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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三年

蘇銀冬根本就沒有在關心那個被确認成為女孩兒的死活,他現在只需要宣洩他一腔的怒火和絕望!

而承載這些的對象就是眼前剛剛生産完還虛弱不堪的杜茵。

只是此時的杜茵再也不是之前那唯唯諾諾的樣子,她目光淩厲的看向蘇銀冬,“你們蘇家就不配有香火傳承下去,之前命不由我,現在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你們嫌棄女兒,我要的就是女兒,你當耐我何?”

“你……”蘇銀冬萬萬沒想到杜茵會變成這樣子,原本就已經遭受一次打擊的身子再一次顫抖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杜茵你了半天也沒有再多說出來一個字。

“我什麽我,這就是你們的報應,你們以為你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我從心裏瞧不起你們蘇家人,我早就知道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個女兒,只有你們一直都被那些大夫騙了,如果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真的是個男孩的話,我就會選擇不要!”杜茵諷刺的看着已經被氣到不行的蘇銀冬,說着更紮心的話。

“你這個毒婦,我們蘇家就毀在了你手上,我,我打死你!”蘇銀冬再也聽不下去了,杜茵的話讓他整個失去理智,舉起拐杖就要朝杜茵頭上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從蘇銀冬身後鑽出一個家丁一把就搶過了蘇銀冬手上的拐杖丢在了一邊。

搶拐杖的動作有些大,蘇銀冬也被這樣的沖擊力撞得跌倒在了地上,等他擡起頭來看清楚了來人之後他又是一聲大喝,“混帳東西,我才是你的主子,你竟然竟去幫這個賤人!”

被罵的這個家丁只是蘇家下人中的一員,是買回杜茵之後才買回來的家丁,他的真實身份還有故事在裏面。

蘇銀冬罵他的話他根本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了,蘇銀冬這邊沒有了威脅之後這個家丁趕緊的跑到了杜茵的床邊,“茵妹,你怎麽樣?”

“坤哥,我沒事別擔心,人都帶來了嗎?”杜茵搖搖頭問他。

杜茵叫坤哥的這個人其實是杜茵的舊識,或者說是青梅竹馬的人,因為杜茵家把杜茵給賣了,他還傷心了好久,差點就不打算活了,後面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杜茵被賣到了這裏,碰巧這裏又要買家丁,他就把自己給賣了。

他想着就算是不在一起,只要每天看着她就足夠了,可怎麽都沒想到就在剛剛杜茵身邊的丫鬟跑過去找他求救。

綠環指名找的就是他,還跟他說了很多,看到蘇銀冬舉起拐杖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蹦出來了,幸好他來得及時,不然得話他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人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茵妹。”黃坤讓杜茵安心,綠環跟他說的那些他都明白了,這樣一來茵妹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從此以後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他為她高興。

聽到他說安排好了,杜茵就真的放心了,她手上雖然有南宮如雲交給她的轉讓書,可一旦蘇銀冬這個老狐貍執意不給,她怕是都沒有命等到去報官,這府上也不是沒有死過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府上大部分的人都不再聽命于蘇銀冬父子,她杜茵才是真正的主人。

跌倒在地上的蘇銀冬看着兩人的互動,眼神越來越冷,“原來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今天我就送你們一起去死。”

蘇銀冬說完轉頭看向門外站成一排的家丁,大喝一聲,“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給我把那一對狗男女綁起來。”

門外的人一動不動。

“你們聾了嗎?趕緊給我把這對狗男女綁起來。”蘇銀冬又對着家丁們怒吼一聲,同樣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床上的杜茵冷笑了一聲,從身上拿出南宮如雲給她的轉讓書,“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蘇銀冬心中一顫,他竟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雙手撐地站了起來,“整個蘇家都是我的,你這話說的當真是有意思,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我還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不然等我報了官,你可就是沉塘了。”

如果是以前的杜茵有可能會被蘇銀冬的這些話吓到,但她不是了,這些可能發生的事情南宮如雲都已經跟她說過一遍,她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蘇為明的事,孩子實實在在是蘇為明的,拿什麽沉她?

“這東西是你自己自願寫下來的轉讓書,蘇家的一切都轉到了我的名下,上面還列了明細的,我會傻到将它給你?”

“我那是以為你會生個兒子出來才會轉給你的,不對!”蘇銀冬忽然想明白了,“賤人,你聯合別人給我挖坑!”

就算是按照那個道士說的,為了保住孫子他才會這樣的,現在想來就算是有失有得也不是這般,這分明就是給他挖了一個大坑在這裏等着他跳,那個時候的他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賤人肚子裏的孩子身上,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那個道士也是你找的人假扮的對不對!”蘇銀冬順手拿過一個茶碗就要往床上的杜茵砸過去,被黃坤一手打開了。

做完這些之後黃坤又退到了一邊,讓杜茵和蘇銀冬說。

“你現在才想明白這是給你挖的坑未免也太晚了,我老實告訴你吧,不是我聯合別人給你挖坑,那個道士也不是我找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別人找我給你挖的坑,給你們蘇家挖的坑,那個道士你也認識,她叫南宮如雲!”

