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伸冤
相由心生他們知道,可是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将這四個字拿出來當成武器的,被他這樣一說,他們再看那張大夫還真是像她說的那樣,尖酸刻薄,不像懸壺濟世的醫者。
那張大夫被南宮如雲這樣一說,腦袋嗡嗡叫了半天,他自然是知道這個人中的是散石粉,這并不是什麽不尋常的藥粉,散石粉能讓人腸胃不适,渾身發疼,與食物中毒的症狀十分相似。
但是這麽多年衙門有事只要找他他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今日他不過也就是按照以前的套路去在講這件事,怎麽都沒想到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年會懂醫,竟然還在這邊說他是庸醫,今天這件事他絕對不能認,不然以後他還要怎麽混下去。
“你這個丫頭心腸真是歹毒,為了開脫自己的罪名竟然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你光憑個外表就說了這麽多我的不是,我行醫這麽多年按你這麽說,我豈不是害了不少人?”張大夫越說越激動,一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南宮如雲嗤笑一聲,“你這麽多年到底害了多少人,這件事還是得由周縣令去管了,您說是不是啊,周縣令。”
看了這麽久的戲,他竟然還不打算上前。
被點到名的周東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雲姑娘好。”
別人不知道周東至的身份,兩個衙門的官差可是知道的,這會兒見到他們的縣令大人竟然對這個燒雞店的老板,這麽個小丫頭如此的恭敬,兩個官差的臉色頓時就變得蒼白不堪。
“大,大人……”兩個官差不知道縣令大人看到了多少,此刻的他們沒有來的心虛。
周東至冷哼一聲大袖一甩,“來人,将這幾個人拿下!”
話音一落,周東至身後的随從就沖上前去直接将之前那兩名官差給綁了,連帶張大夫和另外那個燒雞店的老板。
這一轉變讓衆人都驚訝不已,再回想起剛剛那兩名官差叫的那一聲大人,衆人頓時明白了周東至的身份,紛紛見禮。
躺在擔架上的那個男人原本就蒼白的臉這會兒也變得比紙還白,心中只道了一聲完了。
這臭丫頭竟然認識縣令,難怪這麽有持無恐!!!
這要是以前他還真是沒有什麽好怕的,頂多就是多使點銀子就是了,可是現在換過來的這個縣令據說真真的就是鐵面無私,用銀子根本就不管用,別人就是大将軍派來管事的。
索性,他直接一個閉眼,暈死了過去,至于是真暈還是假暈就不得而知了。
被拿下的那兩名官差這會兒是真的怕了,在縣太爺面前再也不敢要什麽面子了,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饒,“大人,小的錯了,小的不應該不把事情調查清楚就這樣定罪,請大人給我們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小的們一定會把今天的事情調查清楚。”
周東至人已經坐在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什麽人搬過來的椅子上,“本官親自勝利此事,你等就在這裏給本官好好跪着,待處理完這件事再來清算你們。”
說完周東至便不再去管他們,吩咐其他人将所謂的證物燒雞什麽的都帶上來,重新請了鎮上的大夫為已經暈倒的男人把脈,驗證物。
最終得出的結論跟之前南宮如雲說的一摸一樣,是中了散石粉的毒,而那剩下的燒雞身上殘留的散石粉的毒分明就是後面撒上去的。
查到這裏,事情基本上就已經是清楚了,周東至直接将處置權交給了南宮如雲這個受害人。
“雲姑娘,事實已經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這人自導自演出來的,你看看需要如何處置才行?”
“按照律法構陷他們當如何處置?”南宮如雲問周東至。
“按照南梁律法,這構陷他們的應下大獄。”周東至如實回答。
南宮如雲對這個答案卻并不滿意,“他下大獄那時他的事情,可是他這樣陷害我讓我店裏的生意必然受到損害,我的這筆經濟損失他一定要賠償。”
“雲姑娘想怎麽賠?”周東至覺的南宮如雲的要求合情合理,其實就算是不合情合理的他也得讓它變得合情合理起來,不然的話他根本沒辦法跟樓上的那位交差啊。
“這就要看他想怎麽賠了。”南宮如雲将問題又丢了出去。
周東至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不得不佩服雲姑娘的機智,雖然她現在的要求合情合理,可要她要求的數額太大別人就會覺得她在乘機獅子大開口,可要是要求的賠償太少,她自己又虧,所以這個問題丢給要賠償的人最好不過了。
可是,那人這會兒分明已經暈了過去,他怎麽來解決?
“一盆冷水下去,必醒。”南宮如雲直接說出了周東至的擔憂。
周東至聽了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吩咐人去弄了一盆冷水過來照頭就澆了下去,那人根本就沒有暈,不過就是找個逃避的借口,沒想到那個什麽雲的盡然這麽狠,直接讓人将他潑醒,即便是他将他們的話全部聽了個清楚,這盆水他還是得受着,并且他還不能不醒過來。
不然指不定那丫頭還有什麽辦法來對付他,可是他這一醒過來……
“大人,醒了。”一盆水下去,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睛,周東至的随從上前禀報。
周東至聽罷點點頭帶着南宮如雲朝着那人一同走了過去,厲聲問道,“今日的事情是你自導自演,你可承認?”
向來這說的都是民不與官鬥,即便這人以往是個混子也是不例外的,他們這種人沒有了衙門的保護傘是最怕官府的人,這會兒周東至一問,他哪裏還敢不認。
“大人,都怪小人一時鬼迷心竅才作出這樣的事情來,還請大人繞過小的這一回。”那人也是連連求饒。
對他這前後态度的轉變,南宮如雲只覺得可笑至極,卻也是一言未發。
周東至見狀便明白她的意思,只道,“殺了人,求饒可能換回對方性命?”
