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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容琳康郁悶地從梁君施家出來,臉上還很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上面的血跡已經幹了。這一拳打得好狠啊,他這麽生氣嗎?

可是為什麽呢?容琳康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是被打得莫名其妙。

梁君施攤在沙發上,心情并沒有好受多少。他這會兒又覺得餓了。勉強起身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什麽吃的都沒有。傭人已經回家去了。他覺得這個傭人日子過得比他還潇灑,一周就來五天還有雙休!還經常不用做飯。

梁君施有些氣悶,看到冰箱還有西紅柿和雞蛋,只能自己動手煮了碗西紅柿雞蛋面。不小心聞到雞蛋的腥味,又是一陣幹嘔,操。

雞蛋面煮出來了,梁君施又不太想吃。他很矛盾,不吃肚子又餓,硬吃可能又會惡心想吐。

梁君施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打電話。

“喂,如果你還沒走遠的話,給我買碗糖水過來。”

“哦,哦!你要吃什麽糖水?”容琳康略顯激動又小心翼翼地問。

“随便,快點。”梁君施說完就挂電話了。

雖然是不成氣候的小子,誰叫這肚裏是他的種,他該負點責任,梁君施自覺使喚他沒錯。

容琳康挂了電話,就馬不停蹄往回跑,邊跑邊找糖水鋪子。這附近并沒什麽糖水鋪子,又怕那人等得着急。他急得滿頭汗。

跑出好遠,才找到一家,不知道好不好吃。容琳康一樣點了一份,足有十多份,老板非常好心地贈送了他一個紙箱,容琳康扛起紙箱就跑。

梁君施攤在沙發上,肚子餓得抽筋,他什麽都不想吃,就想吃那個冰冰涼涼的糖水。他一直等着,那小子動作真是超級慢。梁君施有些受不了,想打電話去催了。最後忍住沒打,他揉了揉扁平的肚子,站了起身,走到門口,想看看他來了沒有。

還沒有來,梁君施又走出來了一點,往外張望。沒見人影,這小子,該不會回去了吧?要是敢騙他,他就死定了。

梁君施在自家庭前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好不容易看到個人影風一樣向他跑來。梁君施立住,看着他。這小子怎麽扛着個紙箱,該不會把糖水鋪都扛來了吧?

容琳康跑到近前,氣喘籲籲,“你,你餓了吧?糖水,買,買來了。”

“嗯,”梁君施應着擡腳進屋,容琳康扛着紙箱跟着進屋。

“你買了多少,不是叫你買一碗嗎?搞這麽誇張。”

“我不知道你吃什麽口味的,沒事,你看哪個好吃,你吃哪個……”

“吃不完浪費了。”梁君施說。

“吃不完我吃,我也餓了。”容琳康傻乎乎地說。

“你要是餓的話,這裏有碗面,你吃吧。”梁君施走到餐桌旁坐下。

容琳康把紙箱放桌子上,給他一碗一碗地把糖水拿出來。

梁君施先拿過來一碗綠豆海帶吃了起來,容琳康眼睛盯着他看,就怕不合他胃口。梁君施沒說什麽。這綠豆海帶本來是冰的,都給他捂熱了。外面天氣二十七八度,實在是夠嗆。

梁君施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容琳康,看到他滿頭大汗,忍不住說:“先擦擦汗吧。”

“嗯,好,”容琳康應着,扯了紙巾擦汗。

“你餓嗎?把這碗面吃了。”梁君施把那碗他很嫌棄的雞蛋面推給了容琳康,那面已經有點砣了,賣相極為難看。

容琳康看着面咽了下口水,有點不想吃,人家也想吃冰冰涼涼的糖水啊,為什麽要吃這個?但還是應着:“好。”

梁君施吃完了綠豆海帶,就不怎麽想吃了,剩下的糖水還有十多碗,“吃不完了,一會兒你拿碗盛出來放進冰箱凍着吧。不然你自己吃了。”

容琳康:“一會兒我吃吧,吃不完的就扔掉算了,還放什麽……”

梁君施:“浪費是一種罪惡。”

容琳康:“好吧,我是個罪人……”

梁君施看着他吃面,那面看着就很難吃,容琳康沒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吃着。

梁君施嘴巴動了動,臉撇向了一邊,悶悶地說:“我想吃西瓜,你去買。”

“啊?”容琳康擡起頭看着他,驚得筷子都快掉了。

他這是鬧一出?專程折磨他來了?還是……在考驗他?想到考驗,容琳康忽然像打了雞血,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

“哎,”梁君施叫住了他。

“嗯?”容琳康轉頭看他,“什麽?”

“你知道那種酸酸的李子……”

“嗯,知道,怎麽了?”