杜茵說完就這樣冷笑着看着蘇銀冬,在蘇家這段時間她充分見識了蘇銀冬的無恥,不管他有什麽樣的下場她都覺得是他應該的。

果然那蘇銀冬聽到南宮如雲四個字,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沖,心髒也在瘋狂的跳動着,喉間一腥,一口黑紅的血就從蘇銀冬口中噴了出來,佝偻的身體也在晃了幾晃之後倒了下來,繼而抽搐幾下之後便沒有了生氣。

“死了?”杜茵皺眉想要起身。

“你躺着,我去看看。”黃坤不讓她起來,快步走了上去,拿手指在蘇銀冬的鼻尖探了探之後沖着杜茵搖頭,“沒氣了。”

“這麽容易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蘇為明呢?”

“蘇為明已經被關起來了,以後怎麽辦?”黃坤期待的看着杜茵。

“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我會把孩子撫養長大,你就留在我身邊幫我吧,蘇銀冬那麽多的財産也夠我一輩子了。”杜茵早就有了打算,“外面這些下人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就趕走。”

“好。”她說的這些正是黃坤想要聽的。

當天夜裏杜茵就讓人把蘇銀冬死了的消息傳到了南宮如雲那邊,南宮如雲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相當的高興,第二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方子佩,雖然蘇銀冬是方子佩的親爹,但是他的所作所為讓方子佩早就已經将他當仇人,尤其是知道當初她娘為何會進了蘇家之後她對蘇銀冬就更是恨之入骨,現在聽到蘇銀冬死了的消息她只恨自己沒有親手殺了他!

因為這個消息,南宮如雲更給所有當天上工的人一人多發了五文工錢。

杜茵孩子三朝洗三之後,蘇府又辦了一場喪事,杜茵對外都是宣稱蘇銀冬因為孩子的出生過于高興一口氣沒上來過世,她的這個孩子也是對外說的是男孩,畢竟當初蘇家興師動衆的找那個多的大夫號脈一事在鎮上算是一件大事了,至于那個穩婆,杜茵給了她五百兩銀子和一個封口威脅,穩婆不敢胡說八道。

說起來這個杜茵也算是個狠角色了,月子都沒做完就将蘇銀冬留下來的所有東西清算了一遍,全都攥在了自己的手上。

蘇為明一直被她關着,吃喝不愁罷了。

至此,南宮如雲和蘇家的仇怨算是已經了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年一晃而過。

這三年,南宮如雲和沈掌櫃合作的酒樓已經被她開遍了南梁國,并且每一年一次升級讓酒樓的檔次越來越高,尤其是上京這些大城池裏面的酒樓,已經成為了那些個王公貴族常去的地方。

那些個大蒜辣椒等新奇的調味品也在這三年內面世了,剛剛出來的第一年,酒樓就因為這些東西收入翻了好幾倍,後來推向市場之後南宮如雲更是因為這些東西賺的盆滿缽滿,整個裏山村的老百姓除了給南宮如雲幹活兒之外,自己家裏留下來的那些土地全都用來種上了這些東西,種苗全都是由南宮如雲提供的。

三年的時間,裏山村人的經濟能力已經超過了鎮上的人,成為了十裏八鄉羨慕的對象。

成衣鋪子的生意也是相當的紅火,同樣也是開到了上京,尤其是那種高級定制的服裝,一件動辄幾百上千兩的衣裳簡直是供不應求,搞得葉清泉眼角都多出了幾道皺紋。

還有一件不得不提的喜事,在這三年裏,葉清泉成功的将南宮如雲的表姐,方雯騙到了手,結束了單身生活。

至于南宮如雲之前在籌備的酒莊,卻紮紮實實的歷時了三年才完工,不過葡萄酒在她發現葡萄的第一年冬天就已經出現在了食味閣的餐桌上,第一批酒出來大概有一千斤的樣子,酒樓內是按杯收費,一小杯二兩銀子,每天定下的數量都是被一搶而空。

而她種的那些藥材,經過了三年的好生呵護,總算是有了收獲,再過小半個月,她就會安排人開始将藥材從地裏收回來,這些藥材她不打算直接這樣賣,她要親自做成成藥出售,這樣的成藥價格是藥材的好幾倍,這是她這三年內嘗試出來的結果。

