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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再見

“來人,帶皇後!”

宗陌一離開,南梁皇帝臉上最後一絲僞裝都挂不住了,暴喝聲在大殿內響起,身邊伺候的人瑟瑟發抖的領命退出大殿。

此時宗陌還并未走遠,殿外聽到南梁皇這一聲暴喝邪魅一笑,敢動他的小丫頭,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這世上擁有最至高無上權力的人往往是最不安最多猜疑的人,他需要時時刻刻防備着身邊的每一個人,而現在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發生在他枕邊人的身上,可想而知此刻的南梁皇內心該有多麽的憤怒。

皇後寝殿內,皇後還在等待着手下的人将南宮如雲帶來,作為堂堂皇後,一國之母,想要一點葡萄酒都不能被滿足,而外面那些身份遠遠不如她尊貴的命婦,什麽商賈夫人小姐卻都能擁有,在她看來這絕對是對她身份的藐視,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個賣酒的賤人,最好是将所有的酒都給她,這樣她就會在宮中辦一個最盛大的宴會,然後邀請所有有資格進宮的夫人參加,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視為珍寶的東西在她這裏多入清水。

如若那賤人執意不肯,那……她就讓這世上再無那什麽葡萄酒!

殊不知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已經變成無法實現的可能,南梁皇派過來的人已經到了皇後寝殿外。

正神色慌張的跑進來,“皇後娘娘,皇上有請。”

能爬到皇上身邊變成皇上最信任的太監,也不是沒有本事的人,即便是皇上是那麽暴怒的讓他将皇後帶過來,可這到底是皇後,後面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他客氣點總是沒錯的。

皇後皺了皺眉,“皇上不是正在處理公務?”

入宮這麽多年,皇上還從未在這個時候找過她。

“皇後娘娘慎言。”那太監聽完皇後的話出聲提醒着,皇上的一舉一動都是機密,皇後作為後宮之人更是不能去探究,現在皇後竟然公然說出這樣的話,想來皇後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被那太監這樣一提醒,皇後心中一愣,目光微微的有些躲閃,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服裝,“走吧。”

“皇後娘娘請。”太監在前面帶路。

出了寝殿,皇後這才發現殿外竟然都沒有銮駕恭候,這個發現讓皇後大為光火,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再次被挑戰,正當她準備發怒的時候餘光掃到帶路的太監,卻見他并無一絲一毫的慌張之意,就好像和一切再自然不過,皇後心中一凜,硬生生的壓下了自己的怒火。

這一路走去,皇後越發的感到不對勁,這是前往上乾殿的方向,是皇上與衆大臣議事的地方,在非特殊情況下後宮之人是不可進入的!!!

“皇上在這裏?”進殿之前,皇後沉聲問道。

那太監只是點了點頭,快步向前打開了宮殿的大門,躬身請皇後進去。

等皇後一進門,大殿的門從外面被關上。

皇上并不在殿內,看着空空蕩蕩的大殿,皇後第一次覺得滲得慌,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着面前空蕩的龍椅恭敬的參拜,“臣妾參見皇上。”

“哼!你心中還有朕這個皇帝嗎?”随着皇後的話落,南梁皇從龍椅後面屏風處走了出來,聲音猶如冬日的冰霜一般。

逆着光,皇後看不到皇上的表情,可僅僅是這樣一句話就讓皇後吓得渾身一顫,剛剛立起來的身子在此匍伏下去,“皇上,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在臣妾心中皇上是最英明神武的存在,是臣妾心中的英雄。”

所有的男人都喜歡聽這句話,皇上也不例外,皇後以為是後宮之中有人在誣陷她,當下開始為自己辯白。

南梁皇聽完這話更是冷笑連連,“朕倒是覺得你已經不需要朕這個英雄了,你需要的是朕的這個皇位!”

南梁皇一說完,一個巴掌拍在了身旁的龍椅上,瞪大的眼睛好像恨不得吃了皇後。

這是屬于他的位置,任何人不得觊觎,有一個,殺一個!