“買一點。”梁君施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好。”容琳康答應着去了。

容琳康感覺今晚這兩條腿都跑瘦了。沒有交通工具真是不方便。欽城晚上查車比較嚴,他還沒拿駕照,也不敢開車。

梁君施覺得使喚容琳康,讓自己心裏舒坦很多。畢竟他變成這樣,都是拜他所賜。而且,這小子別的沒有,精力特別旺盛。這跑腿跑的還挺溜。

梁君施趁等他的空間,自己拿碗把糖水盛到冰箱放着了。

放完了,看着那碗吃了一半的面,估計他也不想吃了,就倒掉了。把碗洗幹淨。

梁君施收拾好餐桌,就走到沙發坐下等他。等着等着他竟在沙發上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敲門聲。梁君施驚醒了,打着哈欠,起身去開門。

拉開門一看,那小子就像個聖誕老人一樣,拿着個蛇皮袋,馱了西瓜,背在後背,梁君施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怎麽這個樣子啊?”

“我買了三個,李子也買了。”容琳康駝着背進門,有些氣喘。

“嗯,放着吧。”梁君施此刻又不想吃了。

“你不吃嗎?”容琳康問。

“突然不想吃了。”梁君施說。

容琳康:……

容琳康感覺自己被耍了,但對着他那張臉,他也發不出脾氣,只應了個“哦”。

“今晚你辛苦了。”梁君施說。

“還好,沒事。”容琳康放下西瓜,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問,“今晚……我可以住這嗎?學校,宵禁了……”

梁君施看着他,雖然知道他一定有辦法回去,不過看在他辛苦跑了幾趟的份上,也不忍心趕他走了,“那你……住下吧,住客房。”

“嗯,好。”容琳康一聽,眉開眼笑起來。梁君施看着他的笑容,心情也舒暢不少。

“早點洗洗睡吧。”梁君施看着他,他的臉還是腫的,他自己也不在意,梁君施忍不住伸手過去想摸一摸,看到他的汗,就止住了動作,問:“臉,還疼不疼?”

“不疼了,沒事梁哥,我扛揍。”容琳康笑着說,“你不高興,就打我兩下,只要你開心什麽都好。”

“對不起。”梁君施抱歉地說,“是我一時沖動了……”

“沒事。”容琳康抓着他的手,“真不疼。”

“要是破相了怎麽辦?”一條血痕這麽深,以後會不會留疤?

“破相了……那你得對我負責。”容琳康溫柔地看着他。

“我還想你對我負責呢,”梁君施無奈地笑了下,抽回了手。

容琳康看着梁君施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沖他說:“梁哥,我願意對你負責,你願意嗎?”

梁君施頓住了腳步,良久,才對他說:“我怕你負不起。”

之所以沒有告訴他,是因為這種事實在令人難以啓齒;還有就是……他還是個學生,告訴了他,除了增加他的負擔,對事情又有什麽幫助呢?

因此,梁君施閉口不提。

容琳康卻覺得他還是嫌自己年紀小,不夠成熟,不足以讓他依靠。

梁君施上樓去了,容琳康跟着上樓。

梁君施剛回房沒多久,就聽到敲門,打開門一看,那小子站在門口,樣子有點可憐。

“怎麽了?”梁君施問。

“梁哥,我……我沒衣服,能借我一套衣服穿嗎?”容琳康看着他。

“嗯,你等下。”梁君施轉身給他拿了一套自己沒穿過的睡衣,身材差不多,應該合穿吧,除了睡衣,又拿多了一套之前買的休閑服給他。

“謝謝。”容琳康接過衣服說。

“早點睡吧。”梁君施說。

“嗯。晚安。”容琳康看着他,依依不舍地離開。

梁君施關門,想了想,又反鎖了房門,才拿睡衣進去洗澡。

溫涼的水灑下,沖掉了一天的燥熱。

梁君施擦洗身體的時候,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裏還是平平的,看不出什麽變化。聽說三個月後才顯懷,三個月後這個肚子就會隆起麽?像個球一樣?

梁君施想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盡管外表什麽變化都沒有,但梁君施感覺到了一個生命在裏面孕育着。他的呼吸,連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連着他的心跳,他的脈搏,連着他的脈搏……那是他的孩子。

不管怎樣,那是他的孩子。

就像,曾經,他在建哥的肚子裏一樣。建哥,是否也想過把他殺死呢?在他出生之前,就把他扼殺。因為是累贅。如果他當時那麽做了,又怎會有今日的他?

作者有話要說:  容琳康:梁哥,不要客氣,盡情使喚我吧!

梁君施:去給你兒子換尿布

容琳康:好嘞

梁君施:你兒子哭了,去哄一下

容琳康:好嘞

容琳康:梁哥,哄完了兒子,到你哄我了~人家要親親,要抱抱~要~~

梁君施:滾

容琳康: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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