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巧合
當薛川已經站在陸家的大門前,并且将其打量了三五分鐘之後,陸家那幾個鎮守大門的族人才從一場激烈的牌局中反應過來。
那四個人臉上還貼着白條,蹭地便跳了出來,中氣十足地大喝道:
“站住!來者何人?”
薛川咧了咧嘴,自語道:
“一上來就說這種極有可能引發破門事件的話真的好嗎...”
那幾人見薛川并未回答,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便擡高了語調:
“問你話呢!你在這裏做甚?閑雜人等不可在此地久留!”
薛川上前半步,很熱情地笑道:
“是這樣的,幾位大哥,我想麻煩你們給你們家主報個信,我有點事想和他談談。”
誰料,其中一人登時就笑出了聲:
“給家主報信?你以為你是誰?我們陸家家主你想見就見?簡直可笑!”
另一人看到了薛川身後的柳北,便帶着譏諷的語氣道:
“這不是那個武家的童養媳嗎?怎麽,你家公子不要你了,跑我們這兒來想鬧上一鬧?”
其餘幾人也是附和着笑了:
“都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什麽阿貓阿狗來我們陸家門前找事,嫌命長?”
“小妹妹,你那武公子不要你,要不你跟我算了,哥哥我肯定好好疼你,哈哈!”
聽得這些嘲笑之聲,柳北也是心頭火起,恨不得拔劍将這四人一并斬了才好,但是顧及到陸家的勢力,她還是選擇了忍耐。
聽了這些話,薛川反而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問道:
“你們陸家,在這蝻湘城待了多久了?”
那幾人聞言更是笑得肆意:
“連我們陸家屹立了多久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要見家主?”
薛川搖搖頭:
“我想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
“有你們這種廢狗在,陸家撐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還未等那四人反應過來,薛川便再沒有壓抑自身體內的血氣,任由其奔騰起來,随後淩空一躍,一腳便踹在了陸家的大門上!
“嘭!”
一時間,塵煙四起,一股氣浪激散開來,陸家那厚實的木門,便被薛川一腳給踹得四分五裂!
那迸裂的木塊,有不少都彈射在那四人身上,打得他們身上青紫一片,不由得慘叫連連。
薛川拍了拍自己的衣衫,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四人,咧嘴一笑:
“既然不肯通報,那我就只好讓他自己出來了。”
不多時,聽到聲響的陸家族人便陸續趕到了現場,在看到那看門族人的慘狀之後,便一個個對薛川怒目相視。
有人最先忍不住,喝道:
“好大的膽子!敢來我陸家撒野!”
接着便殺上前來,一拳打向薛川面門。
那鎮守大門的幾人,充其量也就淬血一二重的模樣,而這殺上前來之人,也不過是淬血五重境罷了,面對這樣的攻擊,薛川只是同樣揮出一拳,便震得此人倒飛而去。
薛川的拳頭重擊在這人的拳面上,恐怖的勁力直接将他的臂骨折斷,随後傳達到他的身體內,波及到了他的周身筋骨。
“真弱,這就是陸家?”
薛川面色嘲諷,看着那躺在地上大口吐血的陸家族人,如此笑道。
周圍的人看向薛川的臉色都是一變,由最開始的蔑視變成了濃濃的忌憚。
拳頭,永遠是最直接有效的語言。
“你是何人?為何要來我陸家鬧事?”
有人如此喝問道。
薛川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
“讓你們家主出來吧,我只跟他聊。”
那出言之人氣得臉色鐵青:
“好大的威風!”
這時候,有不少聽到了陸家這邊那破門的巨響的人,都是紛紛聞聲而來,想要一探究竟。
當他們看到陸家那散碎的大門,和那一個躺在地上哀嚎的族人之時,都是目錄震驚之色,随後紛紛呼朋引伴,想将這個消息擴散出去。
“陸家被人砸了門!”
“有個黑衣青年去陸家鬧事,還廢了一個陸家族人!”
“什麽人這麽大膽?陸家的門都敢砸!”
“有好戲看了,這一次陸家怕是要丢大臉咯。”
看着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陸家人的臉色也是愈發難看,便有人轉身向家族內跑去,打算給族內的長輩傳遞這個消息。
柳北站在薛川身後,也是為薛川此舉捏了一把汗。
事實上,薛川之随意要鬧這麽大動靜,就是要讓那一個個圍觀的百姓來使得陸家的長輩投鼠忌器。
按照太黎皇朝的規矩,修仙世家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顯露手段,倘若他們打算對薛川直接動手,定然是要顧及那些凡人。
更別說,要是薛川沖入人堆,他們便更加不好下手。
不多時,陸家的家主便來到了現場,在大致掃了一眼情況後,便陰沉着臉對薛川道:
“你是哪家的小輩,這麽不知禮數?”
