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容琳康沒吭聲。
“是因為你爸的事吧?”高陽看着他。
容琳康從沙發上爬起來,看着高陽,有些不爽,“你個話痨,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兒?”
“如果你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說,”高陽說,“我很願意幫助青少年成長。”
“可以啊,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來給一個正在談戀愛的出主意,傳授戀愛經驗。”容琳康冷笑了下。
“你小子,”高陽很想敲他,“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沒有戀愛經驗怎麽了?你說,怎麽了?”
容琳康看着他,想到了李尚聰,“小聰,還不能回來嗎?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哪裏沒事,他扭傷腳了,”高陽說,“不知傷得嚴不嚴重。”
“哦?”容琳康笑了,“看來你們沒少聯系嘛,他哥都不知道他扭傷了腳。你倒知道得挺清楚。”
高陽:“我也就,随口問了問。”
容琳康:“emm…我現在懷疑你說的去相親是去……”
高陽看這小子鬼精得很,再說下去恐怕就露底了,只得轉移了話題,“你梁哥出去多久了?一個人散步有意思嗎?你也不跟着,好歹陪他說說話啊。今天下午他在公司好像不太愉快。”
容琳康聽了,頓時來了精神,“他怎麽了?”
“我那會兒不在,”高陽說,“回來聽公司人說的,聽他們形容那樣子,好像是他那表弟去他辦公室找他了,把辦公室砸得亂糟糟的,聽說還動手了……”
“什麽!”容琳康一聽,激動地站了起來,“還動手了?”
“好像也沒受傷吧,大家都說總裁出來的時候好好的,你能先坐下來嗎?”高陽仰着頭看他。
“真是他那個表弟?李瀚軒?”容琳康坐下來問。
“我也沒見着啊,都是聽說的,不過我猜十有八九是,你想啊,他是總裁,誰敢在公司那麽對他?他近來好像也沒得罪誰。如果是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公司,想想只能是他那個表弟了。”
“可他回來什麽也沒說,”容琳康想了想,有些郁悶,“怪不得他今天的臉色比昨天還陰沉,我還以為他又看我不順眼了呢。”
“他不說,你就不會問嗎?”高陽看着他,“你之前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麽了,變啞巴了?”
“我哪裏能說,在他面前,永遠說不過他,更不敢問,萬一他就想逮機會跟我吵架呢,我敢跟他吵嗎?”容琳康想想真是心裏苦。
“因為你理虧吧,”高陽嘆了口氣,“你爸的事,他難以原諒也是情有可原。要說都怪你老子,也忒不是人了。”
容琳康自己老爹被人這樣說,心裏有些不爽,雖然他覺得他爸是不對,但他就是不想別人這樣說他。此刻容琳康無法反駁,只好沉默。
“你真不去找你梁哥啊?”高陽看着他,都有些替他着急,不由鼓動他,“在這種時候,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就是你表現的好機會啊!你還不快去!還愣着幹什麽!”
容琳康被催着起身,只得出門去找梁君施。
容琳康出門給梁君施打了電話,梁君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将手機挂斷了。
容琳康:……
容琳康看着被挂斷的手機有些猶豫,梁君施現在心情不好,自己真要湊上去嗎?搞不好他會把他罵一頓,或者幹脆揍他。再說,惹他生氣了,對寶寶也不好。說不定他散步散步心情就好了。容琳康沒敢再打,但忍不住擡腳往邁克家來。
容琳康在邁克家門口張望,看不到裏面,不知是不是真在裏面。他就在那裏等着。
梁君施逛了一圈,就回去了,回到家,高陽看到他有些吃驚,“咦,你這麽快回來了,那小子呢?”
“那小子?你說容琳康嗎?”梁君施皺了皺眉,“他怎麽了?”
“他出去找你了啊,你沒見着他?”高陽看了一眼他身後,容琳康不在。
“沒見着。”梁君施說着想上樓洗澡,高陽忙說,“他跑得有點急,不會有什麽事吧,你出去找找他吧。”
“我找他做什麽,這裏面又不會丢,逛夠了他自己會回來的。”梁君施說着上樓去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回到房裏,梁君施還是給容琳康打了個電話。
“喂,梁哥,”容琳康激動地接聽了,梁君施電話裏聽到那邊啪啪的拍打聲,不由問,“你做什麽呢?”
“我,我打蚊子啊,這裏蚊子好多,梁哥你快出來沒?”容琳康問。
“我快出來沒?我在家,你在哪呢?”梁君施說。
“啊!你在家了啊,我以為……”容琳康看了一眼門裏面,慌忙往回走,“我現在回去!”
