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梁君施繼續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床上躺着。他只覺腰酸背痛,某處很痛,很麻,那種感覺不可言喻。
他這一天哪都不能去了。他也沒臉出去。
他閉上了眼,頭很痛,好像有誰拿着電鑽在鑽他的腦袋。
不知不覺梁君施疲憊地睡去。
等再次醒來,是被搖醒的。他睜開了迷茫的雙眼,看到兩個大男孩出現在他的面前。
“哥,起來吃點東西吧?”李尚聰坐在床上看着他。容琳康站在一旁,梁君施看到容琳康,心裏産生了一絲厭惡。
“放那吧,你們,先出去。”梁君施虛弱地說。
“我們出去了,你自己吃嗎?”李尚聰擔憂地看着他,“哥,你頭還痛嗎?”
“不是很痛了,”梁君施說,“你們,出去外面待着吧,別進來吵我。”
“哦,”李尚聰悶悶地應着。
容琳康一聲不吭。他知道,他現在很讨厭他,不想看到他。他也有點後悔昨天鬼迷心竅一時沖動侵犯了他。
可是,如果不那樣,他永遠也不會得到他。永遠也不會。他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現在他們有了關系了,就算他讨厭他,厭惡他,他們也有了關系。
李尚聰起身,和容琳康走了出去。
梁君施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飯菜,沒有胃口,閉上眼繼續睡。
容琳康不知什麽時候又溜了進來,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梁君施再次醒來,看到他,吓了一跳。
“梁哥……”容琳康看到他醒,忙喚了一聲。
“你進來幹什麽,出去。”梁君施不耐煩地說。
“你還沒吃東西。”容琳康說。
“不用你管,出去。”梁君施轉過身,不想看他。
“你吃點東西吧,”容琳康說,“我……”
“我叫你滾沒聽見嗎!”梁君施轉身怒喝着,“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容琳康看着他,臉上現出受傷的神情。
又是這種表情!又是!
明明是施害者,偏偏顯出受害者的神情!梁君施簡直怒不可遏。他的涵養,學識,尊嚴,一瞬間,全部剝落了!他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男人,他被一個小孩上了,這個小孩還反過來覺得委屈!委屈你媽。
“別逼我動手。”梁君施咬着牙說。
容琳康坐着沒動,看着他:“如果你覺得動手好受點的話,你就動吧……”
該死!梁君施心一冷,掐住了他的脖子,修長的手指像只八爪魚纏在容琳康的脖子上,容琳康被迫擡起頭看着他。梁君施手上稍稍用力,容琳康痛苦地皺了皺眉。
“你是不是以為你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我就會同情你,可憐你?”梁君施冷笑。
“我知道梁哥你心地善良,不會……”
話還沒說完,容琳康已經被憤怒地甩到了地面,他悶哼了一聲,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擦了一下鼻子,看着梁君施。
梁君施因為剛才的用力,腰又要命地疼了起來。牽扯到下面的傷口,他痛得咬緊了牙關,才沒發出聲音。
盡管心裏有一萬匹草泥馬飛過,梁君施的臉,仍是異常的平靜,他的怒火不能完全發洩出來,因為對象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
“出去,讓我安靜一下行嗎?”梁君施看着他,話從牙齒裏擠出來。
容琳康愣愣地看着他。那張俊美帥氣的臉,即使生氣,也是這樣的動人。
這原本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可此刻他不再高高在上。他被自己欺負成什麽樣了?
初次見面時,他是那樣的溫文爾雅,帥氣潇灑,現在只能縮在床上祈求他的離開。
“對不起。”容琳康看着他,萬分歉意地說,“是我不好……梁哥,是我對不起你……”
“夠了,別再說了,”梁君施打斷了他,“我當是被狗啃了,你以後,別再來了。我不想看到你。”
“我做不到。”容琳康說。
“你到底還要我怎樣!”梁君施看着他,壓抑着滿腔的怒火,“一個老男人,有什麽值得你去愛。你想要漂亮的,外面多少年輕漂亮的!你為什麽那麽執着!如果你是為了你可笑的征服感,成就感,現在你有了,你可以走了。”
“梁哥,我不想要別人。有了你,我看不上別人。”
“呵呵,那我真是榮幸!我根本不愛你。以前對你還有些好感,經過了昨晚,我看見你就惡心。”
容琳康沉默了。
“出去吧,別再煩我了。”梁君施冷冷地說。
這時李尚聰開門進來了,“小康?你,你怎麽跑進我哥的房間了……”
容琳康轉身看了一眼李尚聰,沒說什麽。回頭再看梁君施時,梁君施已經躺下了,背對着他。容琳康只得轉身走了出去。
李尚聰奇怪地看着他,又看向床上的哥哥,最後關門出來。
“小康?”李尚聰看着容琳康的後背,問,“你剛剛,跟我哥說了什麽?”
“沒什麽,”容琳康凄然地笑了下,“他不喜歡我,我還能說什麽?”
