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到了周五,梁君施吃了早餐,就開車去醫院做産檢。
一樣是先做了B超,然後拿B超報告給何為柳看。
何為柳拿出專門為梁君施建立的《孕産婦保健手冊》,翻了翻前面的筆記,又對比了此次的B超報告,邊寫着筆記邊說,“一切正常,沒什麽問題。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暢。葉酸每天都還在吃吧?”
梁君施:“在吃。”
何為柳:“吃完這個月就可以了,不用再吃了。四周之後再來檢查。”
梁君施:“好的。”
何為柳推了推眼鏡,看向他,“那麽,身體方面有什麽不适嗎?”
梁君施:“最近有點吃不下東西。”
何為柳:“還有嚴重的孕吐反應嗎?”
梁君施:“這段時間不見了,可是吃不下東西。想到吃飯就會煩躁。可能天太熱了。”
何為柳:“屋裏不是開着空調麽,還會覺得熱?”
梁君施:“可能,就是一種‘覺得熱’的心理吧……其實屋裏不是很熱。”
何為柳:“懷孕初期,胃口不好是正常現象,不用太過緊張。飯吃不下,喝點清簡粥試試,飲食清淡一點。多吃點水果。”
梁君施:“好的。”
梁君施的這次産檢經歷,沒有任何難堪和不愉快,人也少,沒有看到孕婦,這令他稍稍心安了些。
梁君施産檢完,就準備回家。車開出醫院大門,開了一段,隐隐覺得後面有輛黑色轎車跟着他。梁君施從後視鏡裏看到,立刻警覺了起來。為了确定車是不是跟着他的,他也不急着回家,往右拐了個彎。
容琳康今天上班沒什麽心情,因為梁君施不在。昨天下班前,梁君施已經跟他說了,今天上午有點事,要請個假,還特地叮囑他不要打電話煩他。
等到了上午十點,容琳康拿出手機翻看了下,手機安安靜靜,什麽信息也沒有。他有些忍無可忍。一天見不到他,也沒有他的消息,讓他非常抓狂。盡管這樣,容琳康還是不敢打電話煩他。只敢在微信上發信息問:你去辦什麽事了不能讓我知道嗎?
梁君施的車停在了一段荒蕪的公路上,很不幸的,車抛錨了。後面的黑色轎車隔了一段距離停在那裏。梁君施看了一眼後視鏡,車子毫無動靜。好像車上根本沒人一樣。
車上肯定是有人的,但不知是一個,兩個,還是……
梁君施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車裏忽然變得燥熱起來。他拿起手機劃開,剛好容琳康的信息跳了出來。梁君施點開一看,想也沒想直接撥打了他的電話,打了之後他又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打給他?這小子現在也幫不上什麽忙……
電話立刻接通了,“喂,梁哥!”容琳康激動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梁君施聽到他的聲音,忐忑的心平靜了些。他一邊觀察着後視鏡,一邊淡淡地應着,“嗯,你在辦公室嗎?”
容琳康:“在呢,我在辦公室!”
“好,”梁君施開了藍牙耳機,将手機扔一邊。眼睛觀察着後視鏡。一邊跟容琳康通着電話,一邊撬開了右邊的座椅扶手,裏面是一個改裝過的小型儲物箱。梁君施拿出了一對白色手套戴上。
“梁哥,你辦完事了嗎?”容琳康問,“現在在哪呢?”
“小康,你去看看高陽他……在嗎?叫他接下電話。”
“高陽?你找他嗎?”容琳康聽到“高陽”的名字,就有些不爽。
“嗯,”梁君施戴好了手套,從儲物箱裏拿出一把手-槍,裝上了彈夾。
“那我去看下,”容琳康起身,悶悶地說,“你找他的話,為什麽不直接給他打電話呢?還要我傳話……”
梁君施打量了一下這把泛着黑色金屬光芒的手-槍,這把槍爸爸給的,說是防身用,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場。梁君施有武器在手,心定了許多。他将手-槍上了膛,別在腰間。又從儲物箱裏,翻出了一把短款刺刀。
後視鏡裏的黑色轎車依然沒有動靜。
“喂,師弟,你找我?”高陽爽朗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師兄,”梁君施揮了下刺刀,淡淡地說,“我現在,遇到了點麻煩,你能來接應我一下嗎?”
高陽一聽,問,“你現在在哪裏?”
