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路見不平
“夜太子,你這是何意!”西趙太子對宗陌怒目而視卻又不敢再上前。
夜太子?
南宮如雲确定這個什麽西趙太子叫的是她面前的宗陌,可是這個夜太子是什麽意思?難道她認錯了人?
帶着這樣的疑問,南宮如雲看向宗陌,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出答案,可結局是讓她失望的,宗陌臉上什麽都沒有,平靜得不像樣!
但這都是給南宮如雲看的假象,宗陌心中已經是一片洶湧,稍後他就會将這一切解釋給她聽,現在……他首先需要解決西趙太子。
面對西趙太子的怒意,宗陌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身白衣的他雙手負于身後冷眼看向西趙太子,聲音猶如寒潭,“本太子今日心情不好,想要路見不平罷了。”
他的一身白衣晃了南宮如雲的眼,以往的宗陌都是一身玄衣,而現在的這個夜太子這一身潔白如雪,他說話的語氣……
除了那張臉,他現在呈現在她面前的種種都是她不熟悉的。
南宮如雲只覺得自己的腦中一團糟,讓她根本無法思考。
而西趙太子那邊自然也是不會相信宗陌的這些話,或者說這世上只要是知道大耀夜太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會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但大耀夜太子本人卻根本不在乎他會不會相信,反正只是他随口扯出來的一個借口罷了。
“今天這事我勸你還是不要管得好,這個女人是個小偷,她偷走了我們西趙釀制葡萄酒的方法在南梁販賣賺取錢財。”西趙太子在來找南宮如雲之前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她的那些葡萄酒賣出了天價,十兩銀子只能買到小小的一杯,十兩銀子在他們西趙都夠一戶普通的人家過上兩三年了。
西找太子的話讓宗陌的眸光更加冰寒,當着他的面诋毀他的小丫頭,看來他還真是不能手軟啊。
但是這一次不等宗陌出手,恍然醒來的南宮如雲已經沖了上去。
“等等,我來……”宗陌察覺到南宮如雲的意圖,急忙上前長臂一伸将南宮如雲抱在了懷裏。
那熟悉的語調就響在南宮如雲的耳邊,南宮如雲剛剛清明的心神再次被攪亂,就連她什麽時候被宗陌放了下來都不知道。
直到前面又傳來一聲慘叫,西趙太子已經被宗陌一腳踢出去好遠,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你……”
“本太子都說了要路見不平,你卻還在口口聲聲污蔑別人是小偷,也太不給本太子面子了。”
西找太子身邊的人被這一變故驚呆了,這會兒也顧不得先找宗陌算賬,全都都跑去了西趙太子那邊,“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西趙太子恨不得一掌将他們全都拍飛,他都吐血了還叫沒事嗎?
但是現在似乎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夜翡根本就是在借着這個機會在找他的麻煩,将他當衆打成這樣,難道他就不怕因此挑起戰端嗎?
還是說夜翡根本就知道了他們的計謀,卻又根本毫無畏懼?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簡直太可怕了!
西趙太子愣愣的看着猶如神只一般站在自己前面的宗陌,竟然生出了恐懼,強迫自己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才再次開口,“既然夜太子執意要路見不平,那你們大耀就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畢竟事關我們西趙整個國家,獨屬于我們國家的東西被偷出來,我相信整個西趙的人都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他作為一名太子應該要有的立場,只要他能為西趙争取到這樣一個絕佳的賺錢的機會,西趙貧瘠的現狀就會發生改變,他就會當之無愧地成為最大的工程,而後……繼承皇位順理成章。
“此事與大耀有何關系,葡萄酒是我釀制的,但是我從未去過你們那個什麽西趙,更是不知道你們西趙以釀制葡萄酒聞名,更何況……你難道以為你們西趙可以釀制出這麽優秀的葡萄酒?”南宮如雲直接站到了宗陌的面前,語氣充滿了諷刺,之前她不是沒有聽過西趙的葡萄酒,産量低下不說,入口還十分的酸澀,能夠有幸變成上貢之物不過是因為這個世上酒的種類太少罷了。
南宮如雲的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一個釘子釘在了西趙太子的心上,他們西趙的葡萄酒的确是遠遠不如那食味閣裏面的好喝。
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奪得釀制這個葡萄酒的配方,反正世人只知西趙才有這個本事,現在他在做的不過是将屬于他們的東西拿回去罷了!
