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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驅蠱

站在遠處觀望的那幾個青年眼睛都快看直了,因為在他們的注視下,薛川真的只說了三句話,那一直專注于洗菜的女子便真的跟着他走進了小樹林!

“什麽情況?我看花眼了?”那跟薛川打賭之人目瞪口呆,不禁有些懷疑人生。

“哥們,不是我說,你可能要光屁股繞着村子跑三圈了。”另一人同樣也是一臉茫然。

一聽到“光屁股”三個字,這個青年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随後強作鎮定道:“不行!我還沒輸!”

“別騙自己了,人家都走進小樹林裏了你還要咋樣?”這青年一旁的同伴嘆了口氣。

“我...他....說不定他倆進去是幹別的事呢!也許這小子說有事找她商量才騙進去的!”這個青年仍舊是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要是不服氣,那就去看看呗?”他的朋友此時也是帶着幸災樂禍之色,出言擠兌道。

這青年面子上挂不住,但又不敢去那小樹林中一探究竟,猶豫再三後,狠狠地一咬牙:“看就看!我還真不信他有這麽大能耐!”

随後,這青年便擰着眉毛瞪着眼,擺出一副去捉奸的架勢,大踏步地朝着薛川走進的小樹林走去。

“嘿嘿,走,我們也過去看看。”有一人耐不住好奇,也是提出了過去圍觀的想法,沒想到得到了同伴們的一致贊同。

随後,這四個青年便鬼鬼祟祟地向着那小樹林走去,其中一人在前,三人在後,幾個人時不時還環顧四周,仿佛真的是在做賊一般。

那和薛川打賭的青年在樹林前停下了腳步,似乎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

“此時進去的話,萬一他真的在幹那事,我豈不是很尴尬?”這青年心想。

“不對啊!這種情況應該是他更尴尬才對啊!是了,任憑誰被人撞破了這種事,都會覺得很丢臉的!”

這青年思索再三,覺得還是薛川比他更尴尬,于是便壯起膽子,就要擡腳一步邁出。

正在這時,一陣帶着明顯的舒爽意味的呻吟聲自小樹林中傳出,其中還混雜着一絲絲痛苦的意味,登時就讓這青年僵在了原地。

另外幾人聽到這聲音,哪裏還不知道裏頭發生了什麽,一個個都是面色古怪而尴尬。

其中一人咳了一聲,走到仍舊僵在原地的那一人身旁,略帶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你還是趕緊跑吧,等會他找不到你,你也就不用光屁股到處跑了。”

這青年一臉生無可戀之色,哀道:“我活這麽大...沒想到竟然在女人這方面敗在一個小屁孩手裏...”

一邊說着,這青年一邊憂郁地轉過身子,默默地退了回去。

另外幾人相視一眼,皆是苦笑幾聲,連忙跟着那青年一同離去,紛紛安慰起他受傷的心靈來。

那麽,薛川在小樹林裏真的是在和小美人快活嗎?

當然不可能。

時間拉回十分鐘前,薛川帶着那女子走進了小樹林內,确認周圍無人監聽後,這才放下心來道:“說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這女子猶豫片刻,随後還是道:“段媛。”

薛川點點頭:“段姑娘,對于這個村子,你可知道些什麽內幕?”

段媛卻沒有開口,而是帶着戒備地看着薛川:“我為什麽要和你說?跟你說了又有什麽用?”

薛川神色不變:“因為你想複仇,而我則想正法。”

“正法?就憑你?你一個尚未成年的小毛孩,能正個什麽法?”段媛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這麽說,你是已經選擇了放棄?”薛川冷笑一聲:“選擇順從于罪惡與陰暗,而拒絕相信可能存在的希望?”

“我可不會像那群懦弱的羔羊一樣從此失去自我,事實上我每時每刻都想将那些人渣的腦袋擰下來,但是恕我直言,你連讓我看到希望的資格都沒有。”段媛冷冷道,随後便打算轉身離去。

“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我覺得你應該相信這個。”薛川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了一包晶瑩的粉末。

段媛停下腳步,仔細地看了看那一包粉末,随後懷疑道:“這是什麽?”

“一種很有趣的小東西,溶于水後無色無香,但飲下後便會神志不清,甚至聽信于任何人。”薛川露出了很危險的笑容。

“當真?”段媛聞言只覺得渾身一震,連呼吸都有些紊亂。

“這正是我自信的來源,同樣也是你複仇的希望。”薛川搖了搖自己手裏的小包粉末,如此說道。

“再說,試一試又不吃虧,不是嗎?”