“……”梁君施挂了電話。
不一會兒,容琳康也回來了,高陽指了指樓上,“上去了。”
容琳康朝他豎了下大拇指,忙跑上樓去了。走到梁君施房間,容琳康推門進去,浴室裏有水聲。
自從他們鬧別扭以來,梁君施已經不和他同房了。現在他貿然進來,不知等下他出來會不會又生氣。
“梁哥,”容琳康沖着浴室叫了一聲,浴室裏停頓了一下,“什麽事?”
“沒事,”容琳康說,“就想跟你說,我回來了。”
“知道了,”梁君施在裏面應着。
容琳康想出去,又不太想出去,不出去又怕他出來看到生氣,出去又舍不得,還想看看他。
梁君施洗好了,擦幹身體,正要穿衣服,誰知一扯,衣服掉在地上沾濕了些,梁君施拎起來,看了看,有些嫌棄。剛想這麽走出去,忽然想到他會不會還在外面。
“容琳康,你還在嗎?”梁君施在裏面喊了一句。
“啊,”容琳康見梁君施喊他,慌忙應着,“還在,怎麽了?”
“幫我拿套睡衣過來。”梁君施叫着。
“哦!等下,”容琳康應着,連忙去找睡衣給他。
容琳康拿來了睡衣,敲了敲門,“梁哥,拿來了。”
梁君施門開了一條縫,伸手出來拿了睡衣,就關上了門。容琳康也不知他害羞什麽,又不是沒看過。
梁君施穿好衣服出來,看到他還在,皺了皺眉,“你怎麽還在這裏?”
“梁哥,我有話和你說。”容琳康看着他。
梁君施不知他想幹什麽,只得問,“什麽話?”
“那個李瀚軒,今天下午是不是去找你了?”容琳康問。
梁君施看着他,“你消息倒是挺靈通,找了,怎麽了?”
梁君施說着,走到床邊坐下,容琳康走過去看着他,“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他能把我怎麽樣?”梁君施撥了撥沾濕的頭發,“吃不了苦,就找我發發少爺脾氣罷了。”
“可他把你辦公室都砸了,”容琳康說,“這也太過分了!要是他跟你動起手來……”
“放心吧,他也就砸砸辦公室,不敢對我怎麽樣。”梁君施說。
“我不放心,我要申請做你助理,或者保镖。”容琳康說,“我要日夜盯着你才放心。”
梁君施看向他,嘆了口氣,“我已經吩咐過慧姐不會再讓閑雜人等進入辦公室了,你不用再多此一舉。”
“我怎麽就多此一舉了,我現在連擔心你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容琳康說着還委屈起來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什麽都不跟我說,梁君施,你要一個人扛到什麽時候?我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讓你松口氣嗎?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一下,不必那麽辛苦……”
“別說松口氣了,我現在看到你壓力就很大。”梁君施說。
容琳康聽到這句,心拔涼拔涼的,“為什麽看到我壓力就很大?我,我給你什麽壓力了?”
“你先出去吧。”梁君施說,“我想睡覺了。”
“我不出,你把話說清楚,我給你什麽壓力了?”容琳康看着他,“是因為我爸他……”
“因為你很煩人,”梁君施嘆了口氣。
“我不煩你,我保證很安靜。”容琳康說,“我安安靜靜地陪着你。”
梁君施不想跟他說話了,他想躺下可頭發發尾還有些濕,容琳康看到他還在撥頭發,連忙說,“我幫你吹幹!”
說着不等他應,就去拿吹風筒,梁君施都來不及阻止他。容琳康拿來了吹風筒,插了電,開着低檔的柔和的風,給他慢慢吹着。
梁君施被吹得昏昏欲睡,吹了一會兒吹幹了。容琳康關了吹風筒看着他,梁君施眯着眼,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容琳康摸了摸他的頭發,都幹了,“梁哥,頭發幹了,你想睡了嗎?”
“嗯,”梁君施應着。
“那你躺下吧。”容琳康把吹風筒放一邊,扶着他躺下。
“梁哥,我今晚,留下來好不好?”容琳康問。
梁君施沒什麽反應,“你不吭聲,我當你是默認了。”容琳康忙說。梁君施閉着眼,不知是真睡着還是假睡着。沒應他。
容琳康扶了他躺下,收拾好了吹風筒,就高興地回他住的房間洗澡去了。等洗好了又回梁君施的房間,爬上了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