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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李尚聰忽然高興起來,梁君施看着他,無奈地笑了下。

吃了東西,梁君施上樓洗澡。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脖子周圍都是像狗啃一樣的痕跡,梁君施很郁悶,不知道怎麽消除這些痕跡。

他用手指擦了擦,有一瞬間,他感覺上面還有口水。

這小子。

想到他對他的觸碰,梁君施心裏産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怎麽說呢,大概就是,肌膚之親之後,回想起來的那種羞澀之感。

梁君施老臉一紅,默默洗完,回床上躺着。

因為白天睡太多了,晚上有點睡不着。梁君施拿起手機,翻開容琳康和弟弟的那張合照看了看。

照片上的某人沒心沒肺地笑,笑容爽朗迷人。這是一張很有感染力的照片,梁君施每次看到這張照片心情都很好。

他甚至忘了他對他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等反應過來時又有些懊惱。

他恨自己太老,又恨他太年輕。

一條鴻溝橫亘在他們的面前。

他大了他九歲,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十歲。十年,一個年代。

他們的代溝已經很明顯了,想的東西根本不一樣。他的滿腔熱情到了他這裏就是痛苦折磨,梁君施想着以後要是跟他在一塊,這把老骨頭還不給他拆了?

梁君施躺久了,腰有些發酸,他忍不住伸手扶了一下腰。

這小子,只會一個勁地亂捅,差點沒把他捅死。梁君施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他是絕不會喜歡上這樣沖動起來不顧後果的小子的。

梁君施憤憤了半夜,終于困頓睡去。

周末本來要去向董事長彙報工作,但梁君施身體不便,打了個電話過去告假。

沈楓聽到梁君施嗓子沙啞,以為感冒發燒很嚴重,讓他多注意身體,好好休息。就不用過來了。

梁君施挂了電話,松了口氣。不用過去了,他當然開心。

梁君施掙紮着起來,今天的狀态要比昨天好一些。但只限于躺跟坐,走起路來還是一步三晃悠。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梁君施咬着牙,下樓來。

李尚聰終于發現了他哥的異樣,問道:“哥,你腿怎麽了?”

“哦,不小心,跌了。”梁君施随便找了個理由。

“跌了?傷哪了?你還好吧?”李尚聰打量着他哥的腿,過來扶着他。

傷哪了也不能給你看啊,梁君施額頭青筋直冒,可見忍耐得辛苦,但還是安慰着他,“還好……沒事。”

“你看着不像沒事的樣子啊,要不要去看醫生?”李尚聰擔憂地看着他哥,“先過去坐下吧。”

李尚聰扶着他哥到客廳沙發坐下,梁君施感覺像歷劫回來了一樣,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時門鈴響了,李尚聰去開門。梁君施皺了皺眉,這會兒誰來呢?

李尚聰開門一看,是容琳康。容琳康手上提着吃的,見到李尚聰,咧嘴一笑,“早啊,小聰。”

“早,你,你怎麽來了?”李尚聰看着他,有些驚訝。看他昨天那麽傷心,他以為他不會來了。

“我怎麽不來,我在家閑得蛋疼,我要天天來,”容琳康說着一腳跨進了門,本來要往樓上去的,沒成想要見的人就在客廳。他停住了腳步,有些害怕,有些局促不安,他慢慢地挪過去,喊了聲,“梁哥。”

“你還有臉來?”梁君施冷冷地看着他。

“我來,補償你……”容琳康說。

“補償?”梁君施打量了一下他手裏的東西,那是某某記的早點,梁君施冷笑:“就這樣?”

李尚聰走過來,看到他們的樣子,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但也只想到他哥不喜容琳康的糾纏,并沒有想到他們的關系早已更深一層。

“哥,正好我也餓了,我還沒煮東西呢,我們一塊吃吧。”李尚聰說着招呼容琳康,“小康,你坐啊。”

“謝謝。”容琳康把早點放在茶幾上,在側邊沙發坐了。

梁君施此時縱使心裏有火,當着弟弟的面,也發不出來。他覺得他是故意的,因為弟弟在面前,他料定了他不會拿他怎樣,事實上,梁君施真不能拿他怎樣。梁君施只在一旁生悶氣。

“哥,一塊吃吧,這些糕點還不錯。”李尚聰給他哥遞了幾樣糕點,還有一碗營養粥。

容琳康看着他,知道他在生悶氣,便說:“要不,我先出去一下?等你們吃完我再進來。”

李尚聰看了看他哥的臉色,對容琳康點了點頭,“那你先出去吧。”

梁君施很想說,出去了不要再回來了,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容琳康起身出去了,留下李尚聰和梁君施兩個人。梁君施也是真餓,昨晚那碗面頂什麽用,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太陽都老高了,米粒未進,擱誰受得住?

