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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容琳康看着梁君施吃,上班時間快到了,容琳康只好說:“那你先吃着,我出去了。”

“嗯,”梁君施應着,容琳康出去了。

高陽私下裏找羅主管談了談。羅主管見有高層找了自己,一時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又因為肚裏苦水實在太多,當高陽問起吳經理,并暗示可取而代之的時候,羅主管便趁機抖摟了不少吳經理的秘密。其中有些把柄是致命的。

高陽掌握了吳經理犯罪的證據,報告給了梁君施。第二天,吳經理來上班,因為左腳先邁進的公司被開除了。

吳經理表示不服,直接到總裁辦公室理論。梁君施拿出了證據,把他吓得抖抖索索,再無話說。

吳經理在工程部早已人心散失,很多人巴不得他走。羅主管相對威望要高一些,接替吳經理的位置,也是衆望所歸。

吳經理的父親在董事會說不上什麽話,最後只好灰溜溜地離職。張經理和趙經理雖然作壁上觀,但也感覺到了一絲危機:下一個,會是誰呢?

自防城的事發生以來,人事一直在整頓,“上面”說不定要借機鏟除異己。他們難道要坐以待斃嗎?

雖然一切都是高陽出面,但誰都知道,是梁君施在背後主導。他們這位溫和的總裁,無情起來簡直令人發指。

這種獨斷專行的作風,像極了,他那個奶奶。

容琳康高考的志願按原計劃填了C大,而李尚聰也按原計劃準備複讀。

李尚聰終日在家無聊,喪到了極點。他也想像容琳康那樣出去找份工作,掙不掙錢無所謂,主要是可以打發時間。

李尚聰把想法跟自己哥哥說了,梁君施看着他問:“你想來公司上班麽?”

李尚聰嘆了口氣,說,“不了吧,聽小康說很難。他都說難了,我更不行了。”

梁君施:“那你想做什麽工作?”

李尚聰:“還不知道,我打算出去看看,總有适合我的工作叭。”

梁君施:“好好在家待着不好麽?現在天氣這麽熱,出去工作太辛苦了,我怕你吃不消。”

李尚聰:“哥都有寶寶了還不是照樣工作?你知道我在家多無聊嘛,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像豬一樣。”

梁君施見他在家确實無聊,又因為高考的事受了不少打擊,想着讓他出去鍛煉鍛煉也好,“那你量力而行,随便找份輕松一點的工作,不然……我在公司給你安排份輕松的工作?我上班的時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李尚聰其實私心裏也有點想擺脫哥哥的管束,便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好意,“哥,我沒關系的,在外面找就好了。我不想人家說你濫用職權。”

梁君施見他堅持,就随他了。

吃了晚飯,梁君施上樓休息了。高陽還沒有回來,好像今天又有應酬。李尚聰躺在沙發上,看着手機。

到十一點的時候,高陽回來了。他今天喝了酒,但不是很醉。

進門又見李尚聰躺在沙發上睡着了,無奈地笑了下,這孩子,怎麽那麽喜歡睡沙發呢。

“小聰,醒醒,”高陽輕輕拍了拍他。

“嗯?”李尚聰睜開了眼,坐了起來,揉着眼睛看着他,“你回來了?”

“嗯,”高陽在沙發上坐下,看着他,“以後不要在沙發上睡着了,空調開那麽大,會着涼的。”

“沒事,”李尚聰話剛說完,就打了個噴嚏,鼻子有點癢,不由伸手揉了揉。

高陽看着他笑,“我說的吧,感冒了。”

李尚聰悶悶地說,“打個噴嚏而已,哪裏就感冒了……”

高陽看着他,柔和的燈光下,李尚聰整個人好像發着光,漂亮又柔軟,像只波斯貓。高陽懷疑自己喝醉了。

李尚聰看他打量着自己,不由微微撇開了頭,“我跟我哥說,要出去找工作了。”

“哦?”高陽笑,“是少爺的日子過得太輕松了嗎?要出去找苦吃。”

“我在家很無聊,”李尚聰說,“又沒什麽事幹。”

高陽:“出去找朋友耍啊。”

李尚聰:“我沒有什麽朋友。”

高陽:“你的同學們呢?”

