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哥!”
游藝打開門就扶着門框笑。
剛下飛機就直接過來的溫誠伸手戳了下他的額頭:“防備意識挺強啊, 我這下算是放心你不會随随便便就被人拐走了。”
“我不走。”游藝關上門, 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嘴角高高翹着,“哥,你之前都沒和我說你要回來。”
溫誠捏了下他的臉蛋,笑着說:“驚喜嗎?”
“嗯!”
傻笑的游藝重重點頭後,手上就被塞了個東西,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溫誠聲音中含着笑意:“國際快遞。範恩讓我順路帶給你。”
游藝擡手展開, 才發現是一套米白色西裝, 領口和肩膀上繡着暗色花紋,在燈光下能看到隐隐的光輝, 質感絲滑, 并不是規規矩矩的傳統版型。
衣領中還夾着一張卡片,範恩字跡相當潦草地寫着‘Dear friend’, 後面又随筆畫上他的大名。
“那我……”他抱着衣服,看着溫誠小聲說,“先去試一下?”
溫誠坐在沙發上,笑着揮手。
等游藝進了卧室, 他才偏過頭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接着看關于《鏡像生活》的影評。
對上誇贊游藝演技的評論,就用那個亂碼小號戳上一枚小心心。
數量太多,他一根手指都要戳不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游藝的演技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比溫誠自己拿到影帝獎杯的時候還要開心。
“那個……哥?”
聽到聲音,溫誠放下手機轉頭看去。
明明拍廣告在片場換衣服什麽的都無所謂的游藝,在溫誠面前卻莫名羞赧起來,小腦袋微微垂下,伸手不太好意思的微微拽了一下衣擺。
這不是溫誠第一次親眼看到游藝穿西裝,之前在秀場的時候,他和游藝就從查爾斯工作室裏挑了兩套西裝換上,但版型休閑,和游藝往常的打扮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家小朋友還是個年輕寶寶,平時的穿着都是活力四射的青春模樣。
好像只是在和姜太拍攝的奢侈品廣告中,一身深藍色傳統西裝的游藝不茍言笑,端着十成十的成熟穩重姿态。
但又太正板了,感覺都不像是他家大可愛了。
範恩特意為游藝量身打造的這一套,右側有兩道細細的白色豎線,上面繡着看不清的紋路。版型沒有那麽□□規矩,行走的時候像是披了朵雲,襯着游藝脖頸修長,白得發光,讓人挪不開眼。
過了很長時間,溫誠才清咳一聲,嗓音中帶着不知名的沙啞:“好看。”
游藝耳根偷偷紅了,他抿唇笑着,又轉身回卧室把衣服重新換下來。
看着這朵雲飄進屋裏,溫誠靠在沙發上吐出口氣,擡頭看了眼時間,他也沒坐多久就站起了身,敲了下卧室的門:“那我就回去了。”
聽到聲音的游藝連忙把衣服收好,跟在溫誠身後,直到溫誠打開門走出房間這個小尾巴都緊巴巴地跟着他。
“怎麽了?”溫誠回頭揉了下他的腦袋,“這麽晚你也不用送了,好好回去休息。”
游藝眨着眼看他,懷裏抱着價值不菲的西裝,脖頸慢慢染上了一層緋紅。
“我也要回家休息。”
他看着溫誠,小小聲地說。
……
游藝明明早就已經把自己搬進來了,可和溫誠一起開門進屋的時候,整個人都羞得面紅耳赤,走路都忍不住同手同腳。
相比起來,家裏多了一個人的溫誠反倒是自然很多,自然地走進屋,自然地從茶幾底下拿了什麽東西,自然地扭頭看向小步小步挪進來的游藝,自然地笑着說:“對了,給你的鑰匙呢?”
鑰匙?
游藝反應了一會兒,這才又打開門從門墊底下把鑰匙拿出來,傻傻開口:“在這裏。”
溫誠捏了下眉心,無奈地對他招招手。
一戳一蹦噠的游藝乖巧坐在他旁邊,握着鑰匙的手就被溫誠抓住打開。溫誠将手中拿着的一枚小小的鑰匙扣挂在鑰匙上面,又重新把鑰匙放回去,包住游藝的手握緊。
“要好好拿着。”溫誠松開手,拍了拍他的小腦瓜,“不準随便扔外面了。”
游藝的手掌不敢張開,他愣愣地轉頭看着溫誠,小心翼翼地說:“……給我的?”
“不然呢?”溫誠用指尖點了下他的額頭,笑了,“小傻子,我不說,你還真就一直放在門口啊。”
慫慫的小傻子沒說話,偷偷打開手掌,彎成小月牙的眼睛看着剛剛被溫誠随意套上的小挂件。
是個拇指大小的鑰匙扣,印着游藝自己的三頭身Q版圖。
“哥,”笑眯眯的游藝悄悄往溫誠身邊挪了挪,“我想看看你的。”
“嗯?”溫誠看他,“什麽看我的?”
游藝擡手晃了一下那可愛的鑰匙扣,非常确信:“這是一對的!”
因為他休息三頭身的小游藝正歪着腦袋笑,爪子裏還拽着一截衣擺!
肯定是一對!
……不是一對他就去找懶宅小姐姐再畫一對!
