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懶。”
屏幕中的溫誠好像輕輕彈了一下手機, 游藝卻感覺他的手指好像彈在了自己的鼻尖上一樣。
隔着屏幕都讓游藝鼻尖發癢,耳根發熱。
“哥。”
抱着大灰兔子, 把下巴壓在兔腦袋上的游藝側身躺在床上,眼睛彎成小月牙, 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機。
溫誠那邊則已經洗漱完畢準備換衣服去片場拍攝了。
“哥,我想看看。”
在溫誠拿過一邊熨燙好的黑色衛衣準備把屏幕扣過去換衣服的時候, 游藝聲音很小紅着耳尖說。
“看什麽?”溫誠疑惑。
“就是……”游藝臉更紅,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來。
——于是溫誠就懂了。
“我換衣服你都要看啊?”溫誠手指一下下戳着屏幕中游藝的紅臉蛋,“你還是不是我的大可愛了?”
“因為是……你的大可愛,”游藝整個腦袋借着灰兔子玩偶的遮擋, 往下埋了埋, 努力做出理直氣壯的模樣, “所以我才想看的。”
“啧。”
大可愛升級為男朋友之後, 感覺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呢。
溫誠将平板用支架調整好合适的角度, 無奈嘆氣:“怕了你啊。”
游藝臉頰發燙, 無意識地揪着灰兔子耳朵看着溫誠換衣服。
衛衣套上,掩蓋了溫誠肩膀上那枚仍舊很明顯的暗紅色印記。
……游藝他自己也有一個,不過昨天回來洗澡的時候他發現那個痕跡已經淺到看不出來了。
游藝想着, 扯開衣服看了一眼,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着:“真的沒有了……”
“我又不是小狼狗,”溫誠坐回屏幕面前, 正好聽到這句話,“哪像某位小朋友,臨走之前還非要咬我一口。”
渾身冒着熱氣的游藝拿灰兔腦袋擋住鏡頭。
“敢做不敢當了, ”溫誠敲着屏幕,看着占據整個屏幕的兔腦袋左右搖擺,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乖。”
得到了這句承諾之後,灰兔子玩偶後面露出了一個紅彤彤的漂亮臉蛋。
“下午是去錄制綜藝?”遵守承諾的溫誠笑着看向屏幕中的一紅一灰的兩只大兔子。
“嗯,類似脫口秀性質的,”游藝說出那個綜藝節目,“有臺本,但聽說這個主持人從來不按臺本來。”
息影六年的溫誠沒聽過這個節目,但脫口秀類型的綜藝他從前倒是參加過不少。
有些主持人是真的很能怼……當然溫誠更能。不過他家小朋友臉皮這麽薄,說不定就會被人帶溝裏去了。
“他要是問你什麽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微笑誇他。”溫誠認真出主意,雖然說着就習慣性地跑了偏,“畢竟我們大可愛笑起來,哪有人還舍得欺負?”
游藝把臉往兔腦袋下面蹭了蹭,藏起了嘴角的笑,卻露出一雙彎起的大眼睛。
溫誠看了眼時間:“我去拍戲了,你再接着睡一會兒吧。記得要給家裏的綠蘿和多肉澆水曬太陽。”
游藝和大灰兔子一起點頭。
“那我挂了。”溫誠笑着說。
“哥……”游藝看着他的手指就快按在屏幕上,突然開口說,“我想你了。”
溫誠動作一頓,不知道怎麽了,他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也有逐步升溫的沖動。
“這才剛幾個小時啊。”溫誠清咳一聲,“那你……後天幾點的飛機回來?”
……
來錄制綜藝的所有人中,游藝是唯一一位毫無綜藝節目經驗的人。
尤其在聽說這位主持人不按套路出牌後,說完全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放心放心,假如到時候真有什麽不好回答的場面我幫你解圍。”
比起他來,鄒越反而都成了經驗豐富的前輩。鄒越本來就是在選秀節目中出道,加上解約新聞,可以說應對媒體主持人時的口舌比他正常和人交流時都厲害。
游藝長長吐出一口氣,鄭重地拍了拍鄒越的肩膀:“那我就靠你了。”
鄒越都被他逗笑了:“包在我身上。”
“游藝,你以後參加的綜藝節目肯定不會少,這次就算有鄒越幫你了,那下次你怎麽辦?”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李保從後視鏡裏看了游藝一眼,“綜藝感都是一點點培養出來的,我們鄒越小可憐也是受過不少苦才修煉到這種程度……”
鄒越哭笑不得地和游藝對視。
可能是因為手底下出過尚河那種白眼狼,現在的李保只要一有時間就要去誇獎鄒越安慰鄒越,生怕這個好孩子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走偏。
也幸好他面對的是鄒越。
能知道他的好,會把他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
聽起來或許很矛盾。
畢竟就游藝幾次短暫的接觸來說,李保或許真的不适合做一名經紀人,但是從鄒越現在穩步向前的發展來看,他卻又很适合做鄒越的經紀人。
挺有意思的。
“游藝,我說話你可能不願意聽,”李保還不知道游藝在腹诽他,慢條斯理得接着說,“不過既然祝若今天将你暫時托付給我,那我也要對你和鄒越負責,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游藝聽得出來,他很想表達得輕描淡寫,但語氣中的得意洋洋實在是太明顯了。
連正在開車的姍姍都要特別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笑容。
“謝謝李保哥了。”游藝微笑,“好久不見,你是燙頭發了嗎?這個發型真适合你,年輕又活力。”
“咳,”李保下意識摸了下自己頭發,掩飾着自己的開心,“托尼給我随便設計了一個,還挺好的吧。”
游藝大力點頭:“非常好。”
——他家哥哥的辦法果然有效。
……
節目的正式錄制的時間其實是在下午五點,演員們提前兩小時到場主要是為了留出時間和主持人簡單彩排熟悉臺本。
游藝和鄒越是全劇組中最先到的。
“我真的太久沒看到過你們這樣守時的嘉賓了!”主持人大魚在演播中心大門口激動地張開了手臂跑過來。
……如果真用一種魚來形容他,可能應該就是脹氣的河豚吧。
鄒越和游藝不約而同地左右分開,這人直接就撞到了落後一步的李保懷裏,直接把李保撞得後退好幾步。
李保:“???”
