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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梁君施已經睡着了,容琳康躺在他身旁,忍不住拉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愛這個人,愛得太過小心翼翼,害怕他生氣,害怕他受傷,害怕他受委屈……恨不得把全世界放到他面前,只要他想要的都想給他。

而他只要看他一眼,對他笑一下,他就覺得做什麽都值得。為搏美人一笑,做什麽都值得。

很久沒這麽安心地睡覺了。容琳康想着閉上了眼,慢慢進入了夢鄉。

也許白日裏發生的事太過深刻,梁君施晚上做夢又夢到了,他夢到李瀚軒踢那張桌子,然後桌子飛過來撞上了他的肚子,梁君施抱着肚子,只覺得肚子有什麽東西濕濕的,擡起手來一看,是血……再看肚子,肚子忽然像消氣的氣球一樣,在快速癟下去,啊!不!不……

梁君施摸着幹癟的肚子,很恐慌,呼吸急促,終于從夢中驚醒、猛的坐了起來,撫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摸了摸肚子還在,反應過來是夢,才放心了些。

“怎麽了,梁哥?”容琳康也驚醒了,忙開了床頭燈,看着他,“做噩夢了?”

“小康?”梁君施看到他有些驚訝,“你,你怎麽在這?”

“呃……”容琳康一時不知怎麽解釋,看着他,梁君施臉上都是汗,容琳康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剛才做噩夢了嗎?出了這麽多汗……”

“嗯,”梁君施呼吸仍有些急促,容琳康忙拉了他過來抱着,“沒事沒事,有我在。”

雖然容琳康的樣子像在哄小孩,但梁君施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沒事了。”

容琳康放開他,打量着,見他沒事了,幫他擦幹了汗,又扶了他躺下。梁君施經過了一場噩夢,沒那麽快睡着,感覺有些尿意,只得又爬了起來,看到容琳康又跟着起來,只得說,“你不用起來了,我上廁所。”

容琳康說:“我也上廁所。”

梁君施:……

梁君施先進去上,容琳康在門口等着他。

梁君施上好了出來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容琳康扶了他到床上躺下,才去上廁所。

等容琳康再次回來,梁君施躺在床上還沒睡着。容琳康躺在一旁,看着他,伸手握了他的手,又十指相扣。容琳康很喜歡這樣握着他的手,因為這樣最緊密,就算有一方想要分開,也沒那麽容易,只要另一方還執着地握着,他們就不會分開。

“梁哥,你睡了麽?”容琳康問。

梁君施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

“我們很久沒這樣一起躺着了,”容琳康笑,“一個人睡真的很孤單。內心都是荒涼的。”

梁君施仰躺着,一只手撫摸着肚子,眼睛看向天花板,沒吭聲。

容琳康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肚子大了很多啊……”

“嗯,”梁君施應着。

“梁哥,懷孩子,是什麽樣的感覺?”容琳康忽然問,“會覺得肚子很重嗎?”

“嗯,馱着肚子,有點難受。腰也很酸。”梁君施說。

“如果早知道會懷孕,當初我就該采取點措施了,”容琳康說。

梁君施想起了那一晚,感覺不是特別愉快,“事到如今你還是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啊……”梁君施說着想轉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奈何容琳康的手拽着他。梁君施想把手抽回來。容琳康見狀放開了他,梁君施翻身過去背對着他。

“梁哥,你心裏是不是還在恨我?”容琳康側躺着靠過來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摟了他,“因為那晚的沖動……你還在恨我嗎?”

梁君施沒吭聲,“梁哥?”容琳康又湊近了些,低聲叫着他。梁君施側着睡并不舒服,只得又仰躺着,推開了他一點,“別靠那麽近,熱死了。”

“熱嗎?”容琳康只得挪開了一點,看着他。

“我不恨你了,別吵了。”梁君施說。

“真的嗎?”容琳康聽了有些驚喜,“那你,你……”

“睡吧,別吵了。”梁君施說。

“如果沒有那晚的事,你會和我在一起嗎?”容琳康想了想,又問。

“不會。”梁君施說。

“那我不後悔。”容琳康說。

容琳康看着他,梁君施閉着眼,不為所動,容琳康說:“如果非要對不起一個人的話,我不能對不起自己,只能對不起你了。”

梁君施睜開了眼看着他,“可我本來對你很有好感。”

“?……什麽意思?那你現在,”容琳康驚訝地看着他,“你不喜歡我嗎?”