段媛看了看這包粉末,又看了看淡然自若的薛川,咬了咬嘴唇,說道:“可是...即便逃離了這裏,我們照樣活不了多長...”

薛川聞言,心中一動:“怎麽?他們對你們下了毒或用了藥”

段媛也因薛川的反應之迅速而驚訝了些許,随後還是如實道:“他們在我們體內下了一種叫欲蠱的蠱蟲,據說除了他們的秘方外無藥可解,且若是三十日內沒有與他們幾個身養母蠱的人交合,就會...”

薛川心中了然:“除此之外呢?”

段媛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三十日之內,與他們交合的欲.望也會愈發強烈,往往過不了一周便會徹底失去理智。”

這個時候,薛川卻是露出了笑容:“你确定他們下的是蠱?”

段媛看見薛川竟笑得如此輕松,不禁皺了皺眉:“我親手被他們種下的蠱,你說我确不确定?”

說着,段媛便指了指自己光滑潔白的脖頸上的那幾條隐隐在蠕動的黑線,道:“這就是那些蠱蟲所在,如果你要以外力強取,必然導致宿主血溢而亡!”

薛川走進了些,摸了摸那幾條微微凸出的黑線,随後自語道:“果然是蠱蟲...”

段媛将薛川的手一把拍開,冷冷道:“現在明白了我為什麽那麽說了?”

薛川也不甚在意,反而笑容更為濃郁:“若真的是蠱蟲,那可就好辦了。”

說完,還不等段媛反應過來,薛川便掏出一柄小刀,左手握刀,在右手掌心一劃,登時便滲出血來。

“你做什麽?”段媛被薛川一言不合就自殘的行為給震驚到了。

“張嘴,接好!”薛川大喝一聲,便将手一甩,同時捏住段媛的下巴,迫使她張開了嘴。

薛川手掌的傷口中流出的鮮血都被薛川甩到了段媛的口中,而後者也是慌亂之中,直接将之咽下!

“全部吞下去,一滴也不許漏出來...唔,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薛川說了前半句話後,忽然覺得這話哪裏有些不對頭。

段媛将薛川的血液咽下後,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呸呸”幾聲,将口裏殘留的液體吐出,怒道:“你發什麽神經?!”

薛川卻是看着段媛,眯着眼道:“你就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段媛剛想說話,卻是面色一變,而脖頸上的黑線則是快速地扭動起來,好似那光滑皮膚下的東西受到了某種極大的刺激一般。

随後,段媛輕哼一聲,便軟倒在地上,同時身體不斷地抽搐着,發出了半是痛苦半是解脫的呻吟。

在薛川的注視下,段媛脖子上的黑線越聚越多,随後紛紛從皮中冒出了尖尖的細絲,數十條黑色如發絲一般的細蟲便扭動着鑽了出來!

那些蟲子鑽出後,那些細小的傷口便很快地凝結,不至于出現大出血的情況。至于那些鑽出段媛身體的細蟲,則是在地上掙紮片刻後便失去了生機。

随着最後一條細蟲的鑽出,段媛終于是停止了顫抖和呻吟,緩了好半天才恢複過來,掙紮着坐起身,道:“我這是...怎麽了?”

薛川半蹲下來,微笑道:“我自幼便毒蟲不侵,就連血液也可驅除那些毒物,既然你說你體內的是蠱蟲,那麽定然也會受到我血的克制。”

事實上,薛川的确有這種神奇的天賦,而這也是他敢就赤着身子走在山林裏而不畏懼那些蟲物的原因。當初與殷曼清在山林中過夜時撒的驅蟲粉,也不過是為了照顧殷曼清而已。

“你是說——我身上的蠱,解了?”段媛先是一愣,随後摸了摸脖子,便是一陣狂喜。

薛川朝着地上那一團纏在一起的細蟲努了努嘴:“諾,如果沒弄錯的話,那些蠱蟲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段媛還有些不敢相信,便略帶顫抖着挪到那一團細蟲旁,然後又摸了摸自己平滑的脖頸,終于是難以自制,俯下身子抽泣起來。

薛川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一旁等她宣洩完畢。

過了好半天,段媛才停止了重獲新生的喜極而泣,真誠地朝着薛川一拜,顫聲道:“救命之恩——”

“別介別介!”薛川連忙阻止了段媛進一步的行動,無奈道:“咱還是來聊聊怎麽弄死這村裏那幾個畜生的事吧......”

而薛川內心卻道:“畢竟又不是第一個要報恩的了...上一個這麽說的還在陰曹地府裏待着呢....怕是這輩子我都等不到她的來世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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