“啊!保哥!”大魚也不嫌棄,順勢拍了拍,“真是好久不見了啊!你頭上這個羊毛卷怎麽弄的哈哈哈哈哈你是一腦袋栽到火盆裏了嗎?”
“滾滾滾滾!”李保氣急敗壞地把大魚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大魚笑嘻嘻地放開,重新看向自己這期嘉賓:“鄒越是老朋友了啊,感覺身上氣質越來越好了,也比之前更自信了啊。”
鄒越笑着點頭:“謝謝大魚哥。”
“叫什麽哥叫哥,不會說話。”大魚仰着頭走到游藝身邊,“這位就是游藝吧,真可愛。”
游藝微笑:“你也是可愛的大魚。”
“哇!會聊天!我就喜歡會聊天的孩子!”大魚驚喜地看着他,“合我胃口!放心吧,等錄制的時候我肯定不會為難你!”
“那我就真放心了。”游藝笑着說
大魚拍拍自己的肚子:“罩你。”
四點三十。
男主角白楓和另外的兩位女演員也早就到了,大家都看過了那問題列表并不出格的正經臺本,正化完妝後坐在後臺圍成一圈聊天。
“我看了你的那部電影,”白楓對游藝在劇組時的拼命姿态印象深刻,自然也對這個小孩兒有些好感,“你演得很棒。”
游藝笑着點頭:“謝謝白楓老師。”
“也恭喜你參演宋導的電影,”白楓說,“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希望到時候不會讓白楓老師失望。”游藝笑容加深。
主持人大魚這時候突然推門進來,左右環顧一圈,皺眉問:“紀倩倩還沒來嗎?”
大家面面相觑,不約而同擡頭看了眼時間,離正式錄制時間還剩不到半個小時,結果連女主角的影子都沒看到。
其中一位女演員很明顯地嗤笑一聲說:“倩姐不是向來都這樣?”
她是《千裏望長安》投資商的獨生女,家中背景深厚,自然有底氣這麽當衆嘲諷紀倩倩。
不過別人雖然不像她那麽直接說出來,但心底卻都是同樣的想着。
本就不怎麽喜歡紀倩倩的游藝更是在心底對紀倩倩的印象分再次降低。
——畢竟早在《千裏望長安》發布定妝照的時候,這位素未謀面的女主角就曾經在背後诋毀過他。
他來之前,祝若就曾經讓他小心這位紀倩倩,這種可變性非常強的綜藝節目,很難說紀倩倩會不會在現場給游藝挖坑。
正當大魚皺緊眉頭準備再次打電話和紀倩倩聯系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女主角帶着墨鏡出現在了門口。
“我來晚了哦,真不好意思,”過膝風衣下只穿着一條一字肩連衣裙的紀倩倩沒什麽誠意地對着大家解釋,“路上堵車好厲害。”
“沒關系,”之前嘲諷過她的那位富家女笑容燦爛地迎接上去,“只要人平安到了就好,你這麽久沒到,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
“真的很危險呢,”紀倩倩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挽住她的肩膀,“外面下了雪,我過來的這一路上發生好多場車禍呢,吓死我了呢。”
鄒越光是在一邊聽着就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偏偏兩位當事人還面不改色,演得好像真是什麽知己好友一樣。
幸好到時間,大家要進場錄制了。
鄒越眼看着紀倩倩進了門以後,這才松了口氣,崇拜地拍了下好像根本沒被影響到的游藝。
“走啊?”
游藝回過神:“哦,好。”
思緒卻還在兩個字上徘徊。
下雪。
這好像是江京市的第一場雪。
要是能和溫誠一起看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