“哼!不管你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你偷取配方的事實,我以整個西趙通知你,歸還我西趙配方,從此以後不許再釀制。”
“我看你是還沒有被打怕,這是我的東西,跟你和你所謂的西趙沒有任何的關系,無恥之尤!”南宮如雲冷冷的看了西趙太子一眼,在西趙太子的眼中南宮如雲那一瞬的目光就和夜翡一摸一樣。
“本太子勸你趕緊走,不然可就走不了了。”宗陌也走上前站在了南宮如雲的身邊說道。
這是明擺着的威脅,偏偏那西趙太子又不得不受威脅,既然夜翡敢當街打他,其他的事也不是做不出來。
西趙太子一走,南宮如雲的眉頭比起之前還要皺得更緊了一些,不管是之前的南梁皇後還是現在的西趙太子都是為了她的葡萄酒而來,這到底是葡萄酒的原因還是別的原因?
“人心!”宗陌站在原地看着南宮如雲臉上的表情,心疼不已,思索再三之後吐出兩個字。
南宮如雲聞言猛然的擡起頭,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宗陌也是點到即止,并沒有再多說什麽,兩人就這樣對視着,好像世界上已經沒有了其他,他們的彼此只看到了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一眼,南宮如雲對自己面前這個人的身份也有了其他的想法,但,不管他是誰對南宮如雲來說,他就是大耀夜太子!
“感謝夜太子出手相助,告辭!”南宮如雲對着宗陌微微的行了一個禮,快速的轉身離開。
宗陌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跟了上去,兩人一道離開,就在幾天前南宮如雲這幾年所有情況他都已經看過資料了,三年來她迅速的擴張了自己的商業版圖,名下的産業多不勝數。
當時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他都還好好的心疼了一番,畢竟只有短短三年,她從一個小姑娘成長成為現在的樣子,期間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至于她為何要這般的拼命,宗陌明顯的知道。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連她的笄禮都沒有參加,他錯過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部分。
她喚他一聲夜太子,夜太子……
毫無疑問,她對他這個身份是有疑問的,她知道他就是宗陌。
随着兩人的離開,現場又恢複了一片寧靜,葉清泉盡職盡責的将這邊的情況處理好,雖然他心中對這個大耀夜太子的身份也是充滿了疑問。
對宗陌這樣亦步亦趨的跟着,南宮如雲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繼續往前走着,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這一行她的目的地在哪裏。
直到……她已經遠離繁華之處,來到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宗陌才上前一步将她拉住,“雲兒,你累了。”
走了這麽久,她一直不曾停下,這般的速度就像是在急行軍一樣。
一聲雲兒讓南宮如雲心中所有的防線瞬間坍塌,三年了,三年了她不曾再聽到這個聲音叫這個名字,第一年她經常會在夢中聽到,第二年的時候只是偶爾,到了第三年她就再也不曾在夢中見到過他,這是她拼了命才讓自己将曾經壓在了心底,現在他回來了,跟她說的第一句竟然是這樣……
“夜太子,請自重。”南宮如雲側身看了眼自己被宗陌拉住的手臂,說着生疏又冷淡的話。
宗陌眸光一暗,她不認他。
“雲兒,是我錯了……”宗陌并沒有放手,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南宮如雲,但是南宮如雲卻根本不去看他,宗陌甚至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麽。
