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容琳康開車,梁君施坐在副駕駛。
梁君施:“所以,我們這是去哪?”
容琳康:“天水湖啊,那裏有荔枝。”
梁君施:“想吃荔枝去市場買不就行了?”
容琳康:“那不一樣啊,摘荔枝才有意思呢。而且啊,市場上的荔枝都是甜的。野生的荔枝,會有一點點酸,酸酸甜甜,你不想嘗嘗嗎?”
梁君施聽到“酸”這個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是真的,”容琳康笑,“想吃了吧?”
“嗯,”梁君施應着。
容琳康見終于說動他了,心裏很高興。
天水湖雖然離市區有點遠,不過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打發了。
容琳康把車停在林蔭道上,背着個竹簍,拉了梁君施就下去。
梁君施看到他忍不住笑,“你這是要把荔枝都搬回家嗎?”
“難得來一次,摘多點,”容琳康說,“待會兒你嘗嘗,哪一棵的好吃,我給你摘。”
天水湖四周果然長了很多荔枝樹,以往都不太在意。現如今那荔枝樹上長了青皮紅皮的荔枝,個個圓滾滾,飽滿得有些誘人。雖然荔枝樹多,但因為野生的,沒人打理,長的荔枝并不多,一棵長那麽一點。
容琳康看到一棵大的荔枝樹,上面一坨坨的荔枝,已經紅了,便把竹簍放下,“就這棵吧,我上去摘一些下來。”
梁君施見荔枝樹有些年份了,很多枯枝,有些擔心地叫着他,“哎,你小心點。”
“沒事,你在下面等着。”容琳康手攀着樹,像只猴一樣竄了上去,竄到樹頂,摘了一大串,又往下,對着下面喊,“梁哥,你讓開一點,我扔到竹簍裏去。”
梁君施往旁邊站了站,擡頭看着他,容琳康笑着把一串荔枝扔了下來,剛好扔進竹簍裏,容琳康說,“你嘗下,看好不好吃。”
梁君施彎腰拿起竹簍裏的一串荔枝,摘了一顆,剝了皮放進嘴裏,一種很清新的味道霎時就在他嘴裏化開。容琳康說的沒錯,野生的荔枝有點酸,有點甜,最主要的是那股清新的味道,好像飽含了多少日月之精華,天地之靈氣,是他所沒有嘗過的。
梁君施很喜歡吃,忍不住又剝了一顆放進嘴裏。
容琳康在上面看着他,“怎麽樣,好不好吃?”
梁君施仰頭對他說:“好不好吃,你自己嘗嘗看啊。”
容琳康手上抓了一串,他找了個樹叉坐下,剝了一顆放進嘴裏,“嗯,有點酸,不過還可以。梁哥,你喜歡嗎?喜歡我摘多點。”
梁君施雖然喜歡吃,但看到他攀着些枯枝竄來竄去,他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梁君施沖他說,“不是很好吃,你快下來吧。”
“真的不好吃嗎?”容琳康問。他也不是很确定,梁君施的口味異于常人的。
“嗯,不好吃,”梁君施說。
容琳康聽說,望了一眼頭頂,有些不舍,“好多荔枝啊,看着好想摘。”
但梁君施說不好吃,也沒辦法,他只得下來。梁君施接着他扔下來的荔枝,容琳康抱着樹滑了下來。
“那邊還有呢,”梁君施說,“肯定能把你這個竹簍裝滿的。”
“嗯,我們去摘你喜歡吃的。”容琳康拿起竹簍。
梁君施見他頭上沾了枯枝,不由伸手幫他拿了一下,容琳康含情脈脈地看着他,“梁哥,你開心嗎?”
梁君施捏了捏他的臉,笑:“你說呢?”
容琳康:“看到你笑,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梁君施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容琳康拽了他的手,兩人漫步在這山林裏。
他們又看見一棵較矮的荔枝樹,上面垂滿了荔枝,容琳康看到差點開心得蹦起來,他跑過去折了一串,遞給梁君施,“嘗嘗看,這棵好不好吃。”
梁君施接過,嘗了一個,還可以,這棵甜一點。
容琳康也嘗了一個,“嗯,這個甜。”
梁君施說:“那就摘這棵吧,摘些回去給他們嘗嘗。”
“嗯,”容琳康看了下頭頂,頂上更多,紅彤彤的一片,像開花一樣,容琳康興奮地說,“我上去摘!”
梁君施還沒說什麽,他就放下竹簍,攀着樹就爬上去了,梁君施懷疑他是不是屬猴的。
容琳康在上面摘,梁君施看到有些垂下來的,不由也伸手摘了一些。摘荔枝其實挺好玩的。
容琳康只顧看頭頂,不成想低頭一看,看到梁君施在摘荔枝,“哎,你!你別摘!”