梁君施的聲音依然平淡:“在xx路,車抛錨了。具體位置一會兒我把定位發你手機上。”
聽到是車抛錨了,高陽有些哭笑不得,“車抛錨了,那你找保險公司啊……”
“後面跟了條尾巴,”梁君施說。
高陽像吃了只蒼蠅,神情變嚴肅了些,“好,你等下,我現在過去。”高陽起身拿了西裝就出門。
“如果可以,你帶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吧。現在情況還不清楚,先不要驚動旁人。”梁君施說。
“好。”高陽答應着。
容琳康聽說車抛錨了,本來這種事也沒什麽大不了,但看到高陽神情嚴肅,容琳康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可是他為什麽什麽都不跟他說?還要假手他人。
容琳康雖然郁悶,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跟着高陽一塊出了門。高陽挂了電話,把手機丢還給他,拿出自己手機看了下梁君施發來的定位。
“我也要去。”容琳康說。
高陽看了他一眼,這小子長得倒是人高馬大,不知能不能派上點用場,眼下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只得拉了他,“好吧,就你了。快走。”
梁君施挂了電話,給高陽發了定位,才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黑色轎車的耐心似乎很好,停在那裏,一動不動。在梁君施的眼裏,它卻像個黑色的蜘蛛,張着無形的網,等待獵物自己上門。
這次的目的不知是試探,還是警告……背後,又是誰……梁君施的腦中飛快地轉着一些念頭。
他們誰都沒有下車,就這麽安靜地對峙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梁君施車上的空調停了。他的後背已經濕透。臉上的汗不停滑過臉頰,滴落下來。白色手套也被汗濕了。這是梁君施27年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熱氣一步步緊逼着他。肚子又開始隐隐作痛起來。他摸了摸肚子,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透氣,外面的熱氣透進來,沖得他差點沒暈過去。
太陽熱辣辣地曬着,氣溫已達到了30度。梁君施的車就這樣在公路上暴曬着,周圍一棵樹都沒有。
梁君施心裏有些期待對方先下車了,他已經失去了耐性。這是一場心靈的博弈。梁君施在心裏警告自己冷靜,不要沖動。
二十分鐘後,高陽和容琳康終于趕來。他們經過了黑色轎車,直接開到了梁君施的車旁停下。
車一停下,容琳康就跳下了車,向梁君施跑來,“梁哥!”
梁君施看到他們來了,松了口氣,把刺刀丢回了儲物箱,扣好,打開車門下車。
梁君施已經有些中暑的跡象,下車的時候一陣頭暈眼花,身子險些往下倒。“梁哥!”容琳康慌忙抱住了他,只見他一臉的汗,衣服全濕透了。
“先上車再說,”高陽也下車過來扶着。
“別往後看,”梁君施沉聲叮囑着他們。
兩人一起把梁君施扶上了高陽的車後排,容琳康照顧着他,高陽開車。沒一會兒工夫,車就駛離了這裏。
高陽從前面扔了包紙巾過來,“擦擦汗吧。”
容琳康拿着紙巾幫他擦着汗,車裏空調開很大,梁君施的衣服都濕了,容琳康怕他着涼,“梁哥,先把衣服脫了吧。”一解開他的西裝外套,就看到了他別在腰間的手-槍。容琳康愣住了。
梁君施有些暈暈沉沉,睜眼看到容琳康盯着他的腰看,想起腰間的槍,不動聲色伸手解了下來,将子彈退了膛,子彈和槍一起放進了西裝口袋裏。
那娴熟的手法,看得容琳康心髒砰砰跳。他努力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幫他解着衣服。濕透的衣服解了下來,容琳康幫他擦了擦汗,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他穿上。
“丫的,還跟着!”高陽在前面罵了一句。
容琳康往後看了一眼,果然有輛黑色的車跟着。心不由提了起來。梁君施攤在後排,有氣無力地說,“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得罪了個難搞的。”
高陽:“你有眉目了?”
梁君施:“想想我們剛開掉的那位,不是他,也是他們那夥的。”
高陽:“試探?”
容琳康有些緊張地說:“你們別閑聊了,先甩掉再說吧。”
“好嘞!坐穩了,看老子甩掉他。”高陽在前面叫着,一腳踩了油門。
容琳康緊緊拽了梁君施的手,梁君施看了他一眼,“你怎麽跟來了?”
“我擔心你,”容琳康悶悶地說,“你什麽都不跟我說。”
“坐好了!”高陽在前面叫着,一個急轉彎,差點把後面兩人甩到車門上。
容琳康吓了一跳,想到梁君施肚裏的孩子,忍不住叫着,“你開慢點!”
高陽叫着,“沒辦法!開慢點甩不掉啊!”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那啥,總感覺這篇文的收藏像死了一樣,不知跟文名有沒有關系,總之我要改下文名,改成這個《豪門總裁帶球跑》,嗯,暫時改成這個,有變化另行通知~親們,快收藏啦~哭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