李尚聰:“他們,不是很熟。”

高陽:“你的朋友,該不會只有常來的那小子吧?話說,那小子最近不常來了呢。”

李尚聰:“對啊,我就是朋友少,怎麽了嘛?”

高陽聽着他孩子氣的話,不由笑了,“早點睡吧,夜深了。”

李尚聰看着他,沒動,“你喝醉了嗎?”

“嗯?沒醉啊,清醒着呢。”高陽笑,“不會對你做出什麽非禮的舉動,放心吧。”

李尚聰:……

“早點睡吧,”高陽起身。

李尚聰也跟着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高陽走在前面,因為喝了點酒,頭有點暈,上樓梯的時候不由一個趔趄。“小心!”李尚聰見了,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高陽站穩了,轉頭看向李尚聰。李尚聰手搭在他的腰上,樣子好像摟抱着他,姿勢非常暧昧。此刻他們的臉靠得很近,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李尚聰見高陽看着自己,忙把手收了回來,心跳有些加速,“你,你沒事吧?”

“啊,沒事……謝謝。”高陽收回了眼神,往上走。

李尚聰看着他的背影,在後面默默跟着。

到了李尚聰房門口,高陽停下,回身看着他,“晚安。”

“哦,晚安。”李尚聰說,看着高陽轉身回房了。

李尚聰回到自己房間,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這種臉紅心跳的感覺,以前在小康靠近的時候有過。李尚聰有些困惑起來,不知是對他動了心,還是不太受得住哥哥以外的男人靠近他。

李尚聰默默向床走去,他不否認自己對他是有好感,也曾因為報複他戲弄了他一回,但對于大他10歲的男人,他心裏總覺得有些怪異。而他,又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呢?在他眼裏,他不過是一個小毛孩吧。

高陽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他覺得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是喜歡師弟的,為什麽現在覺得他弟弟如此耀眼了?難道就因為那一晚,那個吻?自從那個吻以後,高陽的心裏一直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世上竟有如此柔軟的唇麽,像羽毛一樣,令人心跳加速……

跟他說話的時候,高陽都不敢直視他的唇。因為說話而一張一合的唇,仿佛時刻在誘惑着他,他有一種沖動,想堵住它,想用自己的嘴,狠狠堵住。真是瘋了。

果然老男人是經不起勾-引的麽,特別像他這樣沒談過戀愛的純情老男人。高陽自嘲了下。

梁君施驟冷的态度,令容琳康多多少少有些不安。他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梁君施這種作風,一會兒給他喂糖,甜得要死,一會兒又虐他,虐得要死。但無論他對他怎樣冷淡,到吃飯的時候,他還是敲門進去提醒他。

梁君施不再跟容琳康一起出去吃飯,容琳康只好給他打包。跑腿跑得勤快了,辦公室的人都說他什麽事不幹,盡在巴結總裁。看這勤快程度,恐怕過不久就要高升了。

容琳康: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梁君施在吃了幾次他打包的飯菜之後,有些厭煩了,“別再給我打包了。”

容琳康看着他,“那我們下次一起出去吃?”

梁君施:“我們各吃各的,盡量避免在公司以外的地方接觸。”

容琳康看着他,心裏不太願意,但為了他能好好吃飯,只得妥協了,“好吧,我們各吃各的。但你要按時吃飯。我會看着你的。”

梁君施有些無語,感覺他不是招來了一個助理,而是招來了一個保姆,這小子比家裏的覃姐還要啰嗦。他自己難道不知道要按時吃飯嗎,只是天氣熱了,實在吃不下。天天難受得一比。他還惱火着呢。

“知道了,出去吧。”梁君施說。

容琳康只得出去。

梁君施摸了摸肚子,在心裏嘆着氣。好像過了四周了,要預約做産檢了。

想到去做産檢,他就壓力山大。這壓力甚至蓋過了工作的壓力。

梁君施并沒打算讓容琳康陪他去,在婦産科被人看到他和他在一起,真是有嘴都說不清。

梁君施預約了這周五上午,就是後天了。何為柳在當班。

僅僅是預約,梁君施就有些緊張了。上次見何為柳的時候,除了覺得他好像對他表現出了瘋狂的興趣,并沒有其他不适的感覺。何為柳沒有令他感到不适,令他感到不适的是醫院裏的那些孕婦。

梁君施深深呼出了口氣,希望那天不要發生什麽難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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