“不是不喜歡,”梁君施說,“只是偶爾想起來會有些厭惡,像一根刺紮在心中。”

“像一根刺紮在心中……”容琳康跟着念了一遍,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梁君施閉上了眼,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起來,梁君施心中閃過一絲厭惡,厭惡得想砸手機。他閉着眼伸手去夠手機,關掉了鬧鐘,繼續睡。容琳康倒是醒了,看了下時間7點半。

“梁哥,你是不是要上班?”容琳康問。

“嗯。”梁君施懶懶地應着。

容琳康只得先不吵他,起身去洗漱了。洗漱出來見梁君施還在睡,只得幫他拿了西裝出來,然後過來叫他,“梁哥,起來了,你上班要遲到了。”

梁君施翻了個身,不想理他。

“梁哥,你變懶了,”容琳康看着他,不由笑了下,“随便你哦,上班遲到了別怪我沒叫醒你。”

容琳康說完這句,就站在那裏等着,屋裏很安靜。梁君施心裏知道要上班,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他變得有點抵觸上班了,加上懷孕的人嗜睡,好像怎麽都睡不夠,他更沒精力去上班。

此刻屋內一片寂靜,梁君施以為容琳康出去了,睜開了眼,轉過身來,不想他還站在那裏。

“醒啦?”容琳康笑,“快起來吧,衣服給你準備好了。”

梁君施嘆了口氣,只得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洗漱出來,換衣服。容琳康已經準備好要伺候他穿衣了。梁君施想着自己穿衣服還麻煩些,便随他了。

容琳康幫他脫下了睡衣,拿了襯衫過來,幫他穿上,扣子扣得非常認真。梁君施本來微眯着眼,不一會兒,聽得他呼吸急促,不由睜開了眼看着他,看到他臉色有些不對,往下一看,很明顯了,梁君施問,“忍得不難受嗎?”

容琳康笑了下,“難受你會幫我嗎?”

梁君施挑了挑眉,“我要上班,誰讓你大清早這麽興奮。”

“正常男性早上都會興奮的,襯衫穿好了,褲子你先坐到床上吧,”容琳康說着扶了他到床上坐下,給他穿褲子。

梁君施肚子大了之後,穿褲子确實不太方便,身子很笨拙,沒有以前靈便了。等容琳康把褲子套到了腳上,梁君施扶着腰站了起來,容琳康幫他穿着褲子,視線不免瞥到那裏,他強忍住了伸手去摸一把的沖動,幫他套好了褲子,皮帶也系上了。

穿好了褲子,又扶他坐下穿襪子和鞋子,一套流程下來,容琳康已經滿頭大汗。主要是看着到嘴的肥肉,愣是不能吃,心裏鬧得慌。

梁君施自己扣了袖扣,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看了看,沒什麽問題了,轉過身來看着容琳康,“你會打領帶嗎?”

“嗯,等會兒,”容琳康拿了領帶過來,幫他打領帶,兩人靠得極近,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

梁君施看着他認真又有些笨拙的樣子,不由笑了下。

“笑什麽?”容琳康瞥了他一眼,“我又不經常穿西裝,打領帶當然不順手了。打多幾次不就好了。”

“不是這個,”梁君施說,“不知為什麽,看到你認真就想笑。”

“我認真有什麽好笑的?”容琳康有些不明白,看了他一眼,手下領帶已經打好了,“好了,大概大概吧。”

梁君施自己對着鏡子調整了一下,“嗯,還行。”

“我的服務還行吧,沒什麽獎勵嗎?”容琳康在旁邊看着他,“我這邊可是忍得很辛苦呢。”

梁君施看向他,視線往下,笑:“自作自受。”

“呵,這都是因為誰啊,”容琳康鼓了腮幫子湊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臉,“總裁大人,這裏很郁悶,需要鼓勵和安慰。”

梁君施不理他,轉身欲走:“我上班要遲到了。”

容琳康拉了他,“遲到又不扣你工資,着什麽急啊。快點。難道你不想天天早上有人伺候你穿衣嗎?”

梁君施聽了頓住了腳步,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确實需要這麽一個存在,想着自己穿衣服的各種麻煩和困難,梁君施妥協了,他轉過身來,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容琳康終于忍不住,摟了他過來吻着,一邊吻一邊往梁君施身上蹭。梁君施有些無奈,再蹭自己也着火了,只得推開了他,“別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說着眼睛掃了一眼他那裏,“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吧,我真要走了。”

“哼,拔x無情。”容琳康罵着,心裏癢得不行,對着他背影說,“梁哥,你現在應該可以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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