私下裏協商解決了,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還要告上一狀,也就是說身上同時背上兩個官司。
南宮如雲卻不在乎圍觀群衆的議論聲,再次對那官差說道,“既然他說我們家的燒雞有毒,我就想看看那只有毒的燒雞在哪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毒只毒到了他一個人。”
官差一聽這話,顯然是覺得合情合理的,“讓你中毒的燒雞在哪裏?”
擔架上的男人沒想到南宮如雲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這樣的理智淡定,當下就有些慌神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他被這裏的生意太好眼紅到失去了理智,太過急躁了些,現在這樣想來是漏洞百出。
“差爺,我不告了,我要回去。”擔架上的男人想離開,反正來日方長。
他自己送上門來南宮如雲哪裏會這麽輕易讓他走,“你不告了我可還沒說不告呢,今日這事不弄清楚你可是走不了的。”
南宮如雲雙手環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她正後方的食味閣三樓包廂內,周東至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将下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而坐在正位上正在悠閑品嘗着食味閣新菜的男人嘴角的笑意也一直沒有消失過,偶爾擡頭,目光全是如冰刃一般的落在擔架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下面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南宮如雲不讓走,可官差卻覺得南宮如雲沒事找事,耽誤了他們的時間,“這位姑娘,奉勸你一句,既然他已經說不告了,你就不要再沒事找事了。”
這話裏面帶着顯而易見的警告,聽的南宮如雲忍不住發笑,笑過之後目光也變得甚是淩厲,看着說話的官差冷冷道,“我要是不呢?”
那官差見南宮如雲這樣子,只覺得是一身反骨之人,再者她這樣的态度讓他在老百姓面前更是丢了很大的面子,只見他朝着食味閣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是一家燒雞店,這人都吃中毒了,你覺得一個小小的食味閣護得住你嗎?”
鎮上的官差大多對鎮上的情況一清二楚,這食味閣背後并沒有什麽靠山,他們像弄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笑,身為官差居然說這樣的話,你們哪裏來的膽子。”南宮如雲用無比譏諷的眼神看向那名官差,卻也并未将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而此時食味閣的樓上,周東至臉上都已經在冒冷汗了,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跪了下去,“将軍恕罪,是屬下管教不嚴,屬下失職。”
沒錯,坐在那邊的正是宗陌宗大将軍,他知道酒樓這邊現在的合作情況,知道今天他們這邊開業,專門過來捧場的,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
“你确實有罪,小小的一個官差竟然出言威脅,可還有一點規矩?如若你覺得縣衙太遠管不了這邊的事情我大可找個能管的人過來。”宗陌輕輕放下自己的筷子,準備起身。
周東至見狀立馬認錯,“将軍,屬下錯了,這件事屬下一定會處理好的,請将軍屬下一次機會。”
周東至知道南宮如雲在将軍心中有多麽重要,現在就在将軍眼皮底下出現南宮如雲被欺負的事情,将軍心中必定大為光火,可現在這種時候将軍卻是萬萬不能為此出頭的,且不說現在形勢如何,将軍這一出頭定然會亮出自己的身份,要被有心之人遇到,将軍謀劃的一切都會有曝光的危險。
宗陌目光寒了寒,最終也沒再說什麽。
周東至見狀趕緊的下了樓去解決問題,從包廂出來,外面的随從立即跟了上去,“大人,裏面……”
“裏面什麽裏面,趕緊跟我走!”周東至轉頭看了眼自己剛剛走出來的包廂,心裏還是膽戰心驚的。
匆匆忙忙的下樓,周東至的眼神慢慢變得冰冷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他也是在逐步清理之前縣令留下來的爛攤子,這些個鎮上就是他下一步目标,沒想到這玉溪鎮的人就在這個時候給他捅了這麽大的簍子出來,還是當着将軍的面!
