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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高陽:“哦?你願意把他給我了?”

梁君施:“嗯,我現在這樣,也沒辦法。既然你覺得他不錯,就讓他跟着你吧。”

高陽笑:“那我就不客氣了,有他在,我輕松不少。”

高考後。

瘋狂的學子們把書從宿舍樓上扔下來,扔得滿地都是。到處都是瘋狂的跑動和吶喊。一直以來壓在頭頂的烏雲終于散去,大家迎來的是久違的自由和輕松。

李尚聰在收拾東西,他一本書都不舍得扔,要帶回家去。

容琳康洗了澡出來,正要去找梁君施。宿舍長說今晚班裏組織聚會,過了今晚,明天大家就各奔東西了。最好還是積極參加。

容琳康說:“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宿舍長拉着不讓走,“有什麽事啊,兄弟們一起聚聚呗,以後想見都沒機會見。”

李尚聰說:“對啊,小康,還是一起去吧。”

“去吧去吧,大家一塊去。”衆人慫恿着他,容琳康盛情難卻。只得去了。

容琳康煩透了這樣的聚會,就算明天大家各奔東西了,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就是這群人,阻礙了他去看他想看的人。

容琳康有些心煩,拿了瓶啤酒灌了起來。

李尚聰見他喝悶酒,自己也默默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喝到晚上十一二點,李尚聰醉得趴在桌上睡着,容琳康還有些清醒。

散場的時候,容琳康扶着李尚聰,和宿舍的人一起走。容琳康把他們仨塞上了出租車,跟司機說了學校,又吩咐舍友們照顧好李尚聰,才另攔了輛出租車,往梁君施的家來。

想見他,很想很想。

他等這一刻,等太久了。一直在等高考,高考後,他終于獲得了自由。他終于有時間,來見他。來擁抱他。

容琳康一身酒氣,敲開了梁君施家的門。

覃姐來開的門,看到是他,有些驚訝,這都幾點了,他怎麽還來?

“我找梁君施,”容琳康推開門進來。

“哎你,”覃姐攔之不及,有些着急,“先生已經睡下了,你別吵他了。”

“我不吵他,你放心。”容琳康說着往樓梯去。

覃姐看着他,不知攔好還是不攔好。看他平時和先生的關系還算熱絡,可這深更半夜的,他又喝了酒,真不會惹先生不快麽?覃姐在下面仔細聽着,她打定注意,要是有什麽動靜,就立馬沖上去。

容琳康走到梁君施門前,心髒開始怦怦亂跳。他咽了下口水,伸手去擰開房門。

房裏傳來梁君施均勻的呼吸。僅僅是想到他在那裏,他的心裏就溢滿了幸福。他多麽想上去擁抱他,可是想起自己一身肮髒,他又退了出去。容琳康走到客房,洗了個澡。圍了條毛巾出來,到梁君施房裏找了睡衣穿上。這才輕輕躺到梁君施的床上。

容琳康一躺下,梁君施就驚醒了,差點跳了起來,“誰?”

“是我,梁哥。”容琳康按着他。

“小康?”梁君施驚訝地看着他,“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啊,”容琳康說,“高考完就想來了,他們不讓我走。”

“我很想你。”容琳康把梁君施摟了過來,在他臉上蹭着。

“你喝酒了?”梁君施問,雖然容琳康洗了澡也漱了口,不過頭發還是沾染了淡淡的酒味。

“嗯,喝了點。”容琳康應着。

“那快睡吧。”梁君施說。

“嗯,”容琳康應着,摟着人,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梁君施睜眼看到容琳康,有些頭疼。昨晚怎麽就讓他在這裏睡下了?今天周末,高陽在家,萬一容琳康從他房裏走出去,被高陽看見了,他怎麽跟人家解釋?

這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還不起來。

“哎,醒醒。”梁君施推了推他。

“嗯?”容琳康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不由笑了下,“怎麽了?”

“你快出去,回客房去。”梁君施說。

“不出去,我想看着你。”容琳康單手叉着頭看他。

梁君施有些尴尬,只得起來。容琳康拉了他,“喂,親一下。”

“不要。”梁君施推開他的手。容琳康撲上來,又把他撲倒在了床上,梁君施有些無奈,“別鬧了,小康。”