所以李尚聰再次叫他吃的時候,他還是放下面子,吃了起來。

等他們吃完的時候,容琳康進來了,梁君施不想看到他,可是他也走不了,很心煩。

“你們兩個,上樓寫作業去。”梁君施吩咐着。

“小聰去寫就好了,我都寫完了,”容琳康說。

李尚聰看了看容琳康,又看向他哥,嘆了口氣,上樓去了。

容琳康挨到沙發坐下,眼睛看着梁君施。

梁君施冷冷地說:“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我回去了,就一個星期看不見你了。”容琳康郁悶地說,“我想天天看着你。”

“你煩不煩,老是說這些幼稚的話。”梁君施有些不耐煩起來。

“梁哥,你……那裏還疼嗎?”容琳康不好意思地問。

雖然很是羞澀,但是聽他那語氣,好像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梁君施看着他,感覺挺可笑。其實也沒什麽,貞操這種東西對男人來說,根本不存在。他就當自己被狗咬好了,不用摻雜太多複雜的感情。

梁君施不吭聲,容琳康愣愣地看着他。他們不說話,他大概能一直看到世界末日。

“回去吧。”梁君施嘆了口氣,“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我說了我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容琳康問。

“喜歡成熟一點的,反正不是你這樣。”

“那你還會等我嗎?你說過等我兩年,我們拉勾了。”

“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對你還能有信任嗎?”梁君施看着他。

“你不能當做喝醉了,酒後-亂-性嗎?”容琳康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喜歡為什麽不推開我?”

呵,這就好玩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勾引你了?”梁君施差點被氣樂了。

“對啊,你可不就是勾-引我了,不然我也不會那麽沖動,”容琳康說,“長得那麽好看,那麽勾人,還不讓人惦記,有沒有天理……”

“……”

梁君施想起容琳康那晚說的“想欺負他”,神情有些不自然起來。這應該可以概括為“不好意思”。

唉,世道變了,黑的變成白的了,他一個成年人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得擡不起頭來。

“我不想跟你扯嘴皮子,”梁君施說,“回去吧。”

“梁哥,你想要什麽,你可以跟我說,想要哪塊地建房子,或者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難道我是賣的嗎?”梁君施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讨好你。”容琳康說,“我不太會說話,你不要不高興。”

“想讓我高興嗎?”

“嗯。”

“離我遠點,謝謝。”

“唯有這個,不行。”

梁君施背靠在沙發上,捏了捏額頭,“随便你吧,我打算長期出差,你愛怎樣怎樣。”

“你去哪裏出差?”容琳康看着他,“我跟你去。”

“你除了做個跟屁蟲,還有別的能耐嗎?”

這句話讓容琳康的心抽痛了一下,他有些傷心地說:“我不知道,除了跟着你,還有什麽辦法能将你留在身邊……我也讨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滿腦子都是你,我怕你被別人搶走,我怕你突然要結婚,我,我害怕。我不想學習了,不想參加什麽高考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是不是瘋了?”梁君施有些動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為了你所謂的愛情,你要犧牲掉你的前途?我要是你爸,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我長大了,我爸也管不了我。”容琳康說,“不然,我嫁給你好了,我願意做你們家的上門女婿。”

“我們家不需要你這樣的上門女婿!”梁君施說,“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

“你老是叫我滾,你這個‘滾’是滾床單的‘滾’嗎?”容琳康看着他笑,“如果是這樣,我非常樂意-滾。”

梁君施的頭隐隐作痛,太陽xue突突地跳,早知道他能鬼扯,為什麽要跟他扯?梁君施真是後悔沒有一早把他掃地出門,還跟他廢話那麽多。

“我上去休息,你別煩了。”梁君施說着起身。

容琳康跟着起身,上前,“我扶你上去。”

“不用,”梁君施揮開了他的手。容琳康沒有堅持,看着梁君施別扭地往樓梯去。他默默跟在後面。

梁君施走到樓梯,準備上樓,回身看了一下容琳康,卻看到他就在後面,吓了一跳,“你小子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不知道嗎?”容琳康故技重施,伸手上前抱住了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梁君施愣在原地。忘記了推開他。

“你總是這樣心軟,被人欺負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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