那邊南宮如雲和他們的對峙已經到了白熱化,兩個官差分分鐘都想上前拿人了,那擔架上的男人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原本以為今兒的事算是黃了,沒想到這個死丫頭自己找死,竟然連官差都不放在眼裏,要知道這鎮上的官差可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縣太爺的。
“官差大人,小人有話想說。”擔架上的人将官差叫了過去。
其中一個官差聞言朝着擔架走了過去,男人卻強撐着自己坐了起來,附耳在官差的耳邊叽裏咕嚕的說了幾句什麽,那官差臉上就浮現出了了然。
而後又對着另外一個官差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兩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看向南宮如雲的目光也變得更加不善。
南宮如雲不用問都知道剛才他們說了些什麽,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竟然還懂得借刀殺人,難怪之前能夠将何安家害成那樣。
果然,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直接上前去要将南宮如雲拿下,“你店裏的燒雞吃得別人中毒了,現在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那态度已經是完全沒得商量,南宮如雲又豈是坐以待斃的人,兩人還沒近身她就轉而對着圍觀的百姓叫了起來,“各位鄉親,你們今日也看到了,這兩個官差什麽證據都沒有就要直接拿人,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現在這裏可是将軍的地盤,将軍絕對不是這種放縱下面的人徇私枉法的人,為了我自己的安全和清白我是絕對不會跟他們走的,我相信将軍也一定能夠理解我的。”
南宮如雲的聲音不小,圍觀的人全都聽得真切,并且無一例外對她的話表示贊同,今日這事明顯的就是有蹊跷,這兩個官差卻這般處理,讓人不得不多想。
宗陌坐在三樓的包廂裏,聽着她的這些話不由得微微笑了笑,這丫頭還真是會鼓動人心啊,把他都搬了出來,看樣子等這件事過去了他還得親自告訴她,自己到底能不能理解了。
南宮如雲的話無疑也是激起了百姓心中的偶像情節,大将軍在他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英雄,他們絕對不允許別人污蔑他們的英雄,而這兩個官差現在在做的這件事就是在污蔑他們的英雄,他們絕不答應。
兩個官差沒想到南宮如雲竟然會發動群衆,那他們現在強行要帶走人也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她難道認為就因為這樣會讓他們吃虧嗎?那他們這麽多年的官差就白當了。
“既然你要證據,那就來證據給你。”其中一名官差将之前報案的人拎拎出來,“将你家老板沒有吃完的燒雞拿出來,再去将張大夫請過來。”
那夥計聽到這話趕緊從自己身上拿出之前在地上撿起來的燒雞交給其中一個官差,然後跑去找他們說的那個張大夫。
周東至聽到張大夫這個名號的時候眼中的寒光越甚,他之前在調查的時候這個張大夫就是在調查對象其中,玉溪鎮好些個冤假錯案都跟這個張大夫有關,他根本就是跟前任縣令勾結的狗東西,仗着自己醫者的身份卻不做醫者該做的事情。
看到這裏,周東至擡頭往樓上看了看,現在的他還不能上前去幫助雲姑娘,他也希望将軍能夠理解,對他來說現在這個機會也是正好拔除這些毒瘤的好機會。
并且他見雲姑娘的戰鬥力簡直是超群,就算是那張大夫來了雲姑娘也不見得能處于下風。
不對,不是不見得,而是根本就不會!
張大夫來得很快,他一來官差就将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張大夫又将燒雞檢查了一遍,又給那人診脈,很快就得到了結論。
“的确是中毒之狀,并且是食物相生相克之狀。”張大夫診斷完畢之後摸着自己的胡子煞有其事的說道。
這些話一說出來無疑是激起了千層浪,因為南宮如雲家的燒雞的确是味道跟別人的不一樣,裏面有好些個他們沒有吃過的味道,并且還是該死的好吃,但是他們還真是沒有想過食物相生相克的這個道理。
這樣一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南宮如雲将他的話和老百姓的反應都聽在耳中,看在眼裏,臉上的冷笑都沒停止過。
“張大夫從醫多少年了?”南宮如雲忽然出聲問向那得意洋洋的大夫。
那大夫估計也是沒想到南宮如雲會這樣問,摸着胡子的手一頓,轉而十分驕傲的說道,“老夫從醫二十載有餘,怎麽?你是在質疑老夫的水平?”
“質疑倒是不存在,我是确定你就是個庸醫。”南宮如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樣的人行醫簡直就是害人性命,我現在非常懷疑你這二十多年都是怎麽在看病救人。”
“你這個臭丫頭,你憑什麽這樣說,老夫的診斷從未出錯過。”張大夫被南宮如雲這樣一說,一張臉漲得通紅,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南宮如雲卻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別的先不說,就你這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模樣,相由心生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吧,這人要是一心向善面相必然也是善良的,可要是一心害人,這面相定然就是你這副樣子,今天這人分明就是中了散石粉,你非說他是中了什麽食物相生相克的毒,敢問我如何在一只小小的燒雞裏面搞出這麽多的名堂,這不是自砸招牌嗎?”
南宮如雲的話擲地有聲,砸得那大夫和在場的人都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