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尚聰:“我哥叫我們互相幫助……對了,你要參加高考嗎?”
容琳康:“參加啊,為什麽不參加?”
李尚聰:“你不是可以那啥嗎?”
容琳康:“太遠,不想去。”
好…… 好任性啊,李尚聰也希望自己可以這麽任性。
李尚聰:“那你不看看書嗎?你這樣,會不會影響發揮?”
容琳康:“不會的,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哦,”李尚聰應着,關了門,準備睡覺了。
寝室是四人寝室,另兩個也是學霸級別,夜深了還挑燈看書。
李尚聰爬上自己的床,看了對面容琳康一眼,有些惆悵。高考後,他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了吧?到時就分開了。
如果哥哥不喜歡他,如果哥哥和他沒可能在一起,自己也沒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吧?
他就像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李尚聰在心裏嘆着氣。
梁君施打電話給弟弟,聽弟弟說他在寝室了,放心了些。原先還擔心他不聽話,在外面到處瞎逛,萬一遇上什麽危險……沒想到乖乖回去了。看來他雖然任性,但還是理智的。
到了周末。李尚聰回家住了一晚,又去學校了。
容琳康再沒出現過。
梁君施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有點悶悶的,怎麽樣都不開心。偶爾他會開車經過他們學校門口,無論是順路還是特地繞路,都會去那裏看一下。
至于看什麽,不知道。
離高考只剩下十幾天的時間了,他希望他好好的。
高陽到自家集團下公司金龍地産巡視了一遍,他這趟差出的随便,只是為了見見心上人。算是半休假半出差。
晚上,高陽回到梁君施的家,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由走了過去,問:“想什麽呢?”
梁君施想得太入神,乍一聽到他的聲音,吓了一跳,“哦……沒什麽。”
“你們天水集團,”高陽坐下,看着他,“在招聘總經理?”
“啊?”梁君施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笑,“怎麽,有興趣?”
“興趣倒是沒有,在哪裏都是一樣,只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高陽看着他笑。
梁君施:“這麽說,要是給你足夠的薪資,也是可以把你挖過來的?”
“我像是那麽容易收買的人嗎?”高陽笑,“看你給多少了。”
“條件由你提,師兄的人品和才幹我是信得過的,”梁君施真的認真考慮起了他,“我現在需要人手,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我。說真的,一個人實在難以張羅。底下又有些難搞的。”
“哦?這麽說,你很需要我啊?那我考慮一下?”高陽有些心動。不僅因為誘人的條件,更因為眼前這個人,如果到他的公司,可以有更多時間接觸吧?日久生情什麽的,每天出雙入對什麽的。高陽想想就激動,恨不得立刻答應下來。但他還是矜持了一下。
“嗯,你考慮考慮。”梁君施說,“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告訴我。”
“你一直沒提你在天水集團的職位,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可以任命總經理的,難道你是總裁?董事長?公司你家開的?”
“不是,公司跟我沒關系。我只是暫代,暫代總裁。”
“暫代?哈哈。”高陽笑了起來,“這個‘暫代’用得妙。”
梁君施:“具體我不方便透露。不過這點任免權我還是有的。你呃……有點心動了嗎?”