三年的時間,她手上擁有的財産已經從三年前的十幾萬兩變成了現在的幾十萬兩,說出去絕對是很少有人相信,她這樣的身價就是放在上京都是能排上號的。

半個月前,南宮如雲從裏山村來到了上京,這一次她是親自運送一批新的葡萄酒來上京。

這次的葡萄酒數量不多,只有幾百斤,這是她自己嫁接出來的品種,做出來的酒口感有很大的不同,其中的美容功效更好,這些酒她主要是針對女性了。

所以這批酒她要放的地方就不是酒樓了,而是她位于上京的成衣店。

成衣店內,葉清泉正在幫顧客修改尺寸,有些顧客訂做好了之後身材都會發生少許的變化,衣裳拿過去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葉清泉都會要求顧客親自過來拿衣裳,然後當場試穿,有問題也會當場改得更為完美。

南宮如雲沒有打擾他的工作,進去之後徑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店內的夥計并不認識南宮如雲,見她進來便熱情的迎了上去。

現在的南宮如雲已經十八歲了,臉上早就褪去了年少的青澀,三年的時間将她打磨得更出塵脫俗,即便只是那樣安靜的坐着,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眼光,她的美不是那種特別有攻擊性的,而是那種讓男女看了都喜歡的那種美。

那夥計上前去看清楚了南宮如雲的樣貌之後不知道為何臉上瞬時就燒了起來,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那個,小,小姐,請問,請問您有什麽,什麽需要。”

“撲哧~”南宮如雲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邊葉清泉也差不多弄完了,南宮如雲便笑着調侃起他來,“葉掌櫃,什麽時候咱們店裏來了個小結巴啊。”

葉清泉仔細的給顧客囑咐了幾句之後向南宮如雲這邊走來,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夥計一眼才道,“咱們店內會不會有小結巴你這個老板不知道?再說了,小夥計為何會成小結巴你不知道?”

南宮如雲一臉無辜的看着他,“葉掌櫃,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明白了,這裏可是你的地盤啊。”

葉清泉見慣了南宮如雲這副樣子,無奈的搖搖頭拉過小夥計,“你說,你為何會變成小結巴,你可得要好好說啊,她可才是你真正的老板呢。”

那小夥計哪裏經的起這樣的吓,一張剛剛還通紅的了臉變得蒼白無比,“東家,對不起,我,我有眼無珠,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裏的工作很好,工錢也很高,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瞧你吓得,我又不會吃人。”南宮如雲也很是無奈。

“我,我就是看着東家太好看了,一下沒注意,東家您千萬不要開除我啊,我平日裏幹活兒佷認真的。”夥計怕極了。

“去幹活兒吧,這麽點事開除你幹嘛,以後可別對着別的姑娘這樣犯花癡了,省的得罪了客人。”南宮如雲沒有為難他,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不管在哪個時候這樣盯着一個姑娘看都是不禮貌的行為,好在剛剛這個夥計看她的時候眼中并沒有什麽雜念,不然的話她不保證能發生什麽。

那夥計連連點頭謝過南宮如雲之後就跑去幹活兒了,葉清泉也在南宮如雲身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和南宮如雲有段時間沒見了,他感覺南宮如雲身上的氣勢又淩厲了一些。

“表姐怎麽樣?”南宮如雲直視着葉清泉的目光,率先開口。

“你來得正好,你表姐這段時間胃口有些不太好,我有些擔心。”說起方雯,葉清泉就緊張了起來。

聽到方雯胃口不好,南宮如雲本能的皺眉,自從他們成親之後也葉清泉就被自己派到上京來經營這家成衣店,表姐也一起跟着過來了,算算他們成親的時間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這胃口不好會不會……

“表姐除了胃口不好還有沒有其他的症狀?”南宮如雲又問。

葉清泉想了想之後将方雯身上的症狀都說了一遍,南宮如雲那是相當的詫異她這個姐夫竟然連表姐的月事都記得清楚。

不過她也是納悶了,表姐現在的這些症狀分明就是有了身孕,這個什麽事都這麽仔細的姐夫怎麽就沒有想到這麽多呢?

“根據你現在說的這些,我覺得表姐應該是有了身孕了。”南宮如雲淡淡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真的嗎?”葉清泉聽到有了身孕這兩個字幾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好在他反應過來現在是在店裏。

“你找個大夫為表姐診個脈就行了。”南宮如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原來,這才是當爹的男人應該有的反應。

“還找什麽大夫,你就可以了,走走走,快跟我去瞧瞧。”葉清泉隊其他的大夫根本不放心,再說放着眼前這麽一個神醫不用用別的大夫,他又不是傻。

“你這是公然翹班啊,我這個老板還在這裏呢。”南宮如雲沒好氣的斜了葉清泉一眼,不過人還是跟着站了起來。

葉清泉他們住的地方離店裏不遠,是一個二進小院,是南宮如雲給他們準備的,在這寸金寸土的上京已經算是不錯了,裏面的家具一應都是南宮如雲幫忙設計找人訂做的。

回到他們的住處,葉清泉二話不說直接讓南宮如雲給方雯把脈,最終的結果就跟南宮如雲猜測的那樣,“雯表姐,你有身孕了,兩個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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