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梁君施:“沈叔叔,您別緊張,現在沒事了。”
“沒事了?一有事你就沒命我跟你講!”沈星何感覺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你,你們這種體質,很特殊,我真不敢保證要是流了會發生什麽。最好的辦法就是生出來。你安分着點吧。不要拿生命開玩笑。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小心一點。你可把我給氣死了。”
梁君施真是又無奈又好笑,平白無故挨他說了一頓,是不是人老都會變啰嗦?
“我知道了,沈叔叔,我會小心的。”梁君施答應着。
“那我給你我學生的電話吧,他是我一手教出來,醫術沒得說。我回頭給他打個電話,你快點去找他。他叫何為柳。”
“好的,謝謝沈叔叔。”
梁君施挂了電話,等了一會兒,電話號碼發過來了。梁君施保存了一下。
何為柳?真是個奇怪的名字。梁君施一邊打字一邊念着。
何為柳,作為沈星何最得意的門生,醫術沒得說,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科室主任。各種疑難雜症經手不少,經驗老到。
梁君施見到他的時候,愣了下,沒想到人這麽年輕,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戴着眼鏡,文質彬彬。
何為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你,就是沈老師介紹過來的那位,特殊的病人?”
“嗯,”梁君施應着,“我的情況,确實特殊。”
何為柳:“我是第一次經手,聽老師說過你們這種情況,倒是沒有接觸過,我對你很感興趣。”
梁君施看着他,何為柳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別樣的瘋狂,這令梁君施有些不太自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一個醫學瘋子。
何為柳:“你不用緊張,你是第一次懷孕嗎?多大年紀了?”
梁君施:“嗯,是第一次,今年27歲。”
何為柳手上在寫着什麽,“B超做過沒有?”
梁君施:“還沒。”
何為柳:“等下去做個B超,你一個人來嗎?”
梁君施:“嗯。”
何為柳擡眼打量着他,梁君施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問個私人的問題,”何為柳說,“你懷孕,是自願的嗎?”
梁君施看着他,想到自己是被那小子那什麽才,不由臉一紅,頭撇向了一邊,“這應該是個私人且尴尬的問題。”
何為柳:“是人工受孕,還是試管嬰兒?”
梁君施:……
何為柳打量着梁君施神色,等待着他回答,梁君施覺得渾身燥熱,嘴唇動了動,說:“人工。”
何為柳:“很好。你和他應該很恩愛吧?在這個社會,男人懷孕生子還是很少見,你願意生下來……”
梁君施打斷了他,“我并不願意,是你們說生下來最穩妥,不然有生命危險。”
“确實。”何為柳推了推眼鏡,說,“你們的身體構造,與女性有很大不同,比如……你可以想象一下,女性有些器官你沒有。你的孩子最終也只能選擇剖腹産。”
梁君施想起建哥肚子上的傷疤,有些不寒而栗。
“懷孕期間盡量放輕松,注意休息,”何為柳說,“以後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聯系我。先去做個B超吧。”
梁君施應着起身,去做了B超。
在醫院裏碰到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梁君施覺得非常尴尬。想到自己的怪異,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裏。
還好幫他做B超的醫生并未多說什麽,公事公辦的樣子,這令他稍稍安心了些。結果出來了,梁君施又拿着檢查報告回到何為柳這裏。
何為柳看了看,對他說:“一切正常,回去注意休息和營養均衡。該忌口的忌口。每隔四周過來産檢一次。”
“好的。”梁君施應着。
何為柳察覺到了他的拘謹,安慰了他一下,“不用覺得自己很怪異,你是在孕育一個生命。你的肚子裏是你的孩子,他會是個優秀的孩子。像你一樣優秀。”
梁君施擡頭看向何為柳,何為柳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勇氣,他在自我厭棄的邊緣蹦噠的時候,是這些醫生沒有放棄他,把他拉了回來。“謝謝你,何醫生。”
何為柳沖他點了點頭,梁君施站了起來,告別了醫生。
出了醫院的大門,外面是炎炎烈日,知了開始鳴叫了。一切都顯得勃勃生機。
梁君施走向了自己的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回到家正好吃午飯。梁君施看到餐桌上的粽子,有些驚訝,他問覃姐,“今天是端午節麽?”
