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啊?
意外聽到這個問題的游藝懵了一瞬, 在溫誠好奇的等待中結結巴巴地小聲說:“哥, 你知道……誠意啊?”
溫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麽?我還不能知道這個嗎?”
“不是……”游藝聲音更小的解釋, 臉卻一點點紅上來,“就我以為……畢竟你之前連微博都懶得看……”
卻會關注起他和自己的cp。
那會不會、會不會看到那些關于他們的小漫畫, 還有那麽多讓人面紅耳赤的文……
游藝燥得渾身都泛起一層薄紅色。
“又開始瞎想,”溫誠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到他那模樣,就猜到他此時此刻的小腦瓜裏一定有開始冒着煙。溫誠倒是對這個‘一文錢’更好奇了,一邊偷偷摸過自己的手機, 一邊執着地問, “所以誠意和一文錢是什麽關系?”
“……啊?”話題又回到了這裏,紅暈一直蔓延到了游藝的鎖骨, 他視線飄忽不定, 卻因為很少做含糊敷衍溫誠的事, 這時候半天也想不到應該說什麽來把這個問題打發過去, “誠意是你、你的名字在前面……這個一文錢是、是……反正就是一個順序問題, 沒、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你确定這是一個順序問題?”溫誠擡手晃了晃手機——剛才趁着游藝眼神躲閃的時候他已經迅速查到了正确答案, 這時候在游藝一身紅的狀态下,拖長了聲音輕笑道, “……不是一個姿勢問題?”
游藝的心跳徹底亂了。
和溫誠在同一張床上讨論這種事, 即使根本沒說什麽,但這件事本身就讓游藝莫名感覺周圍的空氣燥熱,呼吸間喉嚨都被燒得幹啞。
偏偏溫誠還好似無所察覺一樣敲了一下游藝的手機,剛剛暗下去的屏幕再一次亮起來, 仍舊停留剛剛被游藝偷偷保存下來的內容上。
也是巧合,游藝剛剛明明是看着純真可愛的四格漫畫,結果溫誠一敲,手指再無意地一滑,就敲到了下面的圖。
‘小一’和‘小文’不再是可愛的三頭身小人,而是兩個俊美帥氣的成熟男人。
背景只用寥寥幾筆很簡單地勾勒着。
所以畫面中那張唯一重點描繪的床也就異常引人注目。
——上面躺着兩個人,幹淨的平頭小一穿着在《鏡像生活》中的藍白校服,衣領淩亂地扯開,露出少年線條漂亮的鎖骨,唇色豔麗,雙臂撐死,垂眸認真地望向身下的人。
躺在他目光下的小文嘴角帶着笑,異常紅潤的雙唇之上好像泛着一層淺淺的水光,他身上原本穿着一套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現在襯衫下擺被撩起,褲腰的紐扣也被解開……
“啪!”
