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溫誠的提議讓孫淼淼脫胎換骨, 在這兩場感情戲中, 這位劇組年齡最小的主要演員得到了開機以後宋導的第一個誇贊。
孫淼淼将少女純粹青澀又熱情大膽的喜歡演繹到淋漓盡致,甚至感染到了游藝, 最後在孫淼淼眼中挂着淚和他哭着表白的時候, 游藝的摸頭殺甚至成了其中的點睛之筆。
不過這個點睛之筆的鏡頭即使通過了, 在宋導的口中仍然是:“和溫誠也不學點兒別的,就知道自己瞎胡亂加戲!”
游藝很小聲的反駁:“……江老師教的。”
心疼不在現場的江良翰, 全劇組的鍋都扔給他背。
“游藝!”這兩場戲過了之後, 孫淼淼整個人都變回活潑可愛到處亂蹦的模樣, “謝謝你哦!”
她不提還好,一提游藝臉頰的溫度就控制不住。
“我也沒……沒幫上什麽忙。”
“哪有, 我看你追星就感覺好快樂啊!”孫淼淼笑着說,“果然還是溫誠哥哥的經驗豐富啊, 我還看到了好多追星女孩的真情實感。大概就是很喜歡一個人, 想讓他知道, 卻也不要求什麽回應, 偶爾被回應可能會像是中彩票一樣歡喜。”
是啊,第一次親眼見到溫誠, 和溫誠聊天吃飯, 游藝那時候已經被上天掉下來的大餅砸得徹底傻掉了。
“也怪不得她們都在羨慕你。”孫淼淼說, “自己的偶像不僅能夠和自己成為好朋友, 現在還在一個劇組裏拍戲。怪不得大家都說你拿了開挂的追星劇本。”
甚至偶像還和他談戀愛。
偶像成為了自己的男朋友。
哪怕游藝再怎麽告訴自己不要傻笑不要傻笑,這次也實在控制不住了。
嘿嘿嘿嘿嘿。
……
《千裏望長安》第二十五集 ,小将軍李玖正式下線。
同時, 收視率再次突破巅峰。
#游藝李玖#的話題挂在熱搜上好幾天都沒降下去。
而回來跑宣傳的游藝也在這個時候哆哆嗦嗦地下了飛機。
今年的冬天好像來得又早又冷。
江京市偏北,更比片場那邊提前一步入了冬,只穿了一件高領純白毛衣的游藝幾乎是打着顫上了來接他的車,一邊還不忘聲音顫抖和自發來接機的粉絲擺手。
“回去吧!”游藝揉了揉凍得通紅的小鼻尖,“晚上出門要注意安全啊!”
“我們沒關系的!”穿着棉服的粉絲對他擺手,最前面那個游藝還有些印象,是溫誠去查爾斯工作室的時候,他在機場碰到的兩個女生之一,現在手上還拿着當時讓他簽名的可愛手帳本。
“游藝,你快走吧!別凍感冒了!”女生皺着眉趕他,“你穿得也太少了!”
“知道了,”游藝笑眼彎彎,“謝謝你們來看我,下次還是不要了,怪不好意思的。”
“好的好的好的!你快上車啊!”
粉絲們忙不疊得讓他趕快走。
兇巴巴。
但還怪可愛的。
游藝被暖風吹着,在後車座懶洋洋地窩成一團——和溫誠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覺也被傳染到了溫誠的一些小習慣。
來接他的姍姍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笑着看他:“粉絲接機的感覺怎麽樣?”
“很感動,”游藝老老實實的回答,“就是……不太适應。”
“你這才剛開始,十幾個人過來接機,”姍姍平常也去AIO那邊幫忙,比這種場合熱情一萬倍的都見過,“等以後你越來越火,場面肯定也越來越大,習慣就好了。”
習慣。
如果是從前,游藝都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有粉絲接機,甚至還會慢慢習慣粉絲的包圍。
……溫誠以前也是這樣嗎?
“明天下午三點在江京市演播中心,”姍姍看着行程表,“現在是直接送你回公司宿舍嗎?正好明天你可以和鄒越一起。”
“……先送我去學校吧,我還有些衣服在那邊。”
游藝與溫誠的同居狀态全公司只有祝若一個人知道。姍姍聽到這話也沒多想:“那送你去學校,我們明天在學校門口接你?”
“好。”游藝點頭。
航班降落就已經臨近十一點,等游藝到達江京藝術大學的時候更是深夜。游藝擺手送姍姍他們離開後,蹦噠噠進了門衛室。
“大叔,我能不能在這打個電話啊?這天太冷了,我讓我同學給我送一件衣服。”
二十分鐘後,柯子軒打着哈欠拎了件黑色羽絨服跑過來。
“你可真會趕時間回來,這我剛買的新衣服。”
“還你還你還你。”
游藝作勢要把剛套上的羽絨服脫下來。
“千萬別!”柯子軒連忙按住,“你這要是真再凍感冒了,我妹能恨死我,我是怕了她那雙紅腫大眼睛。你都不知道,前天我和她一起回家吃飯,我媽非說我把我妹欺負哭了,又把我罵了一頓!天地良心,她過了八歲之後我就再也沒把她惹哭過。”
游藝詫異道:“柯落怎麽了?”
