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商議(上)
“或許你們會覺得我這個人很可怕,”薛川輕描淡寫地說道,“有些時候,我的所作所為的确會讓人難以接受。”
柳北悶聲吐了個槽:
“不僅僅是有些時候吧...明明一直都很讓人難以接受啊...”
薛川裝作沒有聽見柳北的話,繼續道:
“我這人性格就是如此,向來都是以自己的善惡來行事,若我覺得罪該如此,便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留手。”
栾欽墨情不自禁地便提出了質疑:
“你怎麽知道你所認為的善惡就是正确的?”
薛川看了栾欽墨一眼,緩緩道:
“我不知道,因為這根本不重要。”
栾欽墨一愣,并不明白薛川的意思。
一旁坐着的元祿卻是揚起了眉毛,似乎被薛川引起了興趣。
薛川思索片刻,便看向栾欽墨,道:
“你覺得殷曼清是善是惡?”
栾欽墨聞言,毫不猶豫道:
“當然是善!”
薛川點點頭:
“那麽,假如有人告訴你你錯了,她其實是個十惡不赦之人呢?”
栾欽墨皺眉道:
“怎麽可能?殷曼清的為人怎麽會是十惡不赦?”
薛川冷笑一聲:
“若是整個天下的人都告訴你,你錯了呢?”
栾欽墨毫不退縮,正面迎上了薛川的目光:
“那也無法改變我的想法!我會向全天下證明,她就是善!”
薛川對于栾欽墨的回答并不意外,但是卻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們的不同。”
栾欽墨頗有些不爽:
“怎麽,難道你還會向天下人妥協?”
薛川深深地看了栾欽墨一眼:
“不,我會在一開始,就将那個告訴我此事的人殺了。”
栾欽墨聽了這話,竟是有那麽一瞬間後背發出陣陣涼意,一時間吶吶不知所言。
薛川繼續道:
“若還有人這麽說,我就将他一并殺了,并且還要昭告天下,凡是敢再當着我的面說出類似話者,殺無赦!”
栾欽墨欲言又止:
“你...”
薛川的聲音平靜到令人害怕:
“等我将全天下所有敢這麽說的人都殺了,剩下的便都是認為殷曼清是善的人,無論心中如何想,至少無人再敢承認。”
這個時候,盤老也是出言道:
“你不覺得這樣造孽深重嗎?”
薛川嗤笑一聲:
“造孽?自我恩師被歹人逼死,釘上謀反的罪名,活活打死在街頭,曝屍野外時起,我就再也不關心什麽造孽不造孽了。”
說到這裏,薛川眼眸中的怒意上湧:
“若真有孽,它又幫助過我什麽?若不是靠着我自己手染鮮血,我恩師的公道誰來還我!”
聽了薛川的話,柳北等人都是無言以對。
薛川冷冷道:
“我的善惡,只由我自己來定。若我認為是善,誰也不能污了他的名。若我認為是惡,閻王爺來了都不好使!”
這時候,其他人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那一直看着薛川的元祿卻是忽然鼓起了掌,朗聲笑道:
“好一個閻王爺都不好使!小夥子,就沖你這句話,我就覺得你是個人物!”
元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父親,不解道:
“爹...你說什麽呢?”
元祿當即回過頭,眼神中透露着危險的意味:
“別打岔!我還沒打算教訓你呢,你還自己往上撞?”
元椟臉色一白,立刻乖巧地閉上了嘴。
薛川看着面前這氣勢十足的中年男子,也是心中産生了許些好奇,但是并未出言詢問。
元祿繼續看向薛川,眼眸中似乎有些期待的光澤:
“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幫我一個忙?”
薛川隐隐覺得有些不妙:
“什麽忙?”
元祿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元椟,道:
“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向來死倔,一直不肯修煉,不知你能不能騙他踏上修仙這條路?”
還沒燈薛川拒絕,元祿便嘆了口氣:
“我就這一個獨子,夫人也執意不肯再生,這家族若是沒了繼承人,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元椟眯起了眼睛:
“我說,我還在這兒坐着呢,你們就這麽公然讨論怎麽誘騙我真的好嗎?”
元祿冷眼看去,威脅的意味十分濃郁:
“我讓你插話了嗎?”
元椟一個激靈,直接萎頓地低下了頭,小聲地嘀咕起來:
“幹嘛這麽兇...”
元祿繼續看向薛川,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和顏悅色:
“怎樣,小兄弟,你意下如何?若是你能助我,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薛川有些哭笑不得:
“元前輩,我怎麽感覺你是在賣兒子啊?”
元祿一擺手:
“要能賣就好了!我巴不得趕緊把他賣到哪個窮鄉僻壤,讓他愛在哪種花就哪種花去,還省得我操這心!”
低着頭的元椟聞言,神色變得有些悲傷:
“原來你一直想賣掉我嗎?”
元祿回過頭,他的眼神充滿了恐吓:
“你再打岔一句試試?”
面對父親的暴力威脅,元椟直接認慫,雙手捂嘴表明了自己的誠懇态度。
薛川也是十分為難:
“這種事情...畢竟我也是個外人,這讓我很為難啊!”
元祿仍舊不依不撓:
“不礙事的!我看你應該不是庸碌之輩,只希望你能帶着他走南闖北去見見世面,讓他開開眼,若是能趁機讓他改變心意,那自然是更好!”
薛川這下子明白了:
“我懂了,你就是想讓你兒子跟着我去到處走走對吧?”
元祿點點頭:
“正是如此!”
薛川松了口氣:
“這好說!我還以為你要我對他進行溫情勸導,原來只是這事兒而已。”
元椟聽了二人的對話,終于是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睛道:
“結果你連賣都懶得賣,直接将我拱手送人了?!”
元祿嘆了口氣,站起了身來:
“我說你啊,怎麽就這麽多事兒呢?乖乖聽話別插嘴難道不好嗎?”
元椟看見自己的老爹朝着自己氣勢洶洶地走來,也是慌了手腳:
“別!爹,我錯了!我錯啊!”
元椟直接被元祿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随後便被元祿拽着向那石xue深處走去。
元祿走時還像衆人打了個招呼:
“我去教育一下我兒子,各位有什麽事兒就先聊吧,我去去就回。”
衆人皆是面色古怪,不知該說什麽好。
盤老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來聊聊分贓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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