“晨起做一下運動,有什麽不好?”容琳康笑着,低頭吻了上去。

容琳康一邊親着,一邊把手伸進梁君施的衣服裏亂摸,梁君施抓着他的手,警告着他。

容琳康吻着吻着,渾身燥熱,很想要他。很想很想。“給我,梁哥……給我……”他邊吻着他,邊拉扯着他的衣服。

梁君施顧及着肚裏的孩子,一直不敢動作太大,可是容琳康越來越過分,再說外面還有別人……

“你別鬧了!”梁君施有些惱火,一把推開了他。

容琳康有些受傷,坐在那裏看着他。梁君施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進了衛生間。

剛剛用力推他那一下,梁君施肚子有些疼,他吓得不輕。在衛生間用手揉了揉肚子,好像又不怎麽疼了。梁君施打定注意,以後絕不能讓這家夥進自己房間了。

出來的時候,容琳康站在門口,有些失魂落魄。

“梁哥,你生氣了麽?”容琳康看着他,有些委屈,“我只是太想你,才……對不起。”

梁君施嘆了口氣,沒說什麽,開門出去了。

高陽已經坐到了餐桌上,梁君施在他對面坐下,沒說什麽。

“早啊,”高陽說,“大清早的,臉色不太好啊。”

覃姐把菜端上來的時候,趁機打量了一下梁君施的神色,她有點怕梁君施怪她把人放了進來。梁君施壓根沒想到是覃姐把人放進來的,他以為是容琳康自己偷溜進來的。

兩人正吃着早餐,容琳康穿着梁君施的睡衣從樓上晃下來了。高陽看到他有些驚訝,又掃了梁君施一眼。

“這小子,昨晚在這裏過夜了?”高陽不由問向梁君施。

梁君施繃着一張臉,覺得尴尬萬分。如果有地洞,他恨不得立馬鑽進地洞裏去。

“早啊,”容琳康過來坐下,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他們打招呼。

“早,”高陽應着他,笑:“你小子昨晚在哪睡的?”

容琳康皮笑肉不笑:“你猜。”

容琳康看向梁君施,梁君施臉色不太好,大概因為剛才冒犯了他吧。容琳康低頭吃起了早餐,不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

“咳,”高陽咳嗽了聲,說:“你說這麽熱的天,也真是的,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你想去哪裏玩?”梁君施問。

“去游泳當然是最好的,”高陽說。

“不許去。”容琳康說。這話是說給梁君施聽的。

梁君施對游泳沒什麽興趣,他一向不喜歡在外面暴露自己,但還是接着高陽的話說:“聽說山裏的泉水最清涼,可以去玩一下。”

“嗯,你要一起去嗎?”高陽問。

容琳康一聽,眼睛死死盯着梁君施看,想到他在外人面前脫光了,誰都可以看,他心裏就很不爽。容琳康待要開口阻止,只聽梁君施說:“我去了只會掃興,我不會游泳。”

“不會游泳我可以教你啊,”高陽笑,“我很有興致教你。”

容琳康不爽地說:“要去你自己去,人家都說不去了。聽不懂委婉的話是嗎?”

高陽看向他:“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麽嘴。”

一句話把容琳康氣得冒煙,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叔,我想學游泳啊,你有興致教我嗎?”

“哦,大叔沒有興致教小孩呢。”高陽說。

容琳康看了一眼梁君施,有些委屈。

“吃了飯,我要去接小聰回來。”梁君施說。

“哦,”容琳康眼前一亮,說:“我正好回學校拿東西,要搭你的順風車。”

梁君施沒有拒絕。

高陽在他們臉上來回看了看,梁君施雖然繃着一張臉,可心是向着這小子的。難不成,他真看上這小子了?

高陽想不通,這小子毛毛躁躁,會有自己這個成熟男人有魅力?又或者,他喜歡老牛吃嫩草?

高陽想到“老牛吃嫩草”這樣的詞用來形容梁君施,有些好笑。梁君施看起來一點不老,不知道他年紀的,以為他至多二十出頭。和容琳康一比,看起來不過稍大一點而已。

高陽感慨,歲月這把殺豬刀,也是看人宰的。有些人只是輕輕劃了一刀,一點痕跡沒有。而自己才二十八,感覺已經三十好幾了。

吃了早餐,梁君施給李尚聰打了個電話。李尚聰宿醉未醒,聽到手機響,哼哼唧唧地接了,“喂?”

“小聰,還沒起來嗎?”梁君施問。

“嗯,準備……”李尚聰說。

“我一會兒去接你。”梁君施說。

“好,”李尚聰應着,挂了電話,又繼續睡。

容琳康和梁君施一起出門,梁君施開車,對他還是愛答不理。

“你還在生氣嗎?”容琳康問。

梁君施沒理他。

“你就是小氣,”容琳康自顧自說着,“碰你一下怎麽了,你不能碰嗎?”

“再說你就下車。”梁君施說。

容琳康悶悶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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