那人接下來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這會兒才算是明白了傳言中的新縣太爺到底是如何的鐵面無私。
“下毒陷害他人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來,本官現在就判你收監十年,因為你的這些行為嚴重影響到別人的生意,所有的損失都由你來承擔,你可還有別的意見?”周東至一身官威。
“大人饒命啊!小的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小人敢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小的願意賠償,對,賠償,多少都賠,希望大人能夠饒了小人這一回。”那人這會兒也不繼續躺在擔架上了,直接從擔架上爬下來跪在地上對着周東至連連磕頭。
周東至又豈會因為他的求饒改變自己的判決,只是他說的賠償問題剛好乘着現在定下數額,“賠償是你必須要賠償的部分,你自己給個數字吧。”
“只要大人願意饒過我,我多少都賠,多少都賠。”那人繼續磕頭。
南宮如雲冷笑一聲,轉身看了看店裏的何安娘,顯然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讓她十分激動了,南宮如雲湊到周東至的耳邊耳語了兩句,周東至聽完詫異的看着她,剛剛她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現在只要賠償了?
難不成就因為別人說賠多少都賠嗎?
也不對啊,他們将軍那可是有的是銀子,按照将軍對雲姑娘的寵愛,那可是要星星不會給月亮的,雲姑娘會看上這點賠償?
“雲姑娘,您确定?”周東至又向南宮如雲确認了一遍。
“我确定。”南宮如雲堅定的點頭。
周東至還是不太相信,又看了她好一會兒,只見她臉上并沒有其他的意思,這才相信了她是真的只要賠償。
“這位姑娘願意接受你的賠償,并且幫你求情,賠償一事現在就确定下來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你自己給個數吧。”周東至将南宮如雲的意思告知下去。
那男人聽到周東至的話簡直驚呆了,那丫頭幫他求情?他怎麽覺得這事有蹊跷?
可這縣太爺都這樣說了肯定不會有假,怕南宮如雲變卦,他急急忙忙的給出了一個數字,五百兩,我願意賠出我全部的銀子。”
這個數字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的确不是一個小數目了,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能賺到這麽多的銀子,可是這做生意的人,五百兩銀子雖然也是不少了,可也不是全部的身家。
“周大人,您還是将他收監吧。”南宮如雲笑了笑丢下一句話,意味十分明顯,對這個賠償金額她不滿意。
“六百兩,大人我真的沒有再多了。”那人急急的又加了一百兩上去。
“大人,您……”
“八百兩,大人,這真的是小的所有的身家了,原本小的是準備拿這些銀子在鎮上買個宅子的,然後想着再做幾年就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位姑娘又在鎮上開了一家燒雞點,就單單今日她這邊開業我那邊總共才去了兩位客人,您不知道以往我那邊的生意有多好,這一個落差我一下承受不住才做出了糊塗的事情的啊。”
“我聽你這意思,我還是不能開這個店了?這個生意只能你一個人做了?”南宮如雲被他的話都逗笑了,這世上總是有這些個不要臉的人。
“不不不,姑娘你誤會了,我知道自己錯了,我錯了。”那人生怕南宮如雲反悔,又怕因為她這話讓縣令大人多想,只得急忙低頭認錯,三十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眼中的恨意卻濃郁的很,他恨不得将南宮如雲打死!
“是誤會就好,既然你這麽有誠意,我就勉強接受你的賠償,其他的我就不追究了,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銀子呢?”南宮如雲已經給了他初步的估算,差不多也就是五百兩左右,可能想到他直接開口就是五百兩,她便知道還有,這才沒有松口。
沒想到最後竟然搞到了八百兩,還算是不錯,這點錢她看不上眼,可她就是要讓他一無所有,就像是當初的何家一樣。
當然了,他現在這個樣子還不足以幫何家報仇。
“銀子我這就去取,這就去取。”那人已經忘記了身上的痛苦,爬起來就要去取錢。
周東至找了兩個人跟着他去。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周東至這才問南宮如雲,“雲姑娘,您這是什麽意思,還請指示一二啊,我見着您可不像就想這麽放過他啊!”
“果然不愧是縣令大人啊,沒錯,我的确是沒打算這樣放過他,等下請你聽故事你就知道是為什麽了。”南宮如雲賣了個關子。
取錢的人很快就過來了,抱着一個小箱子一臉的哀怨,最後交給南宮如雲的時候也是無比的不舍。
但是不管怎麽樣,命保住了比什麽都強,雖然只是十年,但是他比誰都清楚那地方是有命進沒命出的。
“大人,小的已經賠償了,能否先行離開?”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他本來就中毒了,這會兒他覺得自己已經要真暈了。
“慢着。”不等周東至開口南宮如雲将人留了下來。
“你什麽意思!”那人感覺自己被騙了,“大人還在這裏,難不成你拿了銀子想要出爾反爾!”
“誰說的,我都說那件事過去了。”南宮如雲沖他冷笑一聲,“你難道還真以為你自己只做過這點事?”
說完南宮如雲就把何安娘叫了過來,那人被南宮如雲的話說的心裏直打鼓,他自己做過什麽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不認為這個丫頭知道些什麽,更何況他都不是本鎮上的人。
“大人,請大人為民婦主持公道。”何安娘見到仇人早就已經恨不得手刃了,現在終于有了機會。
周東至見到又一個人上前伸冤,轉頭看了看南宮如雲,只見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知道了她之前說的請他看戲是什麽意思。
莫不是這民婦的事也與那男人有關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就明白了為何雲姑娘會那麽大方的說之前那件事算過去了,這樣說了,現在這件事必定不小。
------題外話------
這兩天有事,少了的過幾天補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