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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誘導

聽到薛川的話,柳北心中一定,那種見到武司凱時的慌亂也是逐漸消散,神色也是重新平靜了起來。

武司凱看看柳北,又看看薛川,發現薛川的臉似乎很是熟悉,随後終于反應過來,震驚道:

“是你?!”

薛川懶洋洋地一擺手:

“啊,我知道我很帥,但你也不用這麽震驚,我會不好意思的~~”

武司凱有些無法理解薛川的腦回路,便看着柳北,質問道:

“你跟他在一起做什麽!先前的響動也是你們弄的?”

柳北剛想回答,薛川卻是牽住了她的手,将她攬入懷中,同時滿面輕蔑地看向武司凱,痞笑道:

“你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質問她?”

柳北被薛川攬在懷裏,一時間慌亂異常,又加上是在武司凱面前,被薛川的男性氣息包圍,也使得她情緒起伏不已。

她想要掙紮,但是薛川強行憑借肉身優勢,死死限制住了她的行動,而在她想要繼續掙紮之時,薛川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我希望你能記住,你已經不是以武家的童養媳的身份站在這裏,也不是以一個不會修煉的、武司凱的附庸的身份站在這裏。”

“你是以一個劍道天才,自學成才的淬血八重,風雲宴名額的挑戰者,這樣的身份站在陸家的禮堂中。”

“面對坐在那邊的他,你已經沒有了繼續低聲下氣的義務...好自為之吧。”

柳北聞言,也是逐漸放棄了掙紮,同樣輕聲回應道:

“我明白......”

随後,薛川便放開了柳北,朝着正滿面怒容的武司凱嚣張一笑,便稍稍退後幾步,讓柳北站在了這陸家禮堂中所有人的面前。

“北兒,過來!在陸家怎麽這麽不知禮數!”

武司凱惱怒道,顯然對于柳北和薛川待在一起感到非常不爽,在他看來,柳北依舊只是那個從未修煉過的凡人,對于他的話向來言聽計從。

但是,這一次他錯了。

柳北冷冷地看了武司凱一眼,随後手中長劍一指,直接指向武司凱,冷聲道:

“若再廢話,一劍斬你!”

武司凱瞪大了眼睛,顯然無法理解為何一直以來都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子,此時竟會向他拔劍。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面對柳北劍上那可怕的鋒銳之意,他竟然生不起抵抗的心思,只能強行将口中的話咽了下去,鐵青着臉,一言不發。

禮堂中的其他陸家之人,看見這一場鬧劇,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柳北的身份他們是知道的,對武司凱的身份同樣也清楚無比。

而如今出現這種意料之外的變化,恐怕和站在柳北身後的那個黑衫青年脫不了幹系。

這時候,陸長衣也是恰到好處地出言道:

“二位,這些雜事能否先抛開一邊?”

薛川接過話頭,笑道:

“這是自然。此番我們前來,主要目的便是為了那風雲宴的名額,希望陸家家主能代為介紹一二。”

聽到“風雲宴名額”這五個字,有一部分懂味的陸家之人都是露出了震驚之色,看向薛川的目光也是變得忌憚了不少。

別的不說,能夠公然到陸家争奪名額,甚至讓陸長衣都沒有直接動手擒拿,無不說明眼前這個黑衫青年的本事。

陸長衣點點頭,平靜道:

“我陸家在這蝻湘城矗立已有五百餘年,每一屆太黎皇朝的風雲宴都會有兩個名額在手,你若想争奪,則必須戰勝兩名我陸家最傑出的子弟才行。”

薛川挑了挑眉:

“像陸家這種家族,一般都是一至兩個名額吧?”

陸長衣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着薛川。

“既然如此,”薛川的笑容愈發肆無忌憚:“我全都要!”

衆多陸家族人聞言,皆是嘩然,對眼前這毛頭小子的嚣張感到震驚。

“你全都要?”

陸長衣的目光更為深邃,語氣中也是飽含深意:

“年輕人,胃口不要太大,見好就收才能活得長久。”

陸長衣原本以為,薛川會依舊嚣張地要求挑戰陸家那兩名弟子,仗着督員在此地,便打算奪走陸家兩個名額,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能使得陸家丢盡臉面。

誰料,薛川卻話鋒一轉:

“也是呢,要是把你們家族的名額都拿走了,好像有點不太好~~”

陸長衣一愣,并不知曉薛川在想什麽。

薛川将目光有意無意地往一旁的武司凱身上瞟,随後看向陸長衣,暧昧一笑:

“陸家主,你說,此地除了你陸家之人外,是否還有別的身具名額之人呢?”

那武司凱瞧見薛川的眼神,也是暗道一聲不妙,便騰地站了起來,指着薛川,怒斥道:

“你不要太過分!”