“堂堂大耀夜太子,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說出自己錯了,還是對我這樣一個南梁最為平凡的一個商人,那我當真是三生有幸了,今天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僅僅因為你剛才給我惹的那些麻煩。”南宮如雲一把拉下宗陌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決然離開。
宗陌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中也跟着空了一片,他回來之前就想到過這樣的情況,可是真正經歷之時,他才知道原來是這樣的痛苦。
南宮如雲卯足了力氣走開,只是一個轉角之後,她剛剛碰過宗陌的那只手被她緊緊的攥了起來,他的手還是那麽的溫暖,不曾改變……
在上京城毫無目的的走了一圈之後,南宮如雲認命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宗陌回來了,就算是她有心躲,也躲不掉。
正如南宮如雲想的那樣,宗陌想要找她易如反掌,但是現在他還不能去找她。
西趙太子在他這裏吃了虧,這會兒又不能回國,南梁皇宮之中必定有事會發生,為了不把事情牽扯到南宮如雲身上,他這會兒需要先進宮走一趟。
南梁的皇宮之中,西趙太子的确是在跟南梁皇帝說着今天發生的事,但是不知道這個西趙太子是不是腦子缺了根筋,他壓根就沒有往南宮如雲的身上想半點。
“南梁皇,我覺得夜翡已經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了,不然今日他不會以那麽一點小小的事情跟我正面對上。”西趙皇子說出自己的猜測。
南梁皇聽完之後并沒有立即回答,他将自己從西趙太子這邊聽到的事情全都串聯了一遍,總算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你是說你們今日的沖突也是為了葡萄酒?”
他記得皇後也是因為葡萄酒才讓人去抓那個叫什麽雲的,現在這西趙皇子又是因為這個葡萄酒才跟夜翡正面交鋒,那到底是這葡萄酒有問題還是人有問題?
“南梁皇,現在根本就不是葡萄酒的問題。”西趙太子覺得南梁皇的問題十分的幼稚,這種時候還在想着酒。
南梁皇在心中無奈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北燕皇子是個草包,這個西趙太子也沒有多聰明。
“那買酒的人你有想過嗎?”南梁皇強忍着自己心中的白眼問了一句。
那西趙太子明顯一愣,“同賣酒的人有何關系?”
“你當真就相信夜翡只是路見不平?”南梁皇還需要他們的幫助,不然他早就不想跟這個笨蛋再多說一句話了。
那西趙太子搖頭,“自然是不信的。”
“你既然是不信的為何又沒想到其他的?那個女人必定和夜翡是有關系的,不然為何他不去別的地方路見不平?”南梁皇一針見血的指出最關鍵的地方。
西趙皇子這才恍然大悟,之前他還真是沒有想過這麽多,“我就說那個小賤人為何會有我們西趙釀酒的法子,必定是根那夜翡有關系的,想不到夜翡竟然這麽無恥,不知不覺的偷到了我們西趙釀酒的法子。”
南梁皇:“……”
不過西趙太子既然這樣說,對夜翡的仇恨這麽深,他也未嘗不能利用這一點,讓這西趙去和大耀先行對上,西趙雖然不能動搖大耀的國力,但是給大耀制造麻煩,給他制造一些機會,到時候他們再三國聯手,到那個時候就算是三國聯手還不能将大耀吞并,那最差的結果也是他們南梁取而代之變成最強的國家。
只有變成最強,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想到這裏,南梁皇帝笑了笑,“據我所知,這葡萄酒在上京的售價十分高昂,小小一杯就是十兩銀子,那食味閣裏面的稍微要便宜些,一杯二兩,但是不管是十兩還是二兩,按照他們的銷售量,已經賺了一筆不少的錢了,這些錢原本都是屬于你們西趙的,現在卻這樣被別人拿去賺了,的确是讓人心中難受。”
這些,也正是西趙太子心中的想法,現在南梁皇這樣一說,他心中已經認定了的夜翡是弄到釀酒配方的想法越發堅定了,對他的仇恨也是越發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