“你……真那麽喜歡我哥嗎?”李尚聰問。
“嗯,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容琳康轉身看着他。
李尚聰的心抽痛了一下,看着他,默默不言語。
“可他不喜歡我。”容琳康悲傷地說,“他怎麽樣才會喜歡我呢?”
李尚聰心裏也想問,眼前這個人,要怎麽樣才會喜歡他呢?
“我哥,如果不喜歡你的話,”李尚聰鼓起勇氣說,“你可不可以不要纏着他?”
容琳康看着他,愣了下,“為什麽?”
“我哥,上班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再應付你的話,他會更辛苦的……”
“應付我?”容琳康看着他,苦笑了下,“應付我嗎?”
“嗯。”李尚聰點了點頭。
原來在他們兄弟的眼裏,他只是一個“被應付”的角色。容琳康覺得自己很可笑。
容琳康回去了,帶着一顆受傷的心和滿腔的無奈。他處在一個除了愛情什麽都不憂愁的年紀,自然把愛情看得最重。也最容易受傷。
梁君施什麽都不缺,容琳康不知道自己能給他什麽。給他什麽他才能稍微感動一下呢?
梁君施躺了一天,終于睡不着,他撐着腰,起來上了一趟廁所。因為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有點餓。
早上打包的東西已經涼了。梁君施忍着痛,攀着扶梯走下樓來。
看到小聰坐在客廳沙發上,發着呆。
“小聰?”梁君施沙啞地喊了他一聲。李尚聰聽到有人喊他,轉頭一看,忙站了起來,“哥,你起來了?”
“嗯,肚子餓了,煮點東西吃。”梁君施說。
李尚聰走過來對他說:“你坐着吧,我給你煮。”
“你……”梁君施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猶豫,如果自己去煮,走路的姿勢肯定很怪異,被小聰看到,又要問了。
“那你小心點,別把廚房燒了。”梁君施笑了下。
“哪有那麽誇張。”李尚聰說着去了。
梁君施慢慢挪到沙發坐下,外面天已經黑了。看來那小子回去了。
梁君施呆呆地看着腳下,說不清此刻什麽心情。
發生了昨晚那樣的事,梁君施除了開始的憤怒,後來就如同一潭死水。
他曾經幻想過的戀人的樣子,無論是男人,或是女人,都……是成年人的樣子。
不是一個孩子,一個高中生。
他對他們發生昨晚那樣的事感到匪夷所思,親吻就算了……男人和男人,是這樣子發-生-關-系的嗎?
難道……建哥和乃爸也是?
沒人教他這些,他一直不懂。一個活了27歲的男人,居然純潔成這樣,想想也是搞笑了。
在選擇男人還是女人這個問題上,梁君施比較傾向于男人。
因為他的家庭組成就是這樣的。只有建哥和乃爸,自己和弟弟,沒有女人。
梁君施認為,女人,是這個世上最難懂的生物。他根本理解不了她們的思維。他身邊的女人,比如奶奶,比如姑姑,甚至那個堂妹,有時候,他就是看不太明白。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而男人,一向是最直接的。要比女人好打交道得多。
但是,容琳康,他不是男人,他還是個孩子。面對這樣的他,梁君施很是無奈。他能拿他怎麽樣呢?揍他一頓嗎?暴打一頓嗎?打了之後,解氣了,又能怎樣呢?他還是死皮賴臉地湊過來。
騷擾他,惹他厭煩。
梁君施嘆了口氣。
李尚聰端了一碗面過來,叫他吃。
餓了一天的梁君施,看到面條的瞬間,有些激動。
他接過面條,着急地吃了起來,樣子有些狼狽。
“哥,你慢點,小心燙。”李尚聰好笑地看着他,“叫你吃東西又不吃,看把你餓的。”
“嗯,”梁君施邊吃邊應着,“你的廚藝,有進步。”
“真的嘛?”李尚聰坐下來,看着他哥吃,聽到誇獎,他還是很開心的。
“真的,”梁君施說,“好吃。”
李尚聰默默地看着他吃,梁君施吃了點溫熱的東西,感覺舒服多了。不再全身發冷。
吃着吃着,還吃出了一身汗。
李尚聰扯了紙巾給他,梁君施放下了碗,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哥,”李尚聰叫了他一聲。
“嗯?”梁君施看向他,“怎麽了?”
“小康他,很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不用顧慮我。”李尚聰說。
“你,在想這個?”梁君施看着他,“你認為我拒絕他是因為顧慮你?”
“我不知道,”李尚聰說,“如果你們在一起的話,我,有點難過,但只是一點,我會祝福你們的。”
“小聰,”梁君施認真地看着他說,“我和他,不可能的,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你是不是嫌他年紀小?”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是我弟弟,他是你同學,你想到哪裏去了?”
“那你真的不喜歡他?”
“嗯,不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啊~容小康的漫漫追妻路~~收藏喂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