謀權篡位的罪名要比其他的嚴重得多,皇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而後便是猛然磕頭,“皇上冤枉,皇上冤枉啊,臣妾從未有這樣的想法,臣妾已經是一國之後了,這樣的榮耀對臣妾來說已經足夠,皇上千萬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此時此刻的皇後總算是明白了今日為何會有那麽多的異樣之處,原來竟然是有賤人在背後這樣的害她。

“在你心中,朕就是這般昏庸之輩,會聽信別人的讒言?”南梁皇一步一步的從上面走下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他們是患難與共一起過來的,原來權力真的能改變一切,她竟然都開始染指他的範圍了。

“這東西你總不陌生吧!”南梁皇将宗陌給他的令牌丢在了皇後的面前,然後便甩袖背對着她,心中對她接下來的辯解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皇後慌張的掃了一眼地上的令牌,一張臉變得更為煞白,她不知道這個令牌為何會在皇上手上!

這是為什麽!?

“皇上,臣妾……皇上饒命……”

皇後無話可說,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事情沒想到現在竟然已經被皇帝全然知曉,除了認罪她還有什麽選擇?

“朕一直以為給了你一個皇後的位置你就會知足,而你的娘家朕也從未虧待過,你為何還要這般,朕的禁軍你都敢伸手,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既然你都能染指朕的禁軍了,那其他的事情定然也做了不少,從現在開始朕會徹底清查,任何牽扯其中的人朕都絕不輕饒。”南梁皇說完再也不看皇後一眼,甩袖出門。

殿外,禦前侍衛已經待命。

“将她打入冷宮,永不複出!”南梁皇冷冷的對禦前侍衛丢下一個命令。

短短十個字,就決定了皇後從今以後的人生,殿內的皇後發出了瘋狂的笑聲,整個人都趨近癫狂。

她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更好的保障,在這後宮之中要是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只能随時等死,她早已經知道皇上不是她最好的依靠,但是他坐的這些根本就和篡位沒有任何關系,她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些觸犯了一個上位者最深的禁忌,這樣的結果她不是沒想過,卻沒想過這一天來得這麽快,快到讓她沒有任何準備。

禦前侍衛一直在等着,等着她不再那麽癫狂才上前将她帶走,到了這個時候,并不是因為皇後還有什麽機會,不過就是為了讨好皇上,皇上并不想讓這件事太過伸張。

“冷宮?”宗陌諷刺一笑,“看來南梁皇還是心有仁慈啊,這個妄想動他小丫頭的人竟然只是進了冷宮,這着實讓他不高興呢,如若沒有他的助力或許連個冷宮都沒有!

“去,幫她解脫。”

宗陌冷冷一聲令下,南梁皇後就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皇後一死,整個南梁皇宮陷入一片混亂,因為南梁皇帝那多疑的性格,整個南梁也因為皇後死在冷宮的這件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家緊張,大小官員都是人心惶惶,整個南梁都陷入了一場混亂。

這個結果倒是宗陌沒有想到的,不過這倒是給了他更多的方便,因為這樣一來他們的行動就不再有那麽多的限制。

南宮如雲接下來等待的畫面并沒有出現,她并不知道皇後已經死了,皇宮之中已經變成人人自危的畫面。

不過她倒是發現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情況,這些天成衣店的客人少了許多,并且少了的那些都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和夫人。

“清泉,你有發現最近有什麽不同嗎?”南宮如雲問葉清泉。

葉清泉掃了一眼店內,認真的點了點頭,“最近這幾天的确是很奇怪,那些官家小姐夫人一個都沒來。”

“這很反常不是嗎?”南宮如雲再問。

“我找人去打聽。”葉清泉很快就明白了南宮如雲的意思。

“這事交給我,你安排好店內的事情就好,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在我走之前還有些問題要解決。”南宮如雲按住他,這一次也是一個很好的檢驗這三年來她在上京發展的那些個勢力的機會。

沒過多久南宮如雲就接到了消息,沒想到皇後竟然就這樣死了!!!