紅透了臉的游藝在溫誠的輕笑聲中回過神,立刻将燙手的手機倒扣在床頭上,欲蓋彌彰地将視線游離,就是不像那邊看去。
“所以你更喜歡一文錢啊?”溫誠在他耳邊笑着說,“大可愛,我覺得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游藝的臉色更紅,聲音稍頓,小聲地說,“如果你想……我怎麽都可以。”
得到這個答案的溫誠呼吸一滞,卻還是很快就恢複如常,甚至笑着捏了下游藝紅彤彤的小耳垂:“這麽乖啊。”
被溫誠觸摸過地方仿佛着了火,實在憋不下去的年輕小朋友把手搭上去,滾燙的掌心按住溫誠那只總在撩撥他的微涼手指。
“哥……”
溫誠的手指被囚.禁在他的掌心後就沒再動作,面上帶着寵溺的笑。而游藝卻是沒放開他的手,甚至在看到溫誠的笑容後,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而是鬼使神差地探身湊過去吻住這個讓他心跳紊亂的笑。
既然自己的笑容被這個小朋友的突然襲擊吞進了肚子,溫誠也不甘示弱,他擡手按住游藝的背,将人揉在自己懷裏,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屋內仍舊按照溫誠的習慣,兩側的遮光簾都拉到一半。剛過正午,外面明媚的陽光只能透過中間那層朦胧的白色窗紗,半遮半掩着。
而溫誠的眸中卻清晰映着游藝那雙本就顏色偏淺的茶色眼瞳,那裏面好似藏着一汪水。
游藝的呼吸還沉浸在那個吻中,沒來得及平複下來。身體仍舊乖巧地待在溫誠的懷裏。
離得太近,他們都對彼此現在的身體狀态一清二楚。
溫誠偏過頭在他的耳邊輕輕咬了一下,呼吸間帶着未褪的燥熱,卻都被這個人壓了下去。游藝只覺得自己腰間一緊,但很快又被松開。
溫誠深呼吸,到底還是揉了下游藝的頭,低笑着說:“自己去解決。”
若是之前,游藝肯定會燥紅着臉去浴室沖個涼水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試驗過這個床不管怎麽動作都不會咔吱咔吱地響,或者是火氣旺盛的年輕人不能總是憋着。
又或許是因為明天就開機了。
等所有人都進組之後,像是今天下午這樣他和溫誠懶洋洋地并肩靠在床上的時光大概就是一個奢侈了。
“哥,”游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溫誠,“我想……”
他後面的話還是說不出口,只好又湊過去小心親了下溫誠眸色微深的雙眼,忍着恨不得溢出來的滿身羞意,将一個個細碎的吻一路印在溫誠的耳邊,啞着聲音小聲地撒嬌:“求你了。”
“在這……你還記得明天開機嗎?”
溫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游藝的額頭上,他本質是想做出一個輕松阻止的姿态,但實際上開口的聲音卻是帶着無法掩飾的沙啞,以至于一番話說得沒有一點兒作用。
——畢竟沒有一個成年人能忍住心上人的這種請求。
更別說,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那個逗一下都面紅耳赤說不出話的大可愛。
“我想了,”既然心底一直想着的話都說了出來,游藝也幹錯破罐子破摔,頂着一張大紅臉,青澀又羞赧地撩撥着,“哥,我會很乖的。”
聽不下去的溫誠堵上了他的嘴。
兩人的衣服是怎麽扔在地上的已經沒人關心了。游藝果然和他說的一樣,乖巧地仰躺着,只偶爾在與溫誠接吻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仰起頭迎合。
緊緊繃起的脖頸白晃晃的像是一只白天鵝,被溫誠輕輕咬一口的時候,會發出一聲悅耳地輕.喘。
真的太乖了。
溫誠的手剛碰到在他的腿側,這個小孩就會主動盤上來勾住他的腰。雖然眼底泛着羞意,動作卻毫不扭捏。
甚至在溫誠一巴掌給拍下去的時候還委屈巴巴地不想松開。
被不許盤的游藝追着他的唇湊過去:“哥,溫誠……”
“乖,”溫誠輕輕咬了下他的唇,低聲笑着,“把床頭的東西拿過來,記得挑自己喜歡的。”
到底是個大酒店,床頭物品一應齊全,他拉開抽屜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個瓶身上全是亂碼的小瓶子和一把讓他面紅耳赤的方正包裝袋。
幾乎快要燙熟的游藝眯着眼睛把那個明晃晃寫着螺旋紋的扔到最角落裏,随意抓了一個蘋果味的。
來回就這麽幾秒鐘,躺在床上的已經變成了溫誠。
手上還拿着他認真挑選的東西,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紅彤彤游藝茫然地看着溫誠伸過來的手。
游藝下意識握住,并順着他的動作慢慢地湊上前。
“我教你,”溫誠笑着在他指尖上親了一下,“你不是喜歡一文錢嗎?”
游藝慢慢瞪大了眼:“哥……”
“我反正也無所謂,”溫誠低笑,仰頭看他,“誰讓我寵粉呢?”
……
應該說不愧是學表演的嗎?