梁君施手上拿着剛摘的荔枝,一聽不由擡頭看着他,“怎麽了?”
容琳康從樹上跳下來,看着他手上的荔枝,可惜着,“完了,摘壞了。”
梁君施一臉莫名其妙,“怎麽了?摘壞什麽了?”
容琳康幽幽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懷孕的人是不能摘樹上的果子的嗎?”
梁君施愣了:“我不知道啊……”
容琳康看他表情有些嚴肅,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啦,沒事了,大不了我們等下摘多點吧。”
“為什麽懷孕的人不能摘?”梁君施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這個說法。”容琳康說,“我們家院子原先種了一棵番石榴,番石榴每年都結很多,吃起來又香又甜。後來有一年,有個懷孕的堂姐來我家,摘了兩個吃。就摘壞了。以後再不結果了,後來樹慢慢就死了。我爸老心疼了,那是他種的,他還咬牙切齒地說,以後這些大肚婆一律不準放進來。”
梁君施笑:“迷信吧,哪裏就這麽神了。”
容琳康看着他,“你還別不信,明年你再來看看這棵樹。到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梁君施擡頭看了看枝繁葉茂的荔枝樹,有些不信,“哪裏就這麽神奇……”(來年梁君施來一看,樹死了哈哈哈我是魔鬼)
容琳康把手上的荔枝放進竹簍裏,“沒事,我來摘吧。你想吃就吃一點,不過不能吃太多,怕上火。”
“那好吧。”梁君施見說他不能摘,只好讓到一邊,容琳康也不上樹了,就摘垂下來的這些。很快就裝滿了竹簍。
梁君施一邊吃着荔枝,一邊看着那邊的天水湖,天水湖上籠罩了一層煙霧,好似仙境一般。
梁君施吃完了荔枝,手黏糊糊的,他對容琳康說,“我去洗洗手。”
容琳康說:“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走到湖邊,洗了洗手。天色有些陰暗,天空灰蒙蒙的,梁君施說:“回去吧,怕要下雨。”
容琳康見荔枝也摘好了,便答應了。
“有點不舍得走,”容琳康說,“這個地方多美啊。哪裏都沒有這裏美。”
“來一次太遠了,”梁君施說。
容琳康拉了他的手走着,“要是老了我們來這裏住多好。等我們兩個都老了,孩子也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我們兩個老頭子,就被嫌棄了。”
梁君施見他說的好玩,不由笑了,“我肯定比你老。”
“嗯,等你老了,我照顧你。”容琳康回頭看着他笑。
“謝謝你,小康。”梁君施說。
“梁哥,你覺得開心嗎?”容琳康問。
“嗯,”梁君施說。
“那就好。”容琳康笑。
“梁哥,你有沒有想過,和我結婚?”容琳康問。
“結婚?”梁君施有些愣,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對啊,我們奉子成婚吧。”容琳康笑。
“你瘋了?”梁君施一聽,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好了,我開玩笑的,你別緊張。”容琳康忙說。
“不好笑。”梁君施說着走在了前面。
“難道你不想用什麽拴住我嗎?”容琳康跟上去問。
“不想。”梁君施說。
“可是我想,”容琳康說,“我想拴住你,哪怕是不具備法律效應的婚姻,我都想,把你,永遠栓在我身邊。”
“小康,”梁君施停下看着他,“兩個人只要在一起開心快樂就好了。結不結婚有什麽關系呢?有些人結了還不是離了。我們,就低調點吧……”
梁君施:“想想你爸,你的家庭,他們不會同意的。”
容琳康:“你對我家還是很忌憚。”
梁君施:“當然忌憚。寧願多一個朋友,也不想多一個敵人。你希望看到有一天你爸把矛頭對準我嗎?現在我奶奶還在,是她在掌控大局,如果哪天她不在了,我都不知道……”
“好了,梁哥,這件事我們後面再說。”容琳康拉了他的手,“回去吧,要下雨了。”
梁君施嘆了口氣,和他一起走。容琳康扛了一竹簍的荔枝,按原路返回。
梁君施跟在他後面看着他,這小子,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麽。結婚,可能嗎?他也許會結婚,但對象一定不是他。
想到将來他會和哪個女人結婚,梁君施的心一陣抽痛。他不願意看到。卻不知道真要發生了,自己會怎樣。
梁君施愣愣地看着他把竹簍放進了後備箱,蓋好了車蓋,轉到他的面前,“上車吧。”
梁君施忍不住伸手拉了他,将他抱進了懷裏。“你說過,要栓住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