高陽:“是有點。我考慮考慮。”
梁君施看着高陽,想到這個人的加入,前景忽然明朗。原先的僵局,也因此打破。梁君施心想怎麽早沒想到他呢?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梁君施需要一把利刃去斬斷這些錯綜複雜的關系,從中理出一條頭緒來。而高陽,就是那把利刃。
“我誠摯地邀請你。”梁君施想到這,不由向他伸出了手。态度十二分的誠懇。
高陽看着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認真和渴望,高陽心情不錯,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看在你這麽真誠的份上,我誠摯地接受了。”
“真的?”梁君施看着他,沒想到他答應得那麽爽快。
“真,只是我公司這邊,還要交接,走不了那麽快,走個流程,怎麽樣也得個把月吧。”
“沒關系,個把月還是等得起的。”梁君施笑,“我很期待今後和師兄一起開創新的局面。”
“你這麽說,我也很期待呢。”高陽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氣氛忽然暧昧……
梁君施有點不好意思,默默把手抽了回來。只是任命一個總經理,應該……不至于把自己搭進去吧?梁君施想。
高陽看了他一眼,笑着起身,“我先上去了,今天累了,準備洗洗睡了。”
“好,師兄,晚安。”梁君施看着他。
“嗯,晚安。”高陽說完上樓去了。
梁君施見高陽走了,輕呼出了口氣。雖然知道師兄對他貌似有點意思,但能為他所用又有才幹的人實在太少,剛才想都沒想就邀請他來公司了……在公司利益面前,個人利益似乎渺小得可以忽略。
梁君施拿起手機,繼續看着容琳康那張陽光帥氣的照片。他的旁邊就是弟弟,可他連一眼都沒給過弟弟。
這真是奇妙的感覺,以前他覺得弟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直到他出現,把他的心占滿……他的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梁君施把這張合照設為了屏保,以便一打開就能看到。
梁君施愣愣地看着。有點想見他了。
雖然他鬧騰,令他頭疼,可還是想見他。想聽他說話,聽他說喜歡他。
他果然有點——“悶騷”麽?明明心裏想,嘴上卻說着不要。梁君施有點後悔那天把他趕走,讓他那麽傷心,如果他真的從此不再來了,怎麽辦?
世上有這麽可惡的人,擾亂了他平靜的心,卻又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抽身離開。
梁君施的心抽痛了一下。但也只能默默起身,回房洗澡睡覺。
他什麽都不能做,他很快高考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去打擾他。
容琳康報名了駕照考試。除了在學校裏複習,他偶爾也去練車。最後這段時間寬松了很多,老師都不怎麽管。
容琳康始終記得他那句“你能幹什麽,你連車都不會開”,這句話就像根刺紮在他的心。因為他無情的驅趕,這根刺日夜刺痛着他。他什麽都幹不了,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一事無成的溫柔。他什麽都給不了他,所以被抛棄了。
如果自己是一個成功的男人,能給他事業上的幫助,那是不是就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了呢?
那個人,已然成為了他心中的執念。得不到,他不甘心。如果僅僅因為自己的沒用,而得不到他的心,他死不瞑目。
容琳康再次來到梁君施的家,想見他,每天都想。但知道他不喜歡,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看着他的家。
不知等了多久,終于等到他回來。看到他們有說有笑,出雙入對,容琳康的心一陣陣地痛。他答應過等他,等他長大,可是為什麽……又不等了呢?為什麽……容琳康難過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心很痛很痛。
他看到那個男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親昵地對他笑,他恨不能上去推開他們。
容琳康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憤恨,不甘,難過,無奈,失落……各種情緒在他的眼裏交織。
如果不努力,他就是別人的了。
他深深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梁君施後腦勺像長了眼睛,忽然往這邊掃了一眼,容琳康吓了一跳,趕緊躲起來。
“走吧。”高陽拉着他進屋。
“嗯。”梁君施應着,進去了。
容琳康看着那扇關緊的門,他希望,裏面沒發生令他絕望的事。
容琳康心裏還是隐隐地期待着他們沒有關系。他們只不過住在一起而已,只不過住在一起而已。
他這樣安慰自己。
容琳康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很迎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終于可以哭出來,一邊走一邊哭。
先愛的人,總是輸的最慘。
容琳康着着實實傷情了一回。回到學校,又跟沒事人似的。
他發現沒有一個人可以述說心事,哪怕是他的弟弟,也無法理解他的心情。他比他的同齡人要早熟,然而在那個人面前,依然是個沒長大的小毛孩。
梁君施進門,心髒還在撲通撲通跳。剛才那一股強烈的感覺是什麽?好像他就在附近一樣,他……來了麽?
“怎麽了?”高陽問。
“哦,沒事。”梁君施淡淡地應着。
“我說,打電話叫你們家保姆來煮飯啊,”高陽無奈地笑,“天天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吃面包面條,我都快吃膩死了。我們明明那麽有錢,為什麽要受這罪?”
“你還可以點外賣。”梁君施幽幽地說。
“點外賣還得出去拿,保安不給進來吧?”高陽說,“出得到外面我都能在外面吃了。”
“我打電話讓阿姨明天過來吧,”梁君施說,“不好意思,照顧不周。”
“沒事,沒事,”高陽笑,“以後照顧周到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哭得眼淚嘩嘩的作者在這裏,很難受哇,球球你們快點和好吧,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