薛川先是裝作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人堆中那個仍舊靠着牆的老乞丐,随後才嘿嘿笑道:
“陸家家主,不知你是否聽說過風雲宴?”
陸家家主陸長衣聞言,也是明白了些許:
“你想來争奪我陸家的名額?”
薛川點點頭,微微一笑:
“還是陸家家主聰明。”
陸長衣露出了難以捉摸的神色:
“可你憑什麽認為,我們陸家要接受你的挑戰?你現在打上門來,犯了我們陸家的忌諱,理應将你緝拿囚禁,大刑伺候!”
薛川笑容不減,眼神再次想要往老乞丐的地方瞟,但是很快便收回,似乎不希望陸長衣發現他的舉動一般,随後說道:
“您大可以試一試,畢竟此時督員在不在也不好說,你只要趁他未到,搶先一步将我這個威脅抹殺,自然是妙極。”
陸長衣聽得薛川這番話,不禁起了疑心,同時也注意到了薛川先前的小動作,便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那個老乞丐。
陸長衣瞳孔一縮,心中暗道:
“那個老乞丐莫非另有玄妙?”
這時候,薛川仍舊是在繼續不合常理地勸說着陸長衣:
“您看,現在只要就地将我格殺,不僅挽回了顏面,還能避免丢失一個名額,至于督員的威脅,完全沒必要考慮,離風雲宴還有小半年,督員怎麽可能無時不刻都守着?”
陸長衣心思深沉,加上薛川這完全是自尋死路式的勸說,自然是更加不敢如薛川所說那般直接動手。
考慮片刻,陸長衣在心中冷笑一聲,便道:
“太黎皇朝的律法,我們陸家定然會遵從,小友不必繼續說笑了,來,名額之事,咱們進來說。”
薛川聞言,面色上先是閃過一絲不甘與懊惱,随後才強作笑顏,說道:
“哈哈,這樣自然甚好。”
随後,再次向着那老乞丐的方向瞟了一眼,這才帶着柳北一同走進了陸家的大門。
看見薛川的反應,陸長衣心中大定,不由得暗道:
“果然,那老頭有點古怪!這小子一直假裝開玩笑,實則是想讓我真的動手傷人,這樣定然會被督員阻止,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個名額,當真是好算計!”
随後,陸長衣又思量道:
“往年都未曾見過這老乞丐,但是這大半年他卻忽然出現,想來應當是督員無疑了!”
然而,薛川在心裏幾乎都要笑瘋了:
哪裏有什麽督員!那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老乞丐罷了!
薛川先前的那些反應,統統都是表演,就是為了讓這陸家家主起疑心,随後引導他懷疑那老乞丐的身份。越是警惕之人,越是不敢動手!
柳北站在薛川身後,并不明白他做了什麽手腳,只知曉薛川在那苦苦勸說陸長衣殺了自己,然後陸長衣反而不敢動手,當真詭異!
但是為了不影響薛川的計劃,柳北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面色冷若寒霜,帶着那一絲絲如劍般的鋒芒,也是讓那些陸家族人膽顫心驚。
“奇怪...不是說這武家的童養媳并未修煉嗎?怎麽壓迫感如此之強?”
“就是,被她看一眼,感覺好像喉嚨被一柄劍劃過,讓人寒毛直豎!”
不少陸家族人也是注意到了柳北,不由得議論紛紛。
柳北沒有理會,而是就像一個随從一樣,就這麽跟在薛川身後,反而将薛川襯托得更為神秘。
這時候,薛川卻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柳北,笑道:
“走那麽慢做什麽?”
柳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薛川引着走到了他的身邊,二人并列前行。
不僅如此,薛川更是稍稍放慢腳步,好讓柳北走在前方,這樣看來,倒像是先前是柳北來砸的門一般。
“你這是做什麽?”柳北低聲問道。
薛川嘿嘿一笑: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而是你!”
随後,薛川輕輕一推,便将柳北推入了陸家的禮堂之中。
這時候,柳北就聽得一聲熟悉的驚詫之聲,不由得渾身一僵:
“北兒?!”
柳北緩緩轉過頭去,便看見禮堂中神色震驚的武司凱,以及坐在武司凱身旁的那個妩媚女子陸青檸。
一只有力的手卻是在這讓柳北不知所措的時刻攬上了她纖細的腰肢,随後薛川湊到柳北耳邊,輕笑道:
“我說了,今天的主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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