這個消息讓她感覺有些措手不及,按照現在宮中的情況,就算之前皇後派人她抓她只是一件小事,現在這件事也會被放大無數倍,看來她短時間內是不能回去了。

不過南宮如雲沒想到的是,前來找她的第一批人不是皇後的,而是來自另一個國家!

“請問你就是雲姑娘嗎?”來的人正是在南梁做客的西趙皇子,他也是這次南梁宮中出事才知道這南梁竟然有人能做出他們西趙特産葡萄酒,這讓他覺得十分有趣,于是便過來會一會這個雲姑娘了。

雲姑娘是南宮如雲将生意擴大之後給自己的名號,南宮這個姓氏除了她一個人之外還是有其他的人存在,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沒有将自己的本名暴露于人前。

南宮如雲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不管是五官還是裝扮都不是本土人,深邃的五官看起來倒是像現代的邊疆人。

“在問別人之前不是應該先要自報家門嗎?”南宮如雲明顯的能夠感受到他于語氣中的輕視,所以對他的态度自然也不是那麽的友好了。

那西趙皇子沒想到南宮如雲的回應是這樣的,當下有些愣了愣,但是很快就笑開了,“哈哈~我乃是西趙太子,受你們南梁皇帝陛下所邀前來做客,意外聽聞有個雲姑娘的竟然釀制出了葡萄酒感覺很是稀奇,邊過來瞧上一二。”

“西趙,我想我明白了西趙太子的意思,這葡萄酒本是你們西趙的特産對嗎?并且在你們西趙葡萄酒的産量都是十分的低下,除了上貢的剩下就已經不剩多少,就連在你們國家的皇室之中這葡萄酒也是稀奇的,不知道西趙太子現在看到我們南梁有這麽多的葡萄酒心中作何感想?”

南宮如雲真是不知道這個人心裏哪裏來的那麽多的優越感,本來她是本着人人平等的原則來的,但是這個人的态度的确是讓人感覺十分的厭煩,不怼都不行。

果不其然,這個西趙太子因為南宮如雲的話臉上眼色青一陣紫一陣的,作為西趙未來的國君,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改變現狀,這也是他來到南梁的原因,而現在南宮如雲的話是直接戳中了他內心最不可碰觸的地方。

“大膽平民,竟敢這樣跟本太子說話,這就是你們南梁的規矩嗎?”西趙皇子上前一步就拽住了南宮如雲的衣襟,他們的國家并沒有那麽多的男女有別,現在南宮如雲挑戰了他的權威,他就要讓她好看。

南宮如雲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襟上的粗糙大手,禁不住的冷笑,“西趙太子,我勸你還是快些放開我,不然我可不保證接下來你這只手是否完整,況且就憑你今日的這些舉動,我們完全有必要懷疑你是借我來宣洩你心中的不滿,畢竟你們上貢的國家除了大耀還有南梁!”

“你!”那西趙太子被南宮如雲的話氣得雙目都要噴火了。

南宮如雲卻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眼前受到威脅的并不是她一般。

這一次,宗陌再也沒有只是圍觀,而是直接上前走到兩人的面前,就像是掰玉米一樣的輕松的掰開了在外人眼裏看起來堅硬如鐵的西趙皇子抓住南宮如雲衣襟的手。

從他出現的第一秒,南宮如雲的心跳就已經變得飛速,他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向她,将她從西趙太子的手中解救出來,她仿佛想到了一句非常經典的話,他踏着七彩祥雲而來,就像一個英雄……

看似這般輕松簡單的動作,可這背後的傷害有多大沒有人比西趙太子更清楚,此時此刻他的五指就好像被生生的掰斷了一樣的疼,垂在身側好久之後都還忍不住的顫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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