薛川看着武司凱指着自己的手指,眼眸中也是有着某種很危險的情緒在醞釀:

“武少爺,你若是再不将那根手指收回,你以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它了...”

武司凱心頭一寒,看着薛川的雙眼,竟是真就僵硬地放下了手。

陸長衣心思通透,自然明白了薛川的意思,便幸災樂禍道:

“的确,武少爺作為武家最優秀的一人,自然也是具有風雲宴的名額。”

武司凱将胸膛一挺,強作鎮定道:

“是又怎樣?”

薛川眯起了眼睛:

“那麽,你将令牌帶在身上了嗎?”

武司凱咬咬牙:

“一直佩戴身旁!”

薛川滿意一笑,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來:

“好!很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武司凱壓低了聲音:

“你就對自己這麽自信,能奪走我手中的名額?”

薛川搖搖頭:

“我可不是對我自己有自信,而是對她!”

随後,薛川伸手一指,便指向了一旁的柳北。

“她?!”

武司凱愣住了,随後嗤笑一聲:

“你是在說笑嗎?北兒她從不曾修煉,你要”

“你再叫她一聲‘北兒‘試試?”

薛川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武司凱的話語。

“你...”!

武司凱的話語噎在喉頭。

“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一下,她如今可不再是你武家的那個童養媳了,而是我薛川的人,你想叫她北兒,首先得問過我同不同意。”

薛川眼眸中的寒意湧動,壓迫得那武司凱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柳北聞言,也是神色複雜地看向了薛川。

北兒這個稱呼,對柳北而言,一直是她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部分,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武司凱都是如此稱呼她的。

可到如今,她對于武司凱繼續使用如此稱呼,竟産生了絲絲的疏離,這讓她感到很是迷茫。

事實上,薛川很清楚,在這種關頭,必須讓柳北和過去的一切聯系都斬斷,不論是身份、稱呼、情感,都必須劃分清楚,否則藕斷絲連,若是以後武司凱真的苦苦央求,說不定柳北還真的會回心轉意。

從一開始,薛川就在用各式各樣的形式來逼迫柳北做出決定。從踏破陸家的門,到對武司凱拔劍,一直到現在不再承認“北兒”這個稱呼,都是薛川的計劃。

薛川需要的,是一個只屬于他的劍道才女,而不是一個屬于其他人的附庸。

在陸家大堂中,薛川沒有再理會武司凱,而是轉過身去,拍了拍柳北的肩膀,低聲道:

“別讓我失望。”

柳北一愣,随後沉默不語。

接着,薛川便擡頭看向陸長衣,笑道:

“陸家主,你總不會讓我們在這大禮堂裏打吧?”

陸長衣淡然一笑:

“有何不可?我陸家的禮堂用料堅固,便是我也難以破壞,更別說是你們這些小輩了。正好我陸家族人彙聚一堂,讓他們開開眼也是好事。”

薛川頗有些驚訝,但面色不改:

“既然如此,陸家主,有勞您來當個見證人吧。”

陸長衣深深地看了薛川一眼,但是無法從後者臉上的笑容中窺探到任何信息,便只能作罷,點頭道:

“好。”

随後,薛川看向武司凱,輕蔑一笑:

“武少爺,可以過來挨揍了。”

武司凱臉色鐵青,一拍桌子便從座席上躍起,直接躍到了這寬敞禮堂的中央,低聲道:

“盡管來,我一并接着就是!”

薛川嗤笑一聲,随後看向柳北:

“去吧,把他揍一頓死的,給他長點記性。”

柳北遲疑地點點頭,便準備同樣躍到場內,但是卻被薛川又一次攔下。

薛川靠近柳北的耳朵,輕聲道:

“倘若你還因為你們的過去而猶豫,那我希望你能思索一下,你對他的情感,究竟是發自內心愛意,還是多年相處産生的依戀。”

“那種依戀,不過只是你身為武家的童養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培養而出的情感,甚至可以說是思想的操控。”

“你的世界裏只有他,所以他的身影才會如此深刻,但他的世界裏不只是你,故而你的情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說到這裏,薛川語氣中的煽動意味更為濃郁:

“你到底是想讓你的情被一個毫不珍惜它的人做為要挾你的武器,還是将它好好珍藏,用來交給真正在乎你的那個人?”

柳北眼眸中的光彩明滅不定,但是神色卻漸漸堅定了起來。看見她的模樣,薛川也是嘴角一揚,随後拍了拍柳北的肩:

“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要被過去的情感束縛,只有這樣,你才能”

“成為全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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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

病毒性流感加肺炎,已經頭暈頭痛了四天了,之前還能勉強保持更新,現在在病床上咳成狗,今天更新看來是不行了,這幾天更新可能會斷斷續續,但不久就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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