原本乖順躺平的小奶狗轉變為緊緊貼上來的小狼狗,大概都不需要三秒。
第一次和游藝接吻的時候,溫誠就知道他家小朋友有着驚人的理解能力,甚至能在瞬間舉一反三。
“哥。”
游藝的唇順着他已經被沾染上滾燙溫度的唇瓣往下,含糊不清的低喃着。
“嗯。”
溫誠剛一應聲,那雙唇就含住了他喉結。
他的脖頸本就敏感脆弱,稍微一撩撥,連他的思緒都成了一團漿糊。
只知道熱。
還有抱着他的漂亮少年在他耳邊一遍遍重複地話音。
“哥,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溫誠。”
溫誠已經忘記自己是回應過喜歡,還是叫他慢一些了。
……
睡下的時候天色大亮。
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一片漆黑了。
屋內沒開燈,只有關緊門的小廚房隐約能看到一些光亮。
空調開着,之前被兩人踢到了地上的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拿走換了,現在正仔細蓋在溫誠身上的被子透着被陽光曬過的味道。之前扔了滿地的衣服也被洗過烘幹,規整地疊好放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垃圾桶也被重新換過,床頭被用完的潤滑劑又重新放進去了一個新的。
睡前被游藝抱去洗過澡的溫誠渾身清爽,甚至被游藝那祖傳的手法按摩過,連腰也不怎麽疼。
溫誠換好衣服,順手把床頭櫃上那杯還溫熱的蜂蜜水喝了,潤了潤幹啞的喉嚨。
這才拿着空杯子,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到了廚房門口。
游藝好像是在煲湯,目光看似專注地盯着瓦罐,實際上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什麽地方了。
也不能這麽說……溫誠有九成九的把握知道他在想自己。
那個高高揚起怎麽都放不下的嘴角,溫誠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擡手敲了下門。
游藝應聲回頭,臉上的溫度霎時間再紅上一層。紅歸紅,動作卻不慢,快步走過來在溫誠唇上親了一下,這才接過溫誠手上的水杯放在一邊。
“哥。”游藝剛叫完這聲,就小傻子一樣笑起來。
“又不是之前沒大沒小叫我寶寶的時候了?”溫誠靠在牆邊懶骨頭一樣地站着,眯眼看他。聲音還略微有些啞,氣勢到很足,“你可真長本事,小混蛋。”
“我錯了我錯了。”游藝傻笑着幫他揉肩膀,對于溫誠現在所有的指控二話不說照單全收。
眼看着溫誠臉色稍緩,游藝這才湊過去低聲問:“哥……你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溫誠捏了下他的鼻尖:“然後你準備代替我來體驗一下?”
“我沒問題的,”達成‘睡過偶像’成就的迷弟對于再繼續得到‘被偶像睡’成就毫無心理壓力,“哥,要不然今……”
溫誠伸出兩根手指把他這張嘴捏合在一起,嘆了口氣:“早晚有機會,別這麽着急。”
嘴被扣緊的游藝眉眼彎彎地笑。
并且直到第二天開機,臉上的笑容都一直挂着。
“我們小游同學這是有什麽喜事?”連錢導都看出了他渾身上下散發着的喜悅,走過來笑着問。
游藝也不回答,就是抿着嘴傻樂。
錢導也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在游藝左右看了看:“溫誠呢?”
“去化妝了,”提到溫誠,游藝這才開口,“開機儀式之後第一場就是他的戲。”
“對,”錢導剛想起來,“你倆平時就和連體人一樣,我都把這茬給忘了。你的第一場戲是需要吊威亞吧?我聽說你拍過古裝劇,之前應該有過經驗吧?”
“有過,”游藝臉上的笑容更柔和了,“放心,沒問題的。”
什麽因為他喜歡一文錢可能都是溫誠随便說的。
很明顯,溫誠是知道他今天的拍攝內容才臨時改了主意。
游藝翹起唇角,視線時不時就往化妝間的方向看去。
知道他早上是從溫誠房間走出來的祝若眼不見心不煩地挪開兩步,和劇組內同樣是辣媽的幾個工作人員湊成一堆接着說之前沒聊完的育兒心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