“還不是因為你?”柯子軒無奈地看着他,“她大半夜哭着給我打電話說你死得好慘,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死?”游藝愣住。
“你演的那部電視劇,”柯子軒嘆氣,“李玖前幾天不是死了嗎?我妹哭得那叫一個感同身受。”
終于聽明白的游藝沒忍住笑起來。
柯子軒也沒忍住,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的陰影處對着大笑。
笑夠了,柯子軒搭着游藝的肩膀,滿意地說:“你呢,其實一直我們寝室的驕傲。”
“反正我們還年輕,以後什麽情況也沒必要想太早,反正現在就想做什麽做什麽,別因為外在的這些太束縛你。”柯子軒拍拍他的背,“加油,藝寶!你是最棒的!”
游藝也同樣‘啪啪’地拍着他的背。
“走吧,”柯子軒站在學校門口跺了跺腳,“估計你也不可能回屋就寝,我也就不留你了。衣服穿着合适你就不用還我了,江良翰的簽名照我可以考慮一下。”
游藝搖頭輕笑,邊往外走邊比出一個OK的手勢。
……
深夜的蓮花湖邊沒有什麽人,夏天還能看到的夜跑散步大隊伍,天氣一涼就都銷聲匿跡。
但卻沒有游藝想象中那麽冷清。
仍舊能聽到彩虹廣場那邊傳來的隐約歌聲。
而蓮花湖邊的棧橋旁綁滿了彩虹色的絲帶,路燈昏黃的暖光映着,像是一條燦爛的彩虹橋。
六月份同性婚姻合法的提案正式通過,上個月末修訂的新婚姻法第三條中明确表明婚姻注冊并不限制夫妻雙方的性別,同時也在附加條款中新增加了反同性戀歧視通則。
今年彩虹節那天游藝在片場,卻從小郁哥的朋友圈中見到了當時的壯大場面。數以萬計的男女身穿各式各樣印着彩虹旗的服裝,面上帶着開懷的笑,他們在人群中擁抱接吻歡呼。他還看到了外婆,坐在輪椅上被小郁哥護在身邊,手上拿着一面小小的彩虹旗随着音浪搖擺,臉上是天真如孩童一般的可愛笑容。
蓮花湖彩虹節一直熱鬧到現在。
除了随處可見的六色飄帶六色旗幟之外,甚至還有一些商家在門窗上貼了一枚小小的彩虹徽章。
路過一家叫做‘一半’的飾品小商店,發現這家店不僅名字奇怪,甚至将外牆整個都塗成了六色的彩虹海洋。只不過這可能是個正在狂風暴雨中的海洋,彩虹色的波浪洶湧仿佛要沖破桎梏迎面而來!
而且這個時間這家店竟然還開着門!
游藝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和外面看似狂野的風格完全不同,屋裏面的裝修更偏于小清新。門口藤編的多層花架上放着幾個多肉盆景,最下面種着紫色牽牛花,藤蔓繞到了花架頂端頂。玻璃櫥櫃中的各樣首飾整齊鋪放在毛絨絨的白色墊子上,角落裏還擺着幾個卡通的手工小泥塑做裝飾。
側邊是一整面牆的首飾盒,底下放着免費提供的明信片和刻着‘一半’兩個字的郵戳。
店主是個年齡不大的……花臂青年。
游藝猜測,外面那咆哮風格的彩虹海洋很可能就是這位的傑作。
“想買什麽?”花臂青年聲音倒還挺幹淨,不是那種經常抽煙喝酒一條龍的聲音。
游藝也不知道自己想買什麽:“……我随便看看。”
“要不我幫你推薦一下我們店裏的特色服務吧,手工制作純銀首飾。”花臂青年流利地推銷者,“非常簡單,包學包會。如果自己做一對手工戒指送男朋友,其中的意義肯定不一樣,今天來我們店裏的顧客一共就制作了二十八對bababa……”
手上握着小小的深藍色首飾盒,游藝在花臂青年的熱情相送中迷迷糊糊走出了好幾十米,都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會大半夜在一家小小的首飾店中為了幾百塊錢的一對戒指折騰一個多小時?
可能還是因為那很難治好的病吧。
比如只要對他提到‘男朋友’三個字就會讓他喪失理智。
游藝在冷風中傻笑一聲,把那個脆弱的小小首飾盒緊緊放在心口的位置。
小區保安還是游藝熟悉的那位。
就是游藝總也想不起他究竟姓什麽的那位小哥。
“小游先生回來了!”保安站在門衛室窗邊看他,很熱情,“你演的那部電視劇真好看!”
“謝謝。”游藝回給他一個笑容。
“小游先生晚安,早些休息。”
幸好這種高檔小區的保安絕對不會過問業主的私事。
游藝之前還在擔心如果他問到溫誠怎麽沒有回來的話,他應該怎麽回答才不會讓自己一直封鎖很好的思念被破開。
——離開溫誠的八小時三十七分,游藝就已經瘋狂想念自己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