“是啊,”覃姐笑說,“是端午節,我包了幾個粽子,先生嘗嘗看吧。”
“哦,”梁君施不由伸手拿了一個粽子剝了起來,是涼粽,中間包有豬肉,梁君施吃了起來,覺得味道還不錯。涼涼的。
覃姐看着他吃,很是歡喜,“嘗嘗就好,不用多吃,怕不消化。”
“吃一個沒關系的,好吃。”梁君施說。
覃姐說:“唉,小少爺也沒回來,吃不着粽子。”
梁君施吃着粽子,忽然想起,他們是不是要高考了?梁君施吃完,起身去洗了洗手,回來坐下掏出手機看了看,今天7號,已經開始高考了。
這日子過的,差點就忘了。梁君施想着應該考完了,便給李尚聰打了個電話。
“喂,哥,”李尚聰略顯激動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嗯,小聰,考試怎麽樣?”梁君施問。
“還好,就像平常一樣。”李尚聰說。
“那就好,不用太緊張,平常心對待就好。”梁君施說,“你吃飯沒?”
“在吃……”
“是你哥的電話嗎?”容琳康的聲音突然從電話裏傳來,梁君施的心顫了下。
“嗯,”李尚聰應着他。
“我考砸了,需要安慰,”容琳康說着,向李尚聰伸出手來,李尚聰不知為何,愣愣地把手機給了他。
“梁哥,”容琳康拿着手機,走出了飯堂。
“嗯,小康,”梁君施應着,卻不知對他說什麽好。
“我想你,想見你。”容琳康悶悶地說。
“等你考完試先吧,”梁君施說,“你考得怎麽樣?”
“就那樣呗,”容琳康說,“這些日子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瘦了?”
梁君施:“沒瘦,長肉了。”
容琳康:“是嗎,長哪塊了,回頭我要捏捏。”
梁君施笑了下。容琳康聽到他笑,心裏泛起了一片柔情,“好想抱抱你。”
容琳康:“你的事情處理完沒?公司的事……”
梁君施:“沒事了,處理好了。”
容琳康:“嗯,那就好。”
兩人沉默了一下,都沒有要挂電話的意思。
“高考完我去找你。”容琳康說,“等我。”
梁君施顧及到弟弟,“小聰他在家……”
“那你出來,我們在外面談。”容琳康說。
梁君施想到不答應他,又該鬧了,“那好吧。你先考完試再說。”
“嗯,就這麽說定了。”容琳康心情終于變好了一點。
挂了電話,李尚聰就站在飯堂門口等他。容琳康走過去,把手機還給了他。
李尚聰:“你跟我哥聊什麽呢,那麽久。”
容琳康:“沒什麽,壓力大,想找個長輩訴訴苦。”
李尚聰小聲嘀咕:“那你可以打電話給你爸爸……”
容琳康沒聽清,“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李尚聰看了他一眼,又撇過頭去,“我們上去休息吧,下午還要考試。”
“好。”容琳康應着。
他們就在本校考,不用跑來跑去,省了許多麻煩。
梁君施挂了電話,飯也不怎麽想吃了,喝了點湯,就上樓歇着了。
因為梁君施在公司暈倒了,這件事傳出來,大家都覺得是總裁壓力太大,工作太拼命,才導致的。心裏都同情總裁。當然也不乏幸災樂禍的。
梁君施被放假了一個月。董事長親自吩咐,要等身體完全康複了才能來上班。
高陽處理好了防城的事,也趕回來了。剛好可以接替梁君施,繼續處理欽城的事務。
高陽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開始他還開梁君施的車,後來梁君施讓他直接去四兒子店提了輛新車。賬算公司的。
這天晚上,高陽難得地和梁君施一起共進晚餐。
“你現在是享福了,怎麽樣,是不是打算提前退休了?”高陽笑看着他。
“沒有啊,”梁君施說,“哪有這麽早就退休的。”
“我看你現在就是退休的狀态了,”高陽說,“要不要在院子種種花種種草啊?頤養身心。”
梁君施笑,“又不是退休老幹部。”
高陽看着他,“你這些日子,就在家悶着嗎?也不出去玩一下?”
梁君施:“這麽熱的天……”
“也是,天氣太熱了,”高陽說,“都不願意出去。”
“防城怎麽樣了?”梁君施問。
“家屬安撫好了。紅大地産理虧,現在翻不起什麽浪。工程如期進行。”高陽說。
梁君施:“辛苦你了。”
高陽:“沒事,不辛苦,我是拿錢辦事。你那個助理,還不錯,關鍵時刻頂點事,這次他出力不少。你是不是該獎賞獎賞人家?”
梁君施:“他是你的助理了,你想怎麽獎賞,就怎麽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