——可惜溫誠已經笑着把自己的鑰匙扣拿了出來,沒讓懶宅小姐姐擁有會從草頭乙手中看到自己作品的機會。
挂在溫誠鑰匙上的三頭身小溫誠也是歪着頭,衣服被扯着,正看向自己旁邊無奈又寵溺的笑。
游藝小心将兩個拇指大小的挂件貼在一起,完美貼合。
——就好像是從前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種被分割成兩塊的定情信物再聚首一樣。
适合搭配一個布滿粉紅比心的bgm。
游藝為自己的想象笑出了聲。
被身邊的溫誠捏了臉:“整天傻笑,早點兒睡覺,我都要困死了。”
一提睡覺,溫誠自然擡頭去看了眼自己的床。
兩個枕頭整整齊齊地擺着……但好像似乎缺了點兒什麽。
他側過身,目光又在沙發上的玩偶中轉了一圈。
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游藝:“你是不是把我的大兔子偷走了?”
……啊!
游藝臉上的傻笑迅速收起,想起被自己偷偷帶走,而今天又只顧着跟溫誠離開,被他徹底遺忘在了宿舍床上的那只大灰兔子。
游藝心虛地瞄着溫誠的臉色。
其實兔子不重要,但溫誠就是故意皺眉逗他:“那只兔子又軟又乖,我以前在家幾乎都要抱着它才能睡好覺……”
也不知道這句話戳到了游藝哪個點,他突然紅着臉小聲反駁着:“我沒偷……”
幾天沒見,溫誠都被他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吓到了:“那我的兔子呢?”
沒想到游藝卻鼓起勇氣直接握住溫誠的手,貼在胸口上!
“就、就在這兒呢!”
他燥得臉上發燒,說話都緊張得結結巴巴:“我也又軟又乖……你、你就抱着我也、也一樣的。”
看着這只紅耳朵的大白兔,溫誠還能怎麽辦?
他伸手環住游藝的肩膀,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剛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卻被這個小孩兒順勢摟緊,主動把唇瓣貼上去吻住。
……
“你真要申請在外住了?”
首映禮後臺的臺階上,特意精心打扮過一番的柯子軒看着同臺階上的游藝嘆了口氣:“其實你現在這種情況住在外面也挺好的,不過一想到我們珍貴的室友生涯竟然只有短短一年我就難過……不對,你上半年就出去拍戲了,根本就不着家。”
游藝看不慣他這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笑着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再也不回去了,床位必須要給我留着!這不就是最近的行程排得比較滿……”
“行了啊,”柯子軒嘆着氣捂住耳朵,“別和我炫耀啊,我會打人的。”
游藝笑了。
柯子軒已經正式和一家著名劇院簽了實習合同,每到周末假期的時候就會跟着到處跑場,畢竟比起熒幕,他一直以來都更喜歡稍顯小衆的戲劇表演。前一陣柯子軒作為A角出演的話劇正好公開表演,還給了游藝票,游藝當時帶着鄒越去看了,甚至給情感稍顯細膩的鄒越看紅了眼眶。
“柯落呢?”柯子軒知道游藝今天是主角,沒耽誤他太久,“她又跑哪去了?”
“應該在裏面吧?”游藝扭頭向裏面看了一眼,許導出去‘接客’了,這時候後臺也沒有太多的人,紮着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非常好找,“就在那……”
他和柯子軒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好聽的男聲輕笑道:“你認識我啊?”
游藝腳步一頓,溫誠坐得位置前後都被花籃擋住,他像是一個花美男一樣坐在中間,游藝都沒注意到。
柯落背對着他們,對身後有人來找他一無所知,還在對溫誠自來熟地侃侃而談:“溫誠哥哥!其實我還是因為藝寶才知道你的,就之前有一次藝寶唱了你的歌,然後我問他,他和我說你是他最最最最最最喜歡的演員。”
——不,他從來沒有這麽不矜持地強調過。
溫誠擡頭正好對上游藝的紅耳尖,低笑一聲:“那麽喜歡?”
“是啊!”柯落認真點頭,“不信你可以問我哥哥,我哥哥和藝寶是室友,他說藝寶就是你的死忠粉,睡覺之前都必須要看着你的照片才能睡着那種!”
“噗!”
柯子軒在游藝轉過來的死亡凝視中忙把笑憋了回去,快走兩步揪住自己親妹一側的小辮子,低聲斥道:“瞎說什麽呢?”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溫誠,尊敬地叫了一聲:“溫誠老師。”
“你好。”溫誠笑着點頭,“我聽游藝提起過,他在學校的時候很感謝你的照顧。”
“大家都是室友,游藝在學校的時候也沒少照顧我們。”被影帝誇了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柯子軒擡手蹭了下鼻子,心底卻突然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比如,溫誠影帝這句話聽起來不知怎麽,讓他有種正在和游藝家屬聊天的錯覺。
……明明早就知道游藝和溫誠關系不錯,但親眼所見親自感受,柯子軒還是刷新了對這個‘不錯’的程度認知。
等柯子軒兄妹離開之後,溫誠看向紅臉蛋游藝,挑眉笑道:“要看着我的照片才能睡覺?”
游藝還沒從翻滾燃燒的思緒中憋出來一句反駁,就看到溫誠自顧自地點頭說:“也是,以前要看照片,現在大概改成要看着真人才能睡着……”
游藝臉上溫度更燙,喉嚨中原本含着反駁的話也全被烤蒸發了。
他悄悄地靠近溫誠,燥得聲音都是火燒的幹渴:“咳……你沒睡着啊?”
一個人的時候孤枕難眠,但身側躺着另外一個人之後,游藝發現自己好像更難入睡了。
這還與之前唉聲嘆氣輾轉反側不一樣,反而是那種心髒在胸膛中跳個沒完,讓他整個人像是站在火山口,頭頂冒着煙,心頭一把火燒得睡不着。
他經常就看着溫誠的側臉……嗯,才能在不知不覺地睡着。
“你都親上來了,”結果溫誠翹起唇角就這麽直接戳破他省